“叫不叫?”
霍铮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刮在姜晚的心尖上。
姜晚被他逼得眼角都泛起了红,水汪汪的眸子羞愤地瞪着他。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无赖!
可偏偏她就是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怀里人那副又羞又恼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
霍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不能再逼了。
再逼下去,这只小野猫就真的要炸毛了。
“好了好了,不叫就不叫。”
霍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他低下头,在姜晚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逗你了。”
“外面冷,咱们回屋。”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军大衣脱了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姜晚的身上。
然后一个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姜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霍铮,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脚滑,我不放心。”
霍铮的理由很强大,很霸道。
他抱着怀里那香香软软的一团,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什么狗屁的悄悄话。
哪有抱着媳妇来得实在。
霍铮抱着姜晚一路回了木屋。
屋子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了,只剩下几个守夜的还在小声聊天。
看到霍铮抱着姜晚进来,众人也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去。
给这对小夫妻留下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霍铮将姜晚轻轻地放在了火炉边最暖和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蹲下身开始脱她的鞋。
“霍铮,你……”
姜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别动。”
霍铮握住她乱动的小脚,声音不容置喙。
“我看看有没有冻伤。”
那双在雪地里踩了半天的棉鞋早就已经被雪水浸透了。
冰冷、潮湿。
霍铮脱下鞋子,只觉得入手一片冰凉。
他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就将姜晚那双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脚揣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啊!”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姜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干什么!”
她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别动!”
霍铮用自己的胸膛和体温一点一点地温暖着她冰冷的双脚。
“这么冰,还说没事?”
“再晚一会儿就得生冻疮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和心疼。
姜晚看着他,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将自己那双并不算干净的脚当成宝贝一样捂在怀里的男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涨。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
男人就是天。
别说是给媳妇洗脚了,就是能帮着干点家务活的都少之又少。
可霍铮却……
就在这时,霍铮感觉怀里的那双小脚不再像刚才那么冰冷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自己那个硕大的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子,走到火炉边。
用雪化了满满一缸子水放在火上烧。
不一会儿,水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霍铮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
然后他端起那个比脸盆还大的茶缸子,重新走到了姜晚的面前。
在姜晚和屋里所有假装睡觉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那震惊的目光中。
他,一个铁血硬汉,保卫科科长。
竟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蹲下了身子。
将那个茶缸子放在了姜晚的脚下。
“来,把脚放进去。”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泡泡脚,活血,晚上睡觉也舒服。”
姜晚彻底傻了。
屋子里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连鼾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
他们看到了什么!
霍科长竟然在给嫂子端洗脚水!
还要亲自伺候她洗脚!
这……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门外。
被尿憋醒出来上茅房的林小雅,刚走到木屋门口。
就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了屋里这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个在她记忆里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那个前世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的男人。
此刻竟然像个最卑微的奴仆一样,蹲在姜晚的脚下。
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而姜晚,那个贱人!
她就那么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
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林小雅的心。
她死死地绞着手里的帕子,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嫩肉里,流出血来都毫无察觉。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无比的光芒。
【姜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屋里。
姜晚听着那恶毒的心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她现在可没工夫搭理那个疯女人。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期待,等着她“临幸”的霍铮。
只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霍铮,你……”
“快点。”
霍铮催促道,“水一会儿就凉了。”
“我自己来就行。”
姜晚说着就要自己动手。
“不行。”
霍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手上有伤,不能碰水。”
他说着就伸出那双沾满了薄茧的粗糙的大手。
轻轻地握住了姜晚的脚踝。
然后在全屋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
将她那只白皙小巧的脚缓缓地放进了温暖的热水里。
“嘶……”
姜晚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怎么样?水温合适吗?”
霍铮抬起头,一脸紧张地问。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他伺候的不是自己的媳妇。
而是高高在上的慈禧太后。
“嗯,刚刚好。”
姜晚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傻得可爱。
“那……那我给你洗?”
霍铮的耳根又红了。
给媳妇洗脚这种事,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没等姜晚回答。
他已经伸出手,笨拙地开始揉捏起姜晚那只泡在水里的小巧的脚丫。
他的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粗鲁。
可姜晚却觉得那是全世界最舒服的按摩。
一股暖流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认真地给自己洗脚的男人。
忽然玩心大起。
她伸出另一只脚,轻轻地踢了踢霍铮的肩膀。
“喂。”
“嗯?”
霍铮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姜晚冲着屋里那些装睡的人努了努嘴。
“笑话我?”
霍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又得意。
“我给我自己媳妇洗脚,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笑话的?”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怎么?你们也想?”
“也想的话就赶紧也去找个媳妇回来疼啊!”
“看什么看?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