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穿成小哥的双胞胎妹妹 > 第120章 伤痕的诉说,极致的心痛
    云顶天宫外围的安全营地。

    风雪在帐篷外呼啸,像是一头被困在冰川下的远古凶兽在悲鸣。

    帐篷内,气温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凝重几分。

    张起灵沉默地跪坐在简易行军床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白影那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左肩。

    那里,有一个狰狞的贯穿伤。

    是被深渊里那些不知名的怪物,用骨刺生生洞穿的。

    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外翻,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色。

    白影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那张清冷的面容失去了面罩的遮挡,苍白得像是一张薄纸。

    只有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在惨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越发殷红。

    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张起灵伸出手,指尖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连扭断粽子脖子都不会抖一下的手,此刻竟有些僵硬。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医用剪刀。

    “可能会有点疼。”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哪怕知道她此刻正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他还是忍不住轻声安抚。

    白影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哥哥……】

    【不疼的。】

    微弱的心声,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张起灵的心尖。

    却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张起灵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她被血污粘结的冲锋衣。

    布料与血肉剥离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衣袖被一点点剪开,白影的左肩和半边后背终于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当——”

    张起灵手中的医用剪刀,猛地砸落在了医药盘里。

    发出一声清脆而骇人的钝响。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哪怕是见惯了无数人间地狱的张起灵,此刻也觉得呼吸骤然停止。

    在那具单薄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上。

    在那原本应该光洁白皙的背脊和手臂上。

    密密麻麻,交错纵横。

    全是刀疤。

    那些陈年的、新旧交替的放血刀口,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死死地盘踞在她的皮肤上。

    有的刀疤已经发白,有的却还透着淡淡的暗红。

    一层叠着一层。

    新伤盖着旧伤。

    没有一块好肉。

    这些伤口太规整了,规整得根本不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那是被人用利刃,一次又一次,精准地割开血管,生生放血留下的烙印。

    张起灵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拿着止血纱布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他的妹妹。

    是他一脉同胞、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血脉。

    在那些他缺失记忆的岁月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白影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偏过头,看着张起灵颤抖的手,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委屈,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冷漠与空洞。

    “吓到你了吗?”白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张起灵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纱布,眼眶猩红得可怕。

    白影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

    “他们说,我是最完美的容器。”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康巴洛的大雪山,很冷。”

    “那里的人告诉我,我生来就是为了侍奉神明的。”

    “我的血,是平息深渊怒火的唯一祭品。”

    张起灵猛地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翻滚的滔天杀意。

    “每个月,祭司都会用那把冰冷的黑曜石匕首,割开我的手腕和后背。”

    白影慢慢叙述着,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放血,是为了保持我体内阎王血统的纯度。”

    “如果纯度不够,终极的门就会失控。”

    张起灵将纱布轻轻按在她的贯穿伤上,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弄疼了她。

    但他体内的麒麟血脉,却在疯狂地沸腾、咆哮。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

    “十八年。”白影的目光穿透了帐篷,似乎看向了遥远的雪山。

    “我有记忆里的整整十八年,我都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圈养的牲畜。”

    “随时准备在某一天,被彻底抽干血液,扔进那个黑漆漆的深渊里。”

    “直到有一天……”

    白影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直到我发现了那卷被藏在祭司密室里的唐代帛书。”

    “上面记载了历代‘双生子祭品’的下场。”

    “也记载了,康巴洛当年从母亲白玛手里,偷走了双生子中的妹妹。”

    “而那个哥哥……”

    白影定定地看着张起灵,眼眶终于微微泛红。

    “叫做,张起灵。”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白影虚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拼了命地伪装,拼了命地逃出那座雪山。”

    “我不敢暴露身份,我怕那些人顺着我找到你。”

    “我也怕……”

    白影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

    “我怕你像帛书上写的那样,把所有的命局都自己扛。”

    “我怕你为了保护我,再把我推开。”

    【哥哥,对不起。】

    【我骗了你那么久。】

    【但我真的,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心声夹杂着无尽的酸楚,毫无保留地传达进张起灵的脑海。

    张起灵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白影手腕的左手,却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麒麟血的阳炎之力。

    极度精纯的力量,温柔地包裹着她冰冷的躯体。

    将她体内因过度使用镇灵古语而几近暴走的寒气,一点点压制下去。

    他看着那些刀疤,看着她强撑出来的平静。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妹妹。

    本该被他护在身后,安安稳稳长大的妹妹。

    却在那座大雪山里,被当做祭品放了十八年的血。

    “以后,不会了。”

    张起灵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将处理好的绷带一圈一圈缠绕在她的伤口上,动作利落而温柔。

    “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再动你一滴血。”

    张起灵替她拉好毯子,将她冰冷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

    “睡吧,我在。”

    白影感受着那股久违的温暖,十八年来的警惕与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她在张起灵的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