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刚才那条发狂的烛九阴。
恐怕也是老痒为了逼迫吴邪在极度绝望中产生潜意识，而故意引诱出来的。
如果不是白影为了找青铜琥珀意外撞上，那条烛九阴现在面对的，就是吴邪。
这倒霉蛋，天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要是没有我那便宜哥哥护着，你早死八百回了。
也不知道我那便宜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天到晚护着这个累赘。
白影在心里冷笑一声。
看着还在试图用言语打动吴邪的老痒，她眼中杀机一闪。
这种借助诡异力量具象化出来的怪物。
她最讨厌了。
“老吴，你把枪放下，我们是兄弟啊……”
老痒一边结巴地说着，一边试图向前靠近。
吴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毕竟是多年的发小，他终究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你站住！别过来！”吴邪大喊。
老痒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厉。
只要吴邪精神崩溃，产生怀疑，他的潜意识就会被青铜树捕捉。
到那时候，他就能彻底摆脱限制了！
“兄弟？凭你也配叫他兄弟？”
就在老痒即将得逞的瞬间。
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温度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祭祀平台上响起。
吴邪和老痒同时一惊。
只见平台边缘的黑暗中。
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深色的冲锋衣上，沾满了尚未干涸的黑色腥血。
半脸面罩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刀的眼睛。
左眼角的泪痣，在黑暗中透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白……白姑娘？！”
吴邪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样看着白影。
“你没死？！你不是掉下去了吗！”
之前在上面的岔路口，吴邪亲眼看到白影被机关逼退，失足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当时还内疚了好久。
可现在，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
她身上的那种气质……全变了。
之前那个总是躲在小哥身后、柔柔弱弱、不爱说话的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惊人煞气的杀神！
白影连看都没看吴邪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老痒身上。
手中的黑色匕首，正在往下滴着腥臭的蛇血。
“你……你是什么人？”
老痒后退了一步，眼神中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不仅畏惧白影身上的煞气。
更畏惧她身上沾染的血的味道。
那是烛九阴的血！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
白影一步步向前走去，军靴踩在青铜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只知道，你刚才故意用血腥味引出的那条大虫子，差点坏了我的事。”
“你……你把它杀了？！”老痒惊恐地尖叫起来。
那可是烛九阴！
在青铜树的滋养下活了千年的远古怪物！
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单枪匹马杀掉？！
“很惊讶吗？”
白影冷笑一声。
她转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吴邪。
“吴邪，把你的枪收起来。”
“对着一团没有灵魂的虚影开枪，除了浪费子弹，没有任何意义。”
吴邪愣住了：“虚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好兄弟’，早就是个死人了。”
白影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老痒最后的伪装。
“真正的老痒，恐怕骨头都烂在秦岭的某个泥坑里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这棵青铜树利用你潜意识的恐惧和他的残存执念，具象化出来的一个复制品。”
“一个靠吸食别人记忆来维持形体的怪物。”
此言一出。
吴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痒。
脑海中无数个破绽和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瞬间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老痒会三年不老。
为什么老痒知道那么多他自己都记不清的细节。
为什么老痒一定要带他来这棵树下！
“你……你胡说！”
老痒的脸色彻底变得狰狞起来。
被戳中核心秘密的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老吴，你别听这个女人的！她才是怪物！你见过正常人能杀烛九阴吗！”
“她一定是汪家人！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派来的！”
老痒一边嘶吼着，一边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
他的双眼开始翻白，浑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突起来。
他在强行催动青铜树的力量！
“嗡——”
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扭曲。
空气中，竟然隐隐约约开始凝聚出几只面目狰狞的巨大戴桑猴子的虚影。
那是老痒潜意识中物质化出来的杀戮兵器！
“吴邪！你想死吗！集中精神，什么都别想！”
白影厉喝一声。
物质化的力量源于潜意识，只要吴邪不提供恐惧的养料，这些怪物就无法彻底成型。
吴邪猛地回过神来，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可怕的东西。
但老痒的物质化已经开始了。
那几只戴桑猴子的虚影，正在快速变得凝实。
“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
老痒疯狂地咆哮着。
“聒噪。”
白影眼神一寒。
她没有给老痒任何施展完成的机会。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她向来懒得多费口舌。
“唰——”
白影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速度之快，在吴邪的眼里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等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欺身到了老痒的面前。
“你——”
老痒大惊失色，刚想后退。
但白影的动作更快。
她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卡住了老痒的咽喉。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单手提离了地面。
老痒的脸瞬间憋得青紫，双手死死地抓住白影的手臂，想要挣脱。
但他惊骇地发现。
这个看似单薄的女孩，手臂上的力量简直像一台液压机！
“靠偷来的记忆活着，很痛苦吧？”
白影微微抬头，冷漠的眼神透过面罩，直刺老痒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
“我送你一程，不用谢。”
她没有用刀。
对付这种非人的物质化产物，物理攻击并不是最有效的。
白影深吸了一口气。
双唇微动。
古老、晦涩、带着无尽威严的镇灵古语，直接在老痒的耳边炸响。
这几个音节，专门针对灵魂和执念。
“啊——！！！”
老痒发出一声极其凄厉、根本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紧接着。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