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雪中:扫地僧,一掌一个陆地神仙 > 第036章 你已经杀过人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无心没有动,刀光到了面前三尺,他才抬起右手。

    只用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那把足以劈开一块巨石的弯刀,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刀刃与指尖接触的地方,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像是一根琴弦被拨动。

    独眼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拼尽全力往回抽刀,但刀刃像是焊死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

    “你……”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因为无心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

    那只左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下像是半透明的玉石。

    拇指扣在掌心,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拇指自然弯曲。

    左手向前一推,五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一推不带任何内力,只是纯粹的招式变化,但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独眼龙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右手手腕被无心的拇指和食指扣住了,食指和中指顶在脉门上,无名指和小拇指锁住了他的小臂。

    “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独眼龙发出一声惨叫,右手腕骨被硬生生捏碎,弯刀脱手落地,刀尖插在泥土里,刀身嗡嗡颤抖。

    无心松开了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他的眉心虚点了一下。

    无相劫指,无声无息,无形无相。

    独眼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鲜血从血洞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的身体晃了两晃,像一棵被砍断的树,轰然倒地。

    剩下的二十二个黑衣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的老大,三品武夫,在江湖上横行霸道二十年的独眼龙,被这个小和尚一根手指就杀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无心收回手,目光扫过那二十二个黑衣人,像一头雄狮在扫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们,谁先来?”

    二十二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不是不想跑,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无心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的马匪身上,那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握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刀刃磕在刀鞘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你杀过人吗?”

    无心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他吃了吗。

    年轻马匪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看着无心那张溅了几滴血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小和尚比阎王爷还要可怕。

    阎王爷至少是来收魂的,这个和尚是来灭魂的,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

    “贫僧在问你话。”

    无心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年轻马匪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他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弯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杀……杀过……”

    “杀过几个?”

    “一……一个……”

    “什么人?”

    “一个……一个老头……他挡了我的路……我推了他一下……他摔倒了,头磕在石头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年轻马匪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咚咚咚地响。

    “大师!大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无心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血债,那些冤魂,那些被烧毁的房屋、被夺走的生命,都在他的眼睛里映照出来。

    不是因为他在想,而是因为他的心如同一面镜子,天地万物都能在这面镜子里照见自己。

    “你已经杀过人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年轻马匪的身体猛地一颤,哭声噎在了喉咙里,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音。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地盯着无心抬起的右手。

    无心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如同一点将灭未灭的烛火。

    “阿弥陀佛。”

    金光一闪。

    年轻马匪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歪倒在地上,和那些曾经的同伙躺在了一起。

    秋风拂过树林,卷起满地的血腥气。

    无心收回手指,目光落在那二十一个黑衣马匪身上,没有一个例外,全部杀了,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

    树林里重新安静了下来,篝火还在燃烧,那只烤了半熟的野兔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散发着难闻的焦糊味。

    无心转过身,走出树林,沿着土路继续向南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那件暗红色的袈裟照得更加诡异,像是一件用鲜血染成的僧袍,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脚印。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此时已经入夜,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镇口的一家客栈还亮着灯。

    客栈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酒旗,酒旗上写着“醉仙居”三个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无心走到客栈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胖乎乎的掌柜探出头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正要招呼客人,一看到无心这一身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客……客官,您这是……”

    “贫僧想借宿一晚。”

    无心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房钱。”

    掌柜的看着那一小块碎银子,又看了看无心那一身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出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拿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确认是真银子之后,脸上的恐惧被贪婪压下去了一些。

    “客官,您身上这血……”

    “不是贫僧的血。”

    “那……那是谁的?”

    “别人的。”

    掌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无心那张溅了几滴血的脸和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二楼尽头那间,最安静。”

    无心接过钥匙,朝楼梯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贫僧问你一件事。”

    “客官您说。”

    “这附近,有没有土匪?恶霸?一类的。”

    掌柜的手一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客官,您……您问这个干什么?”

    “贫僧要杀他们。”

    掌柜的看着无心那张平静的脸,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找到。

    这个小和尚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要杀那些土匪,那些恶霸。

    掌柜的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偷听之后,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客官,这方圆百里,有两股最大的土匪。一股在东边的黑风岭,头目叫黑旋风,手下有一百多号人,专抢过往商客。一股在西边的断龙崖,头目叫翻江蛟,手下有七八十号人,专绑票勒索。这两个魔头,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掌柜的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还有一个人,比这两股土匪都可怕。他不是土匪,他是咱们青州城的豪绅,姓赵,叫赵德柱。赵家是青州最大的地主,良田千顷,商铺百间,财大气粗。这人表面上是个正经生意人,背地里无恶不作。强占民田,逼良为娼,草菅人命。谁要是挡了他的路,不出三天,不是失踪就是暴毙。官府跟他穿一条裤子,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无心静静地听着,将这三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黑风岭,黑旋风。

    断龙崖,翻江蛟。

    青州城,赵德柱。

    “多谢掌柜的。”

    无心双手合十,朝掌柜的鞠了一躬,转身上了楼。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无心那件滴着血的袈裟在楼梯拐角处消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这个小和尚,不一般。

    第二天天还没亮,无心就离开了客栈。

    他没有去黑风岭,也没有去断龙崖,而是直接去了青州城。

    赵家的大宅坐落在青州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占地十几亩,门前两尊石狮子比清凉寺山门前的还大,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门楣上挂着一方匾额,上书“赵府”两个大字,字迹金碧辉煌,据说是一个退休的朝廷大员题的。

    无心站在赵府门前,仰头看着那方匾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迈步走上台阶,敲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绸缎长衫,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副大爷做派。

    他上下打量了无心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袈裟上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和尚,这里不是寺庙,化缘去别处。”

    “贫僧不是来化缘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贫僧来杀人。”

    管家的手一抖,紫砂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瞪大眼睛看着无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你说什么?”

    “贫僧说,贫僧来杀人。”

    无心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杀赵德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