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前男友绑定了辅佐系统 > 17. 蒲公英
    柳娘的泪水戛然而止,她看向连茹习。

    连茹习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柳娘,你会接受你自己,不是吗?”

    “柳娘,没有人比你更能接受你自己,如果真的找不到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你或许可以试着接受孤单的自己。”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你,没有人比你更在意你的感受,如果这辈子真的要孤身一人,那我希望留在你身边坚定不移的人是你自己。

    柳娘有过一瞬愣神,她似乎在思索着自己伴自己一生的可能,良久,她摇了摇头。

    “茹习,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邻里鄙夷的眼神,唾沫星子会将你淹没,女子怎么可以孤身一人呢?”

    女子生来就有一个婆家,她似乎是漂泊的蒲公英,立在枝头,等名为婚姻的狂风吹过,她会漂泊,她会流浪,最后在婆家落脚,成为一株蒲公英。

    她难道不想在狂风来临时紧紧攥住枝头吗?她难道就想随风飘荡吗?她难道就想成为一株蒲公英吗?

    她其实不愿意,她想反抗,不对,她为什么会想反抗呢?

    蒲公英生下来就是要开花结果,就是要随风飘荡,落地扎根的,它可以反抗吗?

    她可以反抗吗?她不是自出生起就要开花,就要漂泊,就要落地吗?原来她还可以不开花,不漂泊,不落地。

    柳娘该如何形容此刻的自己呢?她上一次感受到震颤时她想的是什么呢?

    她记得那时的苏如从上京赶回,教她做生意,识人,当时的苏如夸她有天分,她没有自嘲,也没有谦虚,她当时想的是,人怎么可以这样活。

    她没有活成苏如期待的样子,她活成了母亲从小诉说的样子,女子不是就应该找个夫婿嫁人吗?

    如果苏如描绘的世界真的如此美好,她自己为什么还要嫁人呢?

    她不明白,直至第一次婚姻失败,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想试试换一种活法。

    老夫人当时很开心,苏如也是,两人轮番上阵,教她,而她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她学的很快。

    可最后临门一脚时,她放弃了,女子还是应该嫁人,她不过是经过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她怎么可以萌生出靠自己的想法呢?

    如果所有女子全部都靠自己,她不敢想象那会发生什么……那样的生活无疑是另类的,她应该接受另类的生活吗?

    柳娘想不通时总喜欢拿身边人举例,看看她们的活法,所有人都是按部就班的成为蒲公英。

    那她呢?她还要自持己见吗?

    不,她不能,她不能另辟蹊径,她应该成为蒲公英。

    “柳姨,女子为何不能孤身一人呢?”

    这是谁的声音?柳娘抬头,连茹习啊,让她想想,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

    柳娘:“因为她们缺乏独立生长的能力。”

    就像蒲公英,如果它可以自由漂泊扎根,那它为何还要借助风呢?

    “柳姨,你知道这次秋狝谁是第一吗?”连茹习问。

    柳娘摇头,她被债务压的喘不过气,她没空关心谁是第一。

    “柳姨,你可以猜猜。”

    柳娘想了想,“太子或者五皇子吧。”

    连茹习摇头,语气坚定而从容,“是我。”

    她接着说,“柳姨,今年的秋狝第一是我,第一的奖励是圣德殿的长弓,圣上亲赐,现在在离你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挂着,你想看看吗?”

    此刻的柳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好像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连茹习还在询问,“柳姨,你想去看一看吗?”

    她应该去吗?她敢去吗?看到另一种可能又能怎样?她敢让现在的自己去尝试吗?她早已落地生根,她该如何重新漂泊?

    “连茹习,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柳娘说。

    连茹习没有丝毫犹豫,让秋盈拿了三张银票,随后递给柳娘。

    “柳姨,这是我的全部。”我只会帮你这一次。

    银票放在柳娘的面前,她却颤抖着双手不敢接过,她真的需要这些银票吗?

    她将银票拿回家,她的丈夫会偷偷拿去赌,要债的依旧会来,她仍是儿子眼中一无是处的母亲……

    不仅如此,她还会彻底伤了老夫人和连茹习的心,犹豫了许久,她像是下了决心起身说,“茹习,柳姨家里有事,先走了。”

    留给连茹习的是一个匆忙行走的背影和石桌上的三张银票。

    三张银票的边角被风吹起,它会如蒲公英般落地吗?

    它不会,连茹习会接住它。

    石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秋盈嚷嚷着重新热热,连茹习笑着说不用。

    用过早膳后,连茹习和秋玲女扮男装从屋内走出,简单招呼秋盈几句后,二人离开了将军府。

    “小姐,我们这次去哪?”秋玲是被秋盈叫回的,今日是她和月环教导连赋兮习武。

    连茹习依旧拿着当初那把折扇,折扇轻点,她额前的发丝随风飘扬,“随便转转。”

    秋玲不信,随便转转为何要装扮成男人呢?

    二人大摇大摆的走在上京的街道,阮译行从街道对面走来,默契的与她并肩行走。

    “阮译行,你知道上京适合平民去的赌坊是哪吗?要大一点有点口碑的,要那种一缺钱就默认会去那试试的地方。”连茹习问。

    “聚宝盆吧,不过你去赌坊做什么,找柳娘的丈夫?”阮译行答。

    “你试过【聪明绝顶】的上限吗?”

    “你该不会想让我用赌博试吧……我可是新时代好青年,誓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折扇轻敲阮译行的肩膀,“我也是,我们就只是去看看。”

    如果此刻的阮译行没坐在赌桌上的话,他就信了。

    面前的荷官晃动着手里的骰子,几枚骰子在骰盅里咣啷作响。

    随着桌面轻轻一颤,沉闷的响声和熟悉的吆喝声响起,“来来来!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

    连茹习让阮译行坐在赌桌上的原因很简单,赌博怎么不算一向智力比拼呢?能出老千和看出别人出老千怎么不算聪明呢?

    围观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纷纷开口提点四方桌上的几人押大押小。

    “阮译行,选啊,输了算我的,赢了给你买糖吃~”连茹习站在他身后小声靠在他耳边说。

    “你最好能给我买一百两的糖。”阮译行将面前的筹码推至“小”中。

    待众人收声,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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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面前的荷官轻轻将骰盅的盖子拿开,一二一,总数为四,是小,阮译行押对了。

    连茹习看着自己押的一百两变成二百两后,开心的说,“阮译行,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有天赋。”

    阮译行来了兴致,没想到她还观察过自己,他问,“那我有什么天赋?”

    连茹习:“赚钱的天赋啊,阮译行,我能不能投资你啊?”

    阮译行:……

    面前的荷官重新将骰盅合上,单手将骰盅拿起在空中不断摇晃,眼神时不时扫过阮译行。

    他本以为面前这位俊俏的公子是个冤大头,第一把下注竟然敢押一百两,没想到啊,真被他蒙对了。

    手上摇晃骰盅的速度骤然加快,骰子在骰盅里不断撞击内壁,哗啦哗啦的声响越来越大。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有点运气的冤大头而已,正好不用费心让他赢了。

    阮译行装作没看见荷官的眼神,侧头询问连茹习下一把押多少,连茹习反问他还能听出来吗?

    阮译行表示自己现在在新手保护期内,随便押。

    连茹习此番出行带了三百两,她将剩余两张一百两全部掏出,对阮译行说。

    “既然如此,全押了吧,最后一把了,我们见好就收~”

    阮译行接过二百两放入自己面前,荷官有些发愣,这把还让他赢吗?

    押一赔一的概率有些高啊,他心念一动,准备摇一个豹子,豹子在赌场摇出的次数可太少了,他可不信他敢押。

    骰盅落桌,荷官笑意盈盈的问他,“这位公子当真要押四百两?”

    阮译行浅笑,“当然。”紧接着将所有筹码全部推向“围骰”中。

    周围的看客瞬间不满,纷纷开口指点。“四百两押豹子?这位公子莫不是糊涂了?”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蒙了个一百两之后就能次次走运吧?”

    “围骰百局都不一定会出现一次豹子,这么多少钱落水可是没声哦~”

    “又是一个冤大头,早知道这把我也上了,好歹还能分点!”

    无人在意的角落荷官的手抖了抖,阮译行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开吧。”

    荷官强撑着微笑在内心祈祷他的技术出现错误,结果骰盅打开,满堂沉默,三个三。

    霎那间,满堂喧嚣喝彩,阵阵惊呼。

    荷官握着骰盅的手有些发白,今日围骰的赔率是一赔三,而面前的人下注了四百两,他们赌坊要额外给他一千二百两。

    连茹习两眼放光,这还做什么任务啊,有了一千二百两干啥不行啊?

    阮译行起身轻弹她的额头,“去拿钱吧,走了。”

    面前的荷官脸色难看,见他起身,忙招呼他再来一局,周围人见他离坐,立马坐下,祈求着好运也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远处的庄主早就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二人离开忙上前迎接。

    连茹习上前,“东家,这笔银子该怎么给?”

    庄主面色难看,但如此多人面前他们是赢了的,不给钱影响口碑。

    他从柜台点出十六张百两银票后阴阳开口,“公子真是深藏不露,我还是第一次见第一次来聚宝盆能赢这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