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前的莲花砖人来人往,但多数进庙跪拜的都是年长者,小辈在门外等着长者拜完。
年轻的小辈中很少有诚心拜佛的,基本上上束香就走了。长辈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她们年轻时也是这样。
门外的小辈越来越多,十几个世家贵女的眼神你来我往,在佛祖前,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老夫人拜完佛祖后与几人一同往里走去,临走前告诉连茹习可以四下转转,一柱香后来屋内找她即可。
连茹习明白,最后看一眼莲花砖后离去。
寺庙前种竹子好像是某种不成文的规矩。连茹习想也没想直接过去。
原文中作者从潘玥宁的角度描写了几句她。写什么为了给她道歉不择手段,跟踪她们一路……
当时的她唯男女主主义者,无条件支持男女主。现在想想,真觉得有病。
她严重怀疑原主只是误打误撞进了这里,毕竟以原主从东渠回来,懦弱的性格来看,这事多半是真的。
还未彻底走进竹林的连茹习就听到世家贵女的交谈。
“玥宁,我就说太子殿下对你有意思吧。”
“对啊,玥宁,我昨天可看到了,太子殿下刚从东渠回来就急匆匆的去找你。”
身处于话题中心的潘玥宁只是淡然一笑,“太子哥哥不是来找我的,他是去找我父亲的。”
几名贵女一副我懂的表情。
“不过玥宁,我听说那谁回来了,太子殿下剿匪时还救了她。”
“那谁是谁啊?”
“该不会是她吧?”
“她该不会因为太子殿下救了她一见钟情吧!”
“不对,那不叫一见钟情,话本里写的是…以身相许!”
潘玥宁的脸色微不可察的黑了一瞬,随即脸上又挂着和原来一样的笑容。
“太子哥哥只是好心,任谁他都会救的。”
“玥宁,你可不能这么想,万一她就是故意走水匪多的那条路,给水匪绑架然后让太子殿下来救她呢!她小的时候就很有心机!”
连茹习看了看自己:!?
她虽然不记得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记得一直讨厌她的城云郡主一直喊她傻大个!她不是心机绿茶那一挂的啊!
潘玥宁再次开口,“小时候的事都过去了,而且那水路水匪众多,任谁也不愿意被水匪绑走的。”
“玥宁,你还是太善良了。”
是啊是啊一堆应和声。
连茹习见几人换了话题,刚想上前打声招呼,熟悉的不受控制感再次传来。
原主意志顶替了她!
???她在这站了好久了,潘玥宁如果对她有影响早就影响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那就是,萧煜明!他也在附近?
“连茹习”伸手撩开挡在身前的竹叶,咳嗽了两声。
贵女们皆是一愣,又想到她们也没说错啥,眼里带着鄙夷看着她。
打断鄙夷目光的是潘玥宁的一声“太子哥哥”。众人纷纷回头,齐声喊“太子殿下”。
连茹习在心里想,当储君就是好啊,走到哪都有面。
萧煜明身后跟着一个颇具书生意气的人。
潘玥宁率先喊出声,“三皇子殿下。”
喊太子就是哥哥,喊三皇子就是殿下?
萧炳明如沐春风的向加上连茹习在内的四位贵女打招呼。
“连茹习”怯懦的声音从众多欣喜的声音脱颖而出。
三皇子饶有兴致的打量她,一句连小姐还未出声。面前的人忽然走到萧煜明面前停住。
在“连茹习”刚要出声时,连茹习使用了【强制说话】。她真的害怕“连茹习”在众人面前说些惨兮兮的话,太影响她的形象了。
于是非常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连茹习伸手抹泪,嘴上却开心的和萧煜明打招呼。
萧煜明也愣住了,豆粒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明明是哭着的,说话的语气却又是欢快的。
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潘玥宁上前意图拉起连茹习的手,“连茹习”发觉后退几步,眼里的嫌弃隔着泪水都能看出来。
潘玥宁尴尬的收回手,“茹习妹妹估计是受了惊吓,才有些…”有些另类。
连茹习立马接过话茬,“潘小姐说的对,我就是受到了惊吓。”
潘玥宁对她的回答有些吃惊,不愿意肢体触碰但愿意顺着她说话吗?
连茹习见脑海中【强制说话】的颜色越来越浅,她猜测等完全变透明时,她就不能说话了。
有什么办法能在不影响自身形象的条件下让众人离开呢,或者说让萧煜明和潘玥宁离开呢?
不对,萧煜明和萧炳明二位皇子都在这,那说明寺庙里跪拜的是有权有势的人,难不成是皇后和贵妃?
怪不得寺庙里的人如此少。
她记得云嬷嬷在登石阶时说过,以前的莲花台,七百八十四面莲花都是满的。
泪珠还在不停滚落,连茹习带着哭腔说两位娘娘来寺庙求的是姻缘。
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名贵女的目光来回扫过面前的四人,两位皇子和两位小姐,一个才貌双全钟意太子,一个哭哭啼啼说出的每句话都让人震惊。
但转念又想,太子和三皇子确实到了试婚的年龄,虽说太子之位早已定下,可只要没坐上那把椅子,未来的帝王是谁都不一定。
就算太子登帝,也没事,这可是皇子啊,谁不想做皇家的人呢?
潘玥宁在听到她说完后走了,紧随其后的是她的三个闺中密友。
偌大的竹林顿时有些冷清。
萧煜明看了看萧炳明后也跟了上去,幸好竹林够大也够弯绕,要不然她真怕“连茹习”追上去。
身体的控制感越来越弱,萧炳明看着眼前人不断扬起的嘴角有些好奇。
完全拿回主导权的连茹习伸开了双臂,舒展时目光扫过右后方与萧炳明视线相撞,她微微一愣。
嘴比脑子快的说了一句,“三殿下你还在这啊?”
说完的瞬间她就后悔了,死嘴怎么就是管不住呢!
萧炳明笑了笑,“连小姐还真是有意思。”说完后也走了。
独留连茹习一人在风中凌乱。
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刺向她的双眼,她下意识眯起眼眸。想想快一柱香了,也转身走了。
再次回到庙前,短暂停留一会后,老夫人从里面走出。笑意盈盈的走到连茹习身边。
连茹习见状唤了声“祖母”。
“习儿,走吧,下山。”老夫人的话简短明了。连茹习上前两步与她并行,双手自觉扶起她的胳膊。
二人走后不久,皇后和万贵妃从屋内走出,看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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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萧炳明从侧面冒出,“母妃,皇后娘娘,你们在看什么?”
皇后后退半步转身离去,萧炳明跟在万贵妃身后。
“炳儿,你觉得连家嫡女如何?”
*
云嬷嬷和春茴在马车前等待,看到二人时急忙上前,见老夫人和连茹习上车后,几人打道回府。
上京的集市很热闹,叫卖声不绝。引得马车内的连茹习频频探头张望。
老夫人见她如此好奇,提议要不要下去逛逛。
连茹习摇头,她只是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比起成为热闹的一部分,她更愿意做一个旁观者。
回到将军府时,老夫人让她自行用膳,她要再诵一遍佛经。
佛珠在她手上不断拨动,红棕色的小叶紫檀因长时间的拨动变为深紫。
连茹习应声答应。
午膳时,连赋兮嚷嚷着手都抬不起来了,连茹习笑着打趣,“那怎么办呢?要不然不练了?”
连赋兮立马回应,“阿姐,我要练要练,我觉得习武很有意思,比背书有意思多了!我觉得我天生是做将军的料!”
连茹习顺势夸了他几句,让他多吃点饭长身体。
午膳过后,秋玲和月环将人带走继续学习。连茹习则回到清梅苑练习拉弓射箭。
她的准头一向不错,命中率高达98%,再一次拉弓射箭瞄准靶心,最后一击,命中率100%。
春茴秋盈在一旁鼓掌,连茹习放下弓箭,示意春茴查查连赋兮说的背书是怎么回事。
春茴走后,连茹习接着拉弓射箭,还有十五天,就是秋猎。
她要在秋猎上接近三皇子,明确他愿意参与夺嫡后,辅佐他。
成功挽弓一百次后,她坐在石桌旁歇息。
秋盈上前递给了她一封信,阮译行写的。
信很长七八百字,唯一有用的内容是有事与她相商请她去酒楼相会。
剩下的长篇大论全是如果她不去就完了,如果她敢放他鸽子就完了……
连茹习对此给出两个字:幼稚。
*
坐在包厢听阮译行吐槽了一柱香,连茹习服了,【聪明绝顶】是这么用的吗?他吐槽了她一柱香,就因为她没给他回信。
天菩萨,他知道她在看到一封信八百字且95%的话都是一个意思时有多绝望吗?
她不得不佩服【聪明绝顶】,不管是昨天的信还是今天的一柱香,阮译行说了那么多,愣是没有一句重复的。
文学储备量,语言组织能力,强到可怕。
连茹习淡定吐出嘴里的鱼刺,刨了口米饭,嚼嚼嚼完之后再次诚恳的道歉。
“阮译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你真的不尝尝这鱼吗,它真的非常好吃。”说完挑了一筷子鱼肉递给阮译行。
“别生气了,快尝尝~”
阮译行看着碗里的鱼肉,刚消下去的火瞬间升起。合着他讲话,她是一句也没听,光吃饭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连茹习都不敢嚼了,抬头看着阮译行。
气氛非常诡异。阮译行看着身侧吃得像仓鼠一样的连茹习,叹了口气,吃下了碗里的鱼肉。
连茹习见状步入正题,“你信里说的有要事相商是什么事啊?”
阮译行不理,只一味地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