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从破庙走出,快走出树林时连茹习忽然转身停住。
秋玲会意,后退半步。
“既然你赢了,那你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说完时,扇面一点,她眼神看向另一位女子道,“你也可以自行选择。”
两名女子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连茹习强忍着拉她们起来的冲动听她们讲话。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们姐妹二人无依无靠,还请公子大发慈悲,收留我们,我们愿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公子。”
连茹习的扇子轻轻扇起,正常的剧情咋走来着?“你们先起来吧。”
“若公子不同意,奴家绝不起身。”
连茹习淡淡扫过二人,强买强卖了不是,“本公子可以留下你们,但我这人生性多疑。”
“公子放心,奴愿为公子死侍,今生永不背叛。”
来自有情有义之人的亲口承诺,她很满意,但面色不显,“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秋玲上前扶起二人,折扇后的连茹习脸都要笑烂了。
原书中打手的人格底色是忠诚,现在虽然主子变了,但忠诚的底色没变啊,她愿意相信这两人。
她就说嘛,男主那破烂人品,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对他忠心耿耿。
原来是身边人全是知恩图报的人啊!
“你们二人叫什么?”
“回公子,奴名月环,她名秋盈。”
《帝王书》二百三十章,今天她才知道原文中出场频繁且十分厉害的打手叫月环。
回到将军府后,秋玲将二人带下去休息调整,连茹习则换了身衣服去看她的倒霉弟弟。
连赋兮身边的人换了一圈,一眼望过去全是生面孔。她走上前,都不用开口,下人就自动将她带到连赋兮身边。
换了批有眼力见的。
简单寒暄几句后,连茹习步入正题,“七童,你愿不愿意学武啊?”
“像姐姐一样每天清晨锻炼吗?”
“差不多,你愿意吗?学武有很多好处的……”
还没等她举例,连赋兮就开心的说,“愿意愿意。”
一开始连茹习想的是,把月环和秋盈放在连赋兮身边,方便照应。
后来想到二人目前还处于什么都不懂阶段,贸然安排只怕会落人口舌。
她看着满屋子的下人,祖母也是用心了,也不知道每天听汇报累不累。
连茹习走后,一小厮就迫不及待出了苑门。
回到清梅苑时,秋盈眼中的震惊藏都藏不住。虽然姐姐早就和她说过这位“习连”公子是女子,但真正看到时还是有些惊讶。
月环没忍住用胳膊肘了她一下,她才收住神情。
连茹习也没在意,坐在石桌前看了看二人。“月环,过几日去教我弟弟习武可好?”
作为主子,她可以完全不用问的,但作为现代人,她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下人。
“小姐放心,奴婢定当尽力教导。”
二人走后秋玲上前面露疑惑的给连茹习倒茶,连茹习见她的模样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让月环去教导我弟弟?”
秋玲摇头,“月环武功高强,奴婢是见过的,奴婢只是好奇,小姐为何这么快用她。”
连茹习接过茶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你懂吧,我带她们脱离苦海,救她们于水火,她们回我以忠诚,这是相互的。”
“可是…毕竟不知根知底,万一像小时候一样怎么办?”
涉及到了连茹习的盲区,她干脆顺着秋玲的话说,“小时候的事可能是意外。”
秋玲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家小姐果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开口劝导。
“小姐,小时候的事怎么会是意外呢?当年你与潘小姐玩的要好,你怎么可能会推她落水将她置于死地呢?”
推女主落水这件事原文没写,原文只写了她差点害死女主,然后前往东渠学“规矩”。
这么看来是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让她完成她的人格转换啊。
看过诸多小说的连茹习知道,就算她是真的被设计陷害,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会有下一个更周全的陷害设计理由给她致命一击,让她回原本的道路。
没有人可以比女主厉害,没有人可以比男主厉害,高于女主的人会跌落神坛,不屑辅佐男主的人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境难题。
而月环和秋盈二人也算脱离了剧情,她们人格的底色不会改变,但剧情会。
思即此,她对秋玲说,“你可以和春茴商量,暗中盯着月环二人,直到你们愿意给出信任,我也会重新审视。”
*
夜晚,躺在床上连茹习照例梳理脑海中的情节和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发誓,她以前备战高考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看着脑海中的系统任务时限,还有五天,她要在这五天内探究连赋兮的童年,并解决他当下难题。
五岁幼子的难题会是什么呢?她五岁时的难题是天黑就要停止玩耍,回家睡觉。
连赋兮当下的难题,她真想不到。
思绪缠绕许久没有被理顺,她有些烦躁,遂起身走了走。
窗外圆月高挂,洁白的月光撒向地面,晚风拂过树影发出沙沙的响声。
站在月色下的连茹习举头望天,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她拍的视频,会向往常一样夸她跳的好吗?
阮译行呢?古代对庶子很苛刻,没什么权利地位,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系统会给他布置什么样的任务呢……
第二日清早连茹习是被吵醒的,老夫人身边的管事云嬷嬷让她收拾收拾一起去寺庙为连盛等人祈福。
原文里有这一段,连茹习在寺庙遇到了潘玥宁,以及最讨厌她的城云郡主。
想到不会遇到男主她没有推辞,换了身素净衣裳出了房门。
看见老夫人的瞬间,连茹习唤了声“祖母”,老夫人终日礼佛,刚归家时她就想拜访拜访,但没有合适的理由。
“连茹习”时隔五年没有回家,在孩童最重要的五年,她的所有变化都理所当然,她不用刻意装作“连茹习”。
祖母上前拍了拍她的手,宽厚慈爱的说,“习儿,五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四人边说边向外走,老夫人礼佛忌繁乱,大多时候只带着云嬷嬷一人,连茹习身边跟着的是春茴。秋玲在清晨的时候和月环去教连赋兮习武了。
想到此,连茹习看向老夫人,和蔼可亲的面容,除了慈祥就是慈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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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二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老夫人在手握佛珠虔诚诵经,连茹习在想原书情节。
原文作者似乎讨厌一切麻烦的事,男女主有完整的高光和成长线,其余人只是推动剧情的工具。
需要时,廖廖几笔添加了几句设定,然后去推动男女主的剧情,男子是男主登帝的阶梯,女子是推动二人感情的重要一环。
而排除男女主身边的人,比如她的祖母,每个人的情节都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默许王嬷嬷对连赋兮做的一切,比如偷偷安插人监视连赋兮,比如五年归家期已到,迟迟不让她归家。
好像只有给配角附上事件,就可以解释之前一系列的反常行为。
连茹习能懂,看文时她为了男女主而来,有剧情爽就完了,谁在意无关紧要的配角,尤其是全文都没出现过几次的名字。
可真当自己身临其境时,她总不能任务最后提交的答案是他们按剧情而走吧?那样就不是探究了。
西凌不崇尚佛教,但也不限制百姓的思想,国库充盈时还会拨款建筑寺庙。
上京的寺庙建在山上,先皇曾言,拜佛欲求心中事,不诚切莫登天梯。
马车停在山脚,老夫人拍了拍云嬷嬷的手说,“云嬷嬷,你身体不好,我自己上去吧。”
云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从记事起就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终生未嫁。
“老夫人,爬个楼梯而已,奴的身体能行的,而且自幼便是奴陪你,奴愿意陪老夫人一直走下去。”
云嬷嬷近两年的身体不好,难以进行长时间运动。
老夫人在连赋兮出生那会就想让她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可云嬷嬷坚持侍奉老夫人,老夫人拗不过她遂同意了。
争执几句后,老夫人还是不让云嬷嬷同行,最后连茹习跟祖母说可以让春茴扶着她,老夫人才默许。
春茴扶着云嬷嬷,连茹习扶着老夫人,四人踏上石阶,今天是官家女眷出门礼佛,早已提前清场。
通往寺庙的道路分为四段。
第一段是一百零八阶石阶,寓为世间一百零八种烦恼。踏阶消烦,往事如烟。
连茹习听着僧人在一旁讲解,摇了摇头,若往事真能如烟,又怎会有如此多的求佛之人。
第二段是七层八阶,意为七珍八宝,吉祥圆满。说的是行至此可以得佛祖庇佑吉祥圆满,素岁无虞。
第三段是六层六阶,为佛教六度和六道轮回,连茹习没听清僧人的讲解,因为云嬷嬷在疯狂的咳嗽,面色苍白。
老夫人强制命她下山休息,她和连茹习继续上山求佛。连茹习见祖母满脸担忧,命春茴扶着云嬷嬷下山。
二人行至最后七阶时需要遵循神异典故,即东南西北各行七步,方能登顶求佛诉愿。意为佛前行七步,生莲诉所求。
由北而行七步,接着是西南东,四方中间是一面大莲花,每行一步便踩在一面小莲花上,二十八个独立面莲花围绕着中间的巨大莲花。
登上最后七阶后,老夫人入庙跪拜,连茹习在佛门外等候。
向下张望时,只见二十八又二十八,八百四十一面大大小小的莲花或为瓣或为蕊组成了一面巨大的莲花。
原来生莲诉所求的莲花就在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