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眼眸微闪，察觉到晚杏扶着她手的时候，在她掌心轻捏了一下。她余光瞥见晚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只怕萧惊渊给她寻的，就是这个借口了。
她心下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垂下眼睫，神色间随即浮现出几分病弱之态，以帕掩唇，低低咳了两声，身子还微微晃了晃，惹得晚杏连忙扶住她的手臂，让她堪堪站稳。
沈慕昭抬眸看向萧珩，声音柔柔弱弱的：“多谢陛下挂心，实是臣妾不敢过了病气给陛下，这才避而不见。还望陛下恕罪。”
说完，她又低低咳了两声，眉眼间带了几分倦怠与柔弱。
萧珩闻言，又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假，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眼底那点疑虑才彻底散了去。
他便说嘛，沈慕昭当初那般喜欢自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呢？定是一时受了委屈，闹些小性子罢了。
至于那个面首……
萧珩的眸色暗了暗。
那面首应当也是她耐不住深宫寂寞才寻的解闷玩意儿罢了，哪谈得上什么真心情意？女子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
他身为天子，心胸宽广，何必与一个玩意儿计较？
而今只要他将那面首找出来处理了，再多关心她一些，多说几句软话，何愁沈慕昭的心回不到自己身上来？
她到底还是他的皇后，跑不了的。
这般想着，他放缓了神色，露出一个自认为温柔体贴的笑来，上前两步，伸手去握沈慕昭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般小巧柔软，轻轻一握便拢在了掌心里，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舍不得松开。
他低眉瞧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笑道：“昭昭说笑了，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说着，目光从她微垂的眼睫，缓缓滑过她潋滟的朱唇，往下是白皙修长的脖颈，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纤秾有度的身段。
细长的眼眸里，欲色渐浓。
他忽然想起，成婚前，沈慕昭虽自在随性，也心悦于他，但到底循规蹈矩，守礼守节，从不曾与他有过什么逾矩的亲密举动。最出格的，也不过是游花灯时候，他主动牵了一次她的手。
再至新婚之夜，他因着萧柔的事抛下了她，让她独守空房。从那以后，两人便一直不曾圆房，甚至连像样的独处都少之又少。
他本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却不想，有人比他更早看到了她的身子，尝到了她的滋味！
想到这里，萧珩的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不过这又何妨？至少，她现在还有用。沈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沈亦书手中的兵权，都是他需要的。
何况，她这身段容貌，可是世间女子少有的……
萧珩的目光又落在沈慕昭脸上，越看越觉得满意。
他拉着她一同在榻沿坐下，指腹抚过她白皙细腻的脸颊，触感滑腻温软，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低低道：“昭昭，朕怎会嫌你？”
沈慕昭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嫌恶，睫毛轻颤着，让人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没有挣开他，只任由他握着。
沈慕昭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子恶心压了下去，才抬眸看向他，眼波流转间，面上已是一副温婉笑意：“陛下，听说柔妃……”
她欲言又止，微微蹙了蹙眉头，轻叹了口气，一副惋惜模样。
她知道，提起萧柔会让萧珩会不高兴。
可她就是要他不高兴。
她要让他想起萧柔，想起那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如今是如何的狼狈不堪。她要让他一点一点地厌弃萧柔，就像他当初厌弃她一样。
萧珩闻言，果然皱了眉。
他只觉提起萧柔有些扫兴。他放下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提她做什么？这般轻易就被人害了，没点心机手段，连朕的皇子都保不住，也不知朕当初看上了她哪儿？”
他说这话时，面上只有嫌恶和不满，仿佛那人不是当初他不顾一切都要宠着的人。
沈慕昭心下只觉讽刺。
看看，这就是萧珩。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不喜欢了，便连提及都嫌烦闷，仿佛曾经的种种，不过是一场笑话。
帝王家，当真是薄情。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她费心。她自可袖手旁观，看他们狗咬狗，看萧柔如何一步步被逼到绝境，看萧珩如何一步步失去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沈慕昭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抹冷意，没有接话。
萧珩回过神来，细长的眸子重新落在沈慕昭白净柔美的脸上。
烛光摇曳，映得她的五官愈发精致温婉。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秀挺，唇瓣嫣红，病弱之态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生怜惜。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俯身凑近了些，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清冽淡雅，很是好闻。
萧珩眼底满是欲色，低低道：“昭昭，朕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