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路西斐尔全身警惕起来,只听那声音越来越大,仔细分辨的话能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喘息。
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使长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理论知识实践知识几乎为零,况且在这样的情景下,他一心想着不被发现的前提下能不能发现线索,这样的想法让他分辨不出这声音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他面色素白沉静,可整个身体都像只警惕的猫。这个村子的各个方面都很诡异,容不得半点疏忽,这样想着,他的手中缓缓出现一个近乎透明的光球。
他想要示意路西法警惕起来,刚一转头就看到比他高一截的人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与他对视的瞬间,那人眼里的笑意更甚。
路西斐尔皱眉,有点搞不懂他在这样情况下傻笑什么。
路西法侧头,用手指撑开一个缝缝隙看过去,路西斐尔以为他有什么发现,不由得被吸引过去,然后他看到了可以说是他这漫长的一生中少有的让他难忘的一幕——
只见不远处的闯/上,两个人在一起……
随着一个人的动作和语言,两个
人都发出痛苦但又愉悦的声音……这题太难了,他们根本会做了!
学习动作越来越大,幅
度也越来越大,床
板发出抗议的吱嘎声。
声音很小,存在感十足,路西斐尔觉得这两人的声音简直立体环绕在他四周,让他震惊到失语,让他忘记反应,直到那两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嘴里的污言秽语层出不断。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猛的抬起手拍掉路西法的还在撑着的手指,路西法没在意,他看着旁边的天使,带着揶揄。
脸皮真薄……
可怜的大天使长整个人无所适从起来,尽管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渐红的耳朵和下意识抿嘴的动作出卖了他。
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路西斐尔越发坐立难安。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那只是人类繁衍的必要过程,不,不,可是那是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怎么可以……
圣经不被允许的东西,必要时可以将其抹杀。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然锋利起来。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放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耳边一热。
“嘘,会被他们发现的。”
路西斐尔不动了,确实,他们并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况且是他和路西法强闯民宅,真要论起来,是他们不在理。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封闭自己的听觉。力量被压制,封闭五感的效果也大大降低,可声音确实小了不少。
听觉被大大削减,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触觉,感觉就变得十分敏感。
热气若有若无的扫过耳郭,有点痒,他刚想抬手,一直没有声音动作的路西法忽然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腕,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郭,用气音说:“别动,哥哥,会吓到他们。”
似乎真的怕路西斐尔再有动作,抓着手腕的手更用力了,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捂住了他的嘴。
被触摸的地方触电一般体温急剧上升,耳朵也酥酥麻麻的,路西斐尔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了下。
隐在黑暗里的恶魔饶有兴致的盯紧身前的人,昔日冷若冰霜的天使长大人此刻就在他的身前,因为撞见别人的亲密事情,雪白的皮肤上映着片片红色。
路西法的眼底更兴奋了,血红的瞳孔在黑暗里熠熠发光。
他忍不住再靠近一点,鼻尖扫过银色的长发,在靠近一点,前胸与天使长的后背紧密贴着,近的连一张纸都差//不进去,再近一点,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的脖颈,他眼里闪烁着近乎痴迷的神色,唇不自觉的张开,再靠近一点……
路西斐尔被环在身前,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更不想转头,因为他能感受到后面的人离他很近,他一转身甚至能够碰到对方的脸。
四周弥漫着尴尬的气息,连空气都胶着这,路西斐尔只觉得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连心脏都发出不满的抗议,酷烈跳动着。
所幸床上的动作慢慢小了,那两个人终于忍受着强大的痛苦和不舍分开了。
身后喷洒的热气越过空气,被输送到他的脸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感官被无限放大,直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
来不及思索,他猛的睁开束缚着他的怀抱,用力推开衣柜门同时恢复听觉。
灯光洒进来,眼前的黑暗瞬间被一片明亮取代,一切的试探都无所遁形。
他整理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对着里面的人说:“出来吧,人都走了。”
他看向路西法,只见那人仍然仍然保持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双眼整幽怨地望着他。
“怎么?”
路西法收起一脸幽怨,转而露出那不可一世又一脸莫深的神情。
“你其实知道对吗?你一直都知道吧?”
路西斐尔的动作顿了顿,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路西法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恶劣与兴奋,既然早就知道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装的了,角色扮演的游戏他早就玩腻了。
“下次可就不会那么幸运了,哥哥。”
听到他这句话,路西斐尔简直气笑了,他双手支撑在衣柜前的一道木板,居高临下的看着路西法。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也来得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路西法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离开衣柜,他紧紧盯着路西斐尔背后若无其事的舔了舔唇。
等着吧哥哥,下一次不会太久的。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当然,其实这次没有谈话,也没有不欢而散,只不过他们是那么熟悉彼此,一点轻微的变化都能感受到,更别说路西斐尔那么明显的疏离呢。
路西法也不在意,照常跟在路西斐尔身后。
“路西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我要告诉你,你所想的任何事都不会实现。”
路西斐尔走在前面,他们刚摆脱一群垂涎欲滴的人,因此他说话还有点轻微的喘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路西斐尔拧眉,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也是天使吧。”
“什么应该什么不应该,你我都不陌生,知道是错的,就应该及时止损,而不是现在因为一时的好奇而一错再错下去。”
“没有什么对的错的,哥哥,所有的对错都会渐渐被漫长的时间稀释直至最后消失。存在即合理。”
他看着路西斐尔,嘴角上扬,“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是好奇而不是其他什么呢?万一我不是好奇,万一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爱你爱到……”
“够了。”路西斐尔厉声打断,他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敢深究真相。
路西法也被他这忽然的反应震了一下,他要是反应平平,路西法也许还会犹豫,可他反应那么大,就像爱撒谎的孩子总是想用过大的声音压倒自己心虚一样。
“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吧?要不怎么会容许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呢。”
路西斐尔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没办法回答,理智再撕扯,认知岌岌可危。
“你只是只被雏鸟效应控制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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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不会想把照顾他的人的衣服撕碎,把他压//在身下,看他潮///红的脸,想象……”
“够了。”路西斐尔再次忍无可忍。
“时间不多了,我们分开走吧,耽误时间越长,事情越麻烦。”
他也不顾路西法是不是答应了,径直去往另一个方向。
这里的四季是错乱的,明明刚来的时候草木枯萎,落叶枯黄,仅仅几天,路两边的槐树疯狂长出枝丫,槐花尽情的绽放。
灰墙青瓦随处可见,时不时冒出一两个村民,警惕的看着他。
这两天他们获取的信息甚少,不过有一点他们确定,这个村落属于另一个世界,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他们被控制了,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或许知道,他们没有能力与那个未知的力量抗衡。
而且村民分开没什么事,可一旦聚集,就会立刻对着他们产生极大的恶意和食欲。在目标逃离视线之后,他们就会恢复正常,甚至不记得刚才的反常。
这里的人与他多认识的人长得都不一样,他们大多黑发深瞳,他们的语言与他应该也是不同的,可能处于这里,他虽然能听得懂他们讲话,但他们的口型显然不对。
他出神的想着,忽然周围变得模糊起来,白色的雾萦绕四周,路西斐尔立刻警觉起来。
下一秒,雾气骤然变大,伸手不见五指。
他觉得自己脑子迷迷糊糊,浑身像有蚂蚁再爬,他的意识逐渐不清,不一会儿,模糊的声音像隔着玻璃罩子由远及近,大概有两三个人。
“怎么样,晕了吗?”
“晕了晕了,不过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这是专门对待不像咱们这样的非生物的药,从那位那里拿过来,况且我用的量大,就算是黑白两位老爷来了,也得晕上一会儿,何况那么个孱弱不知名的神仙呢。”
“等等……他的状况怎么不太一样?”
一个粗狂下流的声音传来:“下了点神仙药。这家伙细皮嫩肉,雌雄莫辨,长得可真他爹的好看,反正也要交给别人糟蹋了,不如让我先爽一把。”
那人说着,粗糙的手附上路西斐尔的脸,没有用力就留下几道痕迹。
他“啧啧”两声:“我漕他爹的,可真够敏//感的,还没用力的就留印了,美人儿,待会儿可怎么办啊?”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传来下流的笑声。
“可别玩死了,今年收成不好,还等着用他上供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死不了。”
紧接着锁链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只手伸向路西斐尔的胸口,在将要碰上的那一刻,躺在地方的紧闭双眼的人忽然张开了眼睛。
路西斐尔一把抓住伸向他的手,用力一扭,只听“咔吧”一声,不等那人发出声音,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的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一道巨大的莹白色光球出现在另外两人眼前,路西斐尔面无表情,眼里带着察觉不出的嫌恶。
看来他们知道村子被控制了。
下一秒,路西斐尔毫不犹豫的把光球砸向那两人,几乎一眨眼的时间,那两人已经消失在眼前,出现在几百米以外的地方,浑身被血染红。
四周恢复安静,路西斐尔再也没有力气的弯下了腰。
那药的作用很大,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失去意识,他以为只是简单迷药,可他现在呼吸急促,双脚发软,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不对,那药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意识恍惚之间有人提到“神仙药”。
路西斐尔紧闭双眼,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