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一听这话,先是愣了片刻,看着沈棉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沈家丫头,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给你惹上这么大个麻烦。”
“哪里的话。”
“婶儿,你我之间早已不是萍水相逢,我是真心将您当我的长辈,帮我支招,陪我试新品奶茶。”
沈棉棉一拍桌子,气势坚定:“这忙,我沈璃帮定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什么……揽玉公子。”
沈棉棉挠挠头,不论是系统手册还是沈璃记忆中,她都没找到揽玉公子到底是谁,看来是那人临时给自己起的个称号。
“婶儿,你可见过那揽玉公子真容长什么样?”
孙二娘垂眸思索良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那人从未露过面,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每次回来,也只是提他一两嘴。”
“那婶儿可知道,令郎与这揽玉公子是何时结识的?”
“不过三五天。”
“行,我知道了。”
沈棉棉若有所思,坐在桌前支着下巴。
看来这孙二娘也是真不了解事情原委,想要寻得这揽玉公子先得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才行啊。
不然就算是大理寺卿来了也找不到这个人。
而如今唯一的线索便是被赌坊扣押的刘宝月,孙二娘这位小儿子了。
他是沈棉棉能找到的唯一与这揽玉公子接触过,见过他真容的人。
可要根据描述找人也并非易事。
她得好好想个对策。
“婶儿放心,我一定会救令郎回家的。”临走之前,沈棉棉握住孙二娘的手再三叮嘱:“地契与铺子婶儿放心留好了,这难关会过去的。”
孙二娘顿时泪眼婆娑,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沈家丫头,婶儿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婶儿安心在家等消息便是。”
沈棉棉刚出院门没几步,便又听见孙二娘在后头追着喊:“路上小心。”
她抬起胳膊,回过头朝那人用力挥挥手:“知道啦,快回去吧。”
沈棉棉垂着头,满面愁容地走在街巷上。
这古代又没有刑侦画像师,能听别人描述画出来画像。
诶,不对,有一个人可以。
这人她还真认识。
沈棉棉当即一拍手,转身朝那石桥对岸走去。
要说谁的画技登峰造极到只听描述便能画出画像,想来只有京都极富盛名的画师。
当她敲响铺子大门时,陈生正对着前几日给谢云裳画的画像发呆。
“陈先生的铺子,怎么今日没生意?”
沈棉棉拿起桌案上的茶壶,刚想给他倒上一杯,那人却急急忙忙过来拦住她:“别动。”
“那里头装的可不是茶水。”
“那是什么?”
听他这么说,沈棉棉当即吓得不敢再乱碰,生怕惹出什么乱子来。
毕竟今天有求于人,得表现得稍微好些不是。
“这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赐的美酒,好几天了我都没舍得喝。”
“哦。”沈棉棉鼓了鼓腮帮子,抬起衣袖掩着嘴偷偷笑了两声儿。
“倒是沈小姐,今日怎得了闲来我这里?”他话音刚落,快速转过身凑到她跟前:“可是公主殿下请我去为她作画?”
“我这就收拾准备。”
“等一下!”沈棉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不是公主殿下,是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那人当即收起脸上的笑容,换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你?不好意思,在下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办。”
“放眼整个京都,除了你再没人能帮我了。”
沈棉棉举着刚买的点心到他面前,谁知那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于是她又开始想其他办法:“我出钱,出钱行不行?”
“沈小姐,这是钱的事儿吗?”
沈棉棉抿着嘴没说话,半晌后她深吸一口气,牙一咬心一横,在他离开前的最后一秒大喊一句:“你要是帮我,我想办法将长公主约出来,同你一起用膳可好?”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忙沈小姐直说便是,不论是上刀山下火海,陈某一定在所不辞。”
沈棉棉眼看着这人闪现到她面前,说完这一大串台词之后,抬手摆了个亮相的姿势,立在原地。
看得她嘴角直抽抽。
沈棉棉扶着头在心里不断给谢云裳道歉:长公主殿下,真是对不起你,等事情办完,她一定负荆请罪。
“倒也不必如此。”沈棉棉将他摆在搬空的胳膊扳正:“我只是想请你为我画一幅画像。”
“画像?谁的画像。”
忽然陈生话音一转,一手叉腰一手对空气指指点点:“昂,怪不得不去找谢瑾渊来找我,也是,他哪儿懂什么画像。”
“行了,给谁画像,我现在收拾收拾。”
沈棉棉再一次伸出手,扯住那人的袖子,支支吾吾:“额……这个人如今被扣在长乐坊。”
“走呗,不就是长乐坊……长乐坊?赌场啊,那我可不去。”
陈生原本还没觉着有什么不对,直到又重复了一遍,才掰开沈棉棉拽这他袖子的手指:“在下可是正人君子,怎么能去去那种地方,沈小姐另请高明吧。”
“一天,我约长公主殿下出来,与你逛一天东市可好?”
陈生半晌背对着她没说话,沈棉棉刚想开口,那人却一拍桌子:“行,这一趟,就当我舍命陪君子了。”
沈棉棉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是有什么中二病吗?
果然,天才还真有异于常人,性格都挺古怪的。
不过答应陪她去就行。
“在去之前,你还得帮我一件事。”
谢瑾渊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熙王府院中喝着柠檬水。
可当他听到沈棉棉和陈生一起去了长乐坊时,一把将柠檬水立在桌案上,好心情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去了长乐坊?”
谢瑾渊眉头拧成一团,在心中暗暗数落陈生两句。
自己一天没个正形儿便罢,如今将沈璃也带到沟里去了。
“被车,本王亲自去接人。”
谢瑾渊在前头疾走如飞,林正低着头默默跟在他家殿下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马车在长街尽头停下,如眼是一栋八角大楼。
飞檐上点着琉璃花灯,门口站了两排穿着青布衣裳的小厮,正热情招呼客人进屋。
“哇塞。”
待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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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长乐坊门口,沈棉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陈生整了整衣摆,在前头打头阵:“跟着我。”
“来了。”
那小厮笑容满面朝二人过来:“二位公子瞧着眼生,头一次来吧。”
“里头可热闹着呢,什么牌九,骰子,押宝,应有尽有,二位若是拿不准玩个什么,不如先进去瞧瞧?”
沈棉棉来之前特意将头发高束在头顶,叫陈生给她描了两道粗眉,贴了两条假的八字胡,换上了男装。
她学着谢瑾渊平日里的样子,一手背后一手展开准备好的折扇在身前摇晃:“那便进去瞧瞧。”
“好嘞。”
里头很大,弯弯绕绕放了不少赌桌。
和之前沈棉棉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一样又不太一样。
她路过一张赌桌,围了一圈人正在玩骰子。
中间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大汉,肌肉发达,看着不像荷官倒像是打手。
那人展开手心,里头静静躺了三枚骰子,向众人展示过后一股脑放进盅里。
只见那人手腕翻转,绕了几圈,又闭上眼睛上下晃动,甚至到后头转了个圈才将那盅重重拍在桌面上。
“买定离手,落注无悔!”
那人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开始叫嚷。
“大,这次一定是大!”
“我猜是小。”
沈棉棉看着这些人一边将手里的银子放在桌面,一边死死盯着那只拍在骰盅上的手。
沈棉棉正看的愣神,那人却突然开口。
“这位公子可想好要押大还是押小?”
沈棉棉看看右边又瞧瞧左边,发现众人都盯着她看,犹豫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买不买,不买就开盅了。”
“快些,快些,磨磨蹭蹭的什么样。”
沈棉棉咳嗦一声儿,赶忙摆摆手:“我这头一次来,再看看,再看看,你们玩啊。”
“切,没钱来什么赌坊。”
“就是,看他那一身儿穷酸样。”
“别管他了,快开盅。”
周围那些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回赌桌之上,沈棉棉从人群中退出来,转过头却发现陈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四处张望依旧不见那人身影。
慌乱之中,沈棉棉的后背撞上了一个人硬挺的胸膛,还不小心将他踩了一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毕竟她是来此处找人的,如今又和陈生走散,她可没闲工夫和其他人理论上半天。
沈棉棉不想惹是生非,当即抱拳向那人赔礼道歉。
“沈小姐也来这长乐坊消遣?”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沈棉棉立马抬起头,弯了弯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熙……嗯……”
她还没喊出声儿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谢瑾渊凑到她眼前,将食指摆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这一嗓子喊出来,赌坊今日便不用开了。”
沈棉棉眨眨眼睛,待谢瑾渊松开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熙王殿下在外地名声还是这么得劲啊。
“好啊,我说怎么一转头人就不见了,原来是找到新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