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殿下,你的柠檬水掉了 > 34. 旧事重提
    “这是要去哪儿?”沈棉棉怀中抱着不少刚摘的野果立于洞口,上下审视着给她做局的主仆二人:“好啊,殿下居然同林正一起算计我。”

    “沈小姐,殿下他只是……”

    “林正。”谢瑾渊先他一步打断已经到嘴边的话:“备车,回城。”

    林正张了张嘴,可看见谢瑾渊紧皱的眉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是字。

    待他走到洞口,还意味深长瞥了沈棉棉一眼。

    嗯?

    被骗的是她好吧,这挑衅的眼神是什么情况。

    沈棉棉当即气不打一出来:“殿下还是自己回城吧,我觉着这深山里住着也不错,还有新鲜果子吃。”

    她一边说一边抓起一颗野果用袖子擦了擦,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你……在生气?”

    “废话!放着家不回在这山洞里吃野菜,搁谁身上能不生气。”

    谢瑾渊抬眼看向她,神情中带着些许诧异:“沈小姐是因为这个?”

    “那不然呢。”

    沈棉棉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骤然放大,嘴里加快速度咀嚼,将果子咽了下去:“唉唉唉,我知道了。”

    她伸出手贴着嘴唇:“殿下该不是担心回去之后……”

    “是。”

    谢瑾渊没等沈棉棉说完便一口应下。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人就迫不及待应下。

    看谢瑾渊这反应,难不成他也真心喜欢那什么兰阳郡主?

    她就随心一想,结果还真猜对了。

    就说当时宫宴两个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谢青阳还特意跑来警告她。

    合着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故事不是编造是真的啊。

    可从来没人给她说过,除了谢青阳。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刚才一饱眼福,转眼却得知她这位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已名花有主。

    沈棉棉叹了口气,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拍了拍谢瑾渊的肩膀:“罢了罢了,我的嘴可是出了名的严实,这件事我会替殿下保密的。”

    “不过,能不能给点儿封口费意思意思?”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谢瑾渊,手指还缩在一起不断搓动。

    谢云裳听得云里雾里,好心帮她查案是不想让她那刚有起色的铺子半途而废,怎么就扯到替他保密来了?

    况且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沈璃,你没事吧?”

    他真怀疑这人吃了什么有毒的果子,不然说话怎么毫无逻辑。

    “我……该有事儿吗?”

    “罢了,同你说不清。”

    怎么这人还气上了,该气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直到二人齐齐坐上回京的马车,依旧没发现他俩的对话完全是发生在两个频道。

    谢瑾渊侧目偷偷打量沈棉棉,可发现她还是没舍得将怀里的果子留在那儿:“怎么还抱着这堆破果子?”

    “这可不是什么破果子,喏,要不要尝尝,可甜了,我可是爬了半天树才摘到这么点儿。”

    “本王不要。”

    谢瑾渊别过头拒绝了她共享野果的邀请。

    “行吧行吧。”

    沈棉棉讪讪收回拿着果子的手,对着它语重心长:“你瞧,熙王殿下看不上吃你,没关系,他不吃我吃。”

    话音刚落便听着一声脆响,沈棉棉咬了一大口摇头晃脑地自顾自大快朵颐,独留谢瑾渊一个人在旁边疑惑。

    “沈璃。”

    “嗯?怎么啦。”

    他突然发现,这人似乎特别容易便能满足。

    先前李清风推她下戏楼是,宫宴上的封赏是,如今吃着果子也是。

    仿佛稍微给她一点儿甜头便会忘记来时路上的一切伤痛。

    “你……心情不错?”

    “当然了,大难不死还抓到了李清风完成任务,不值得高兴吗?”

    “什么任务?”

    沈棉棉往嘴里送果子的手当即僵在半空。

    “哈,没什么,就是我揽下帮刘宝月寻那揽玉公子的任务。”

    “本王发现,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

    “熙王殿下谬赞了。”

    她也有图谋的好不好,还指望刘叔帮她整修铺子,做出来大风扇呢。

    谢瑾渊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别吃了,本王有话同你讲。”

    “诶,现在已经到了京都地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可别让兰阳郡主看见了。”

    “关她谢青阳什么事。”

    “总之误会了不好,说不定人家要来找我算账的。”

    沈棉棉将谢瑾渊握着的手推开,扯着裙摆往远挪了一步。

    谢瑾渊半眯着眼睛,盯着她半晌没有动作,可毫无征兆突然猛地发力,将沈棉棉一把拉回身侧,害得她怀里的野果在车厢中滚得到处都是,还有两颗跑了出去。

    “我的果子,谢瑾渊你要做什么!”

    沈棉棉胸廓不断起伏,盯着那人沉下去的眼眸,心中的异样感却再一起泛起。

    “看来沈小姐还是喜欢本王这副模样,好声好气说话便不看本王一眼。”

    他将沈棉棉的手死死扣住,朝窗外喊了一句:“回熙王府。”

    沈棉棉将头转向车帘外,又转回来盯着谢瑾渊满脸疑问。

    她也要跟着去吗?

    怕不是得被这人给生吃了吧。

    “不行,我还得回家报平安。”

    “本王派人去。”

    “我爹还等我吃饭呢?”

    “王府里也有厨子。”

    沈棉棉一边挣扎一边找了一堆借口:“我东西还没收拾,铺子上的事也还乱着,还有赌坊的事儿……”

    “还有吗?”

    “若是还有,继续讲,本王一并替你办了。”

    沈棉棉猝不及防被谢瑾渊盯了一眼,将后头的话全都咽回肚里,默默摇了摇头:“没……没了。”

    谢瑾渊放松了手上的力气,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换本王来问你。”

    “沈家为何要举家搬迁?”

    “可能是在京都住腻了吧。”沈棉棉低着头,小声儿编了个借口。

    总不能叫她当着谢瑾渊的面儿说,是,沈家与李家有染,沈家勾结外邦,要杀你谢瑾渊吧。

    不好意思,她还想多活几年。

    “那你的铺子呢?”

    “等找到落脚的地方,再开呗。”

    “沈小姐可还记得十里甜巷第一日开张时说过的话。”

    “你说要把京都的鲜果汁儿的价格打下来,要让全京都的底层百姓全都喝上你沈璃做的果饮。”

    沈棉棉有些震惊。

    这人,怎么将她的话记得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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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是说过,可家里要带着我离开,我能怎么办。”

    “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将沈家牵扯的旧案查清。”

    谢瑾渊知道了?

    可看他的反应只是知道沈家与案子有牵连。

    查清?

    怎么查,若是将事情闹大,就算沈家什么都没做也得被牵连。

    查到最后不但铺子没保住,再拖累沈家满门抄斩?

    这不是她要的结局。

    她沈棉棉既然穿到沈璃身上,便要替她护好沈家。

    “不,熙王殿下,既是旧案便叫它翻篇吧。”

    谢瑾渊盯着沈棉棉良久没有开口,直到林正打断二人僵持的局面:“殿下,到府上了。”

    “放开我。”

    沈棉棉被谢瑾渊拽下马车,拉进府门。

    叫喊声惹来了不少爱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远远站着观望。

    “这沈小姐又犯事儿了?”

    “怎么瞧着是熙王殿下惹人不高兴了?”

    “没看见吗?两个人都黑着一张脸,明显是吵架了啊。”

    “我看熙王府与沈家的好事将近了。”

    “哪儿能啊,虽然沈家丫头被封了县主,可熙王殿下身份在那儿摆着呢,门不当户不对,饶他沈家是京都第一富商,攀这根儿高枝,怕是也玄乎。”

    谢瑾渊一路扯着沈棉棉来到后院一处空屋,这才唤来仆役吩咐:“沈小姐将在府上小住一段时日,收拾间屋子出来。”

    “是。”

    “看好她。”

    沈棉棉见着谢瑾渊要走,当即冲上去大喊:“谢瑾渊,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犯法了知道吗?”

    “犯法?等沈小姐何时改了直呼王爷名讳这习惯再来与本王谈法。”

    “谢瑾渊!”

    不论沈棉棉如何叫唤,那人再没回头。

    “沈小姐,王爷吩咐准备了吃食。”

    “不吃不吃,就让我在这王府自生自灭饿死算了。”

    沈棉棉将门一甩从里头插上,全然不管院中大眼瞪小眼的一众侍女仆从,自顾自将头闷在被子里。

    她就想不通了,这人是小孩吗?情绪说变就变。

    现在还玩软禁这一套。

    沈棉棉突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不好,他该不会直接去沈府拿人了吧!

    朱红色的大门推开,谢瑾渊被刺目的日光晃了眼睛,他抬手用折扇去挡,手指不断收紧。

    “咳……咳,咳。”谢瑾渊抬手掩着嘴轻咳几声。

    “殿下,没事吧,不如请太医看看。”

    “不必,去沈府。”

    “谢瑾渊,谢瑾渊,你回来,放我出去!”

    “沈小姐,你快下来吧,殿下他听不到的。”

    沈棉棉两脚踏在树干中间,将手圈在嘴边,正铆足了力气朝着府门外大喊。

    底下围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位老伯,熙王的管家。

    还有不少暗卫在树下虎视眈眈,生怕沈棉棉一个不小心栽下来,那可就不好给熙王殿下交代了。

    “沈小姐,树也爬了,这吃食……”

    “我不饿。”

    “这不是叫我等为难呢。”

    沈棉棉瞧着满脸焦急的老伯,虽然明知谢瑾渊根本不会为难他们,最终却还是妥协:“端过来吧。”

    “哎,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