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 6. 秋后算账
    萧元宸眸底厉色闪过。

    沈京墨察觉,将人拉开了稍许。

    “苏三小姐,话已至此,今后,若还如此不知进退,本殿绝不再留任何情面。”

    “走?”沈京墨拉住苏芷蘅的手腕,将人往外带。

    苏芷蘅眼角挂着泪水,倒是没有再坚持,亦步亦趋跟着往外走。

    出了花楼,沈京墨见人一直哭也不是个事儿,只得先找了处茶楼。

    “苏三小姐。”

    “姐姐,唔唔唔,你叫我芷蘅便好,你怎么称呼。呜呜。”

    “沈京墨。”

    “京墨姐姐,呜呜,他不喜欢我。呜呜。我生得这般好,他怎么就不要我呢?一个妾的名分,他怎么都不愿意给我。”

    “芷蘅,这样不好。”

    “我喜欢他。”

    “站在你姐姐的角度,自己的妹妹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心上人,你会作何想?”

    “自古就有姐妹共侍一夫,比起旁人,我还不会害她,为什么不行?”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我与夫君奉旨成婚,即使没有感情,我仍是接受不了他触碰旁的女人。你如今这般想,因为你们还未在一起,你不懂夫妻相处之道。待你懂得那一天,便会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与旁的女人在一起。”

    朱兆和在一旁,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家悍妇与旁人说这么多话。

    听到没有感情时,他不乐意地撅嘴。

    回去还得多忙活忙活。

    哎?悍妇说得很对啊,他这么在意做什么?

    转念一想,在意有什么不对?二人这辈子都是夫妻了,都忙活上了,不在意才有问题的好吧。

    想着今日差点被人忙活,他泄气般垮下肩膀,一会儿回去,不知道还有什么酷刑在等着他。

    “可是,可是,王孙贵族之家,那么多姐妹共事一夫,舅母就与自家妹妹共嫁一人,京兆尹府里的两位舒姨娘也是姐妹呀?她们不也相处的很好么?”

    苏芷蘅眼睛睁得大大的,觉着旁人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观三皇子今日所言,他对你无意,芷蘅,你是一个好姑娘,不妨试着放下。”

    苏芷蘅眼泪汪汪盯着她,“他们都骂我是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为什么旁人可以就我不可以。你也这么说,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想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跟姐姐争,我只要在他身边,看看他也好。他现在不喜欢我,多和我接触接触,就接受了呢?”

    “芷蘅妹妹,当一个人因为欲望迷失了自己的时候,旁人是看不见你的品质的。哪怕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因为一时糊涂而做了些事情,旁人对你的第一观感会始终存在的。”

    “你,你也会讨厌我吗?”

    “若三皇子对你有意,我不会多说。他今日既已把话摊开了说,还是不要再给人添烦恼为好。”

    “我喜欢他,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他。”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想他的时候,去见见朋友。”

    “我只是个庶女,她们都和我姐姐要好,我没有朋友。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可以。”

    朱兆和在一旁喝着茶水,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悍妇看。

    悍妇脾气看来是真的好啊,还能这么细心安慰人呢。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悍妇啊?

    这不挺知书达理的吗?

    沈京墨回头看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芷蘅,我送你回去。”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吗?”

    “嗯。”

    “如果我经常去找你玩,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不会。”

    将人送回苏宅,沈京墨彷佛忘了先前之事,并未再多说什么。

    朱兆和见她还没有秋后算账,渐渐地也不再记挂着先前在花楼之事。

    他乐乐呵呵买了很多小食,与沈京墨一起分享。

    待回到院子时,他如往常回来般,脱了鞋袜窜上了躺椅,四肢放松瘫着。

    养尊处优的身体,出门一趟,累不轻。

    他放松地瘫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悠闲自在不已。

    “起来。”

    “你也累了想躺啊,这椅子大,你躺这边。”朱兆和收了收手脚,往旁边挪了挪,挤是挤了点,能躺下。

    “起来。”

    朱兆和观她神色,背脊汗毛竖起。

    脑子里瞬间空白,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立即从躺椅上爬起来,站在地上低头耷耳,偷偷抬眼观其神色。

    这悍妇也没有挂脸,还是那副面无表情之色,可自己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他为什么在抖啊。

    他他快站不住了啊。

    “你,你,想,说什么。”

    “朱兆和。”

    “在,在的。”

    “可知错?”

    “知错,知错。”

    “错在何处?”

    “我不应该不等你,自己一个人先走了,更不应该去花楼。是我错了。但是,谁叫岳父瞧不上我的,花楼也不是我想去的,是被人拖着去的。我进去了就后悔了。”朱兆和战战兢兢打鼓,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会令人满意。

    沈京墨不语,只是看着他。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今天,今天真是个意外。”

    “还有呢?”

    “还有?我,还有什么?”朱兆和不解,他除了去花楼,除了提前走没给她面子,他还做什么了?

    朱兆和捏着下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最后得出结论,就是凶妇在找茬。

    他什么都没做。

    他被人看不起。

    他还不能有脾气了?

    “站好。”

    朱兆和闻言立正,站在原地不敢再动,抬头去看,凶妇已经坐上了躺椅,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越是这般平静无波,他心里越是瘆得慌。

    “没,没了,真没了。”

    朱兆和叫苦不迭,他到底娶了个什么祖宗,斗鸡遛狗都还没来及去呢。

    “虚荣,是毁掉一个人的开始。”

    沈京墨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晃的动作,椅子“嘎吱嘎吱”滑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打着朱兆和紧绷的神经。

    “不就是吹个牛,夸张了些,这能有什么。”

    男子细声嘟囔,觉着眼前人小题大做,夫为妻纲,就算他为了面子,说了点大话,如何呢?那又怎样?他错哪儿了?

    “你如何会出现在花楼?如何差点被吃干抹尽?”

    朱兆和转过了弯来,是他先吹牛,才会延伸到去花楼找乐子,为了证明那所谓的夫纲。

    好吧,这事算他错。

    不对!

    他错了就能被人像儿子一样训?

    他双手叉腰,瞬间不干了。

    他觉着,自己男子汉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我为夫,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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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的天,我看你是倒反天罡,竟然敢训斥起我来了。起开,这是我的座位。”

    边说边去扒拉人,被人提脚踹飞了出去。

    “哎哟,你,你放肆!”

    “你,你干什么,你,你别过来!”

    见那人一脸寒霜从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得甚是有力,身上寒气外冒,他控制不住手脚并用向后退去。

    “你,你要是敢揍我,我,我告诉我爹去。”

    “啊!”

    看着那人抬起的脚,朱兆和大叫着抱头。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踩在肚子上的脚并未用力,但是这个姿势,很是令人难堪。

    沈京墨轻轻撵着他的肚子,弯腰扯住他的胸襟。

    “朱兆和。”

    “怎么,怎么。”

    “嫁你,非我愿。娶我,非你愿。阴差阳错也好,天意弄人也罢。我沈京墨的东西,脏了,便不会再要了。”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东西?我才不是东西,呸,我是东西,呸,凶妇,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去找我娘,你欺负我!我要娘罚你跪祠堂,我要让爹请家法!”

    男子还在胡乱挥舞双手,还在挣扎抗议。

    沈京墨双手一捞,紧紧扣住男子的脑袋,强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朱兆和被迫直视那双冰泉的眸子,彷佛灵魂都被吸收了进去。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彷佛从空明的山野里,突然冒出来一样,令他有些恍恍惚惚。

    “朱兆和,此生,你何时有第二个女人,我们何时散。”

    “即使不能和离,我也有法子独居一处,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我沈京墨一生,不受任何胁迫。”

    老头儿希望她过正常女子的生活,希望看她嫁人生子。

    但不代表,她没有底线。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你不仅凶,你还是个妒妇。”

    “是,又如何?”

    沈京墨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女儿身,她早已驰骋疆场,如何会在这内宅磋磨时光。

    “谁令我不痛快,我便叫谁不痛快。你若敢招惹第二个女人,我将军府的三十六式暴击摔,也让你试试威力。试完你若还活着,你想娶几个都随你。”沈京墨冷哼一声,是否还有命在,那就看你命有多硬了。

    “不娶就不娶呗,你,你这么凶做什么。”

    朱兆和十分能屈能伸,三妻四妾,还是没命来得重要。

    沈京墨一把将人从地上提起来,火候差不多了。

    只要朱兆和不再生事,她会尽量对他好的。

    叶昕然听说两人从将军府回来了,也不见人前去拜见,她也知道沈定远看不上自家儿子,这回来就往自个儿院子跑,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欺负。

    她不放心,又拉不下面,假意送点心,这才走了来。

    刚到门口,就见自家儿子一脸苦哈哈的神情,被人从地上像拎鸡崽子似的提起来。

    这明显是被打了啊。

    “悍妇啊!悍妇!你在干什么?”

    她怒火中烧。

    好啊,她磋磨人不过是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话。

    别人欺负她儿子竟然还动上手了,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你,你竟然敢打我儿子,你,你这悍妇,跪祠堂,给我滚去跪祠堂!”

    说着就去掰人家的手,掰了半天纹丝不动。

    朱兆和见到自家亲娘,脱口道:“娘!”

    做主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