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将军府后,不知要做些什么,在街上闲逛,偶遇了三人。
三人询问他新婚感受如何。
为了展现男人雄风,他自述如何将家中悍妇驯得服服帖帖,如何展现了男儿本色。
一时间,只把人唬得连连称赞。
他正得意呢,蓝溪易提议来喝花酒。
他照旧是拒绝的。
可这刚刚吹完牛,连喝花酒都不敢,那不是骗人吗?
看着几人狐疑的眼神,他强装镇定,就这么被人半拉半拽,带到了这里。
姑娘被人一推,一口烈酒呛下肚,引起一阵咳嗽。
“啊,你,你没事吧。”
被呛的姑娘这会儿也端不住,委屈地低头垂泪。
另一姑娘立即扑上前打圆场,“公子,你别害羞么,奴家们会的花样可多了,定会让你好好快活快活。”
“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朱兆和闪身躲避,一刻也待不住了,他是正经人家的公子,没什么志气是真,倒也没那么糜烂,这会儿十分后悔刚刚死要面子。
他爹要面子,给他招来了个悍妇。
他自己要面子,被朋友整来这淫靡之地。
呸,记吃不记打,都没脸怨爹了。
话毕,朱兆和提步要往外走。
一直自顾自玩,没时间搭理兄弟的扈元测,这会儿开了口,“姑娘们,给我拉住他。朱兄,兄弟们给你找姑娘,你怎这么不识抬举。”
他拍了拍身旁的姑娘,“去,一起伺候朱公子,把他驯服了,钱,爷多的是。”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
姑娘捡起银子,掂了掂,笑得花枝乱颤,袅袅婷婷向人走去。
朱兆和被一群姑娘家围着,衣裳被扯得歪七扭八,大呼着放开。
其他三人端着酒杯,看着民男被“糟蹋”,笑开了花。
“你们放开,再这样,我打女人了啊,我真打了啊。”朱兆和又气又急,一手紧紧拽住衣领子,一手紧紧拽住裤腰带,深怕一时不慎被扒了衣裳。
“公子,陪我们玩儿~”
“我们会让你体验到真正做为男人的乐趣。”
“公子,不要害羞嘛。”
朱兆和推了这边,那边靠过来,推了那边,这边又黏上来。
他还得护住自己的衣服,骂爹的心思都有了。
这推来挤去的,他不由得大喊,“悍妇,救命啊!!!啊啊啊啊!”
朱兆和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他就是不由自主喊了出来。
“你相公清白不保了啊!凶妇!”
沈京墨来到房前,听着屋子里的动静,怒气直冲天灵盖。
抬脚一踹,直接将门踢飞了出去。
门口的巨响,打断了屋子里的动静。
地上出现一抹高挑的阴影,令人生寒。
“放开他。”沈京墨见朱兆和身上趴着一群女子,语调生寒,彷佛冷风拂过万年寒冰,在地底深处凝聚而成。
“你是谁?”
扈元测看一美貌女子出现在门口,眼底露出了惊艳之色。
“你是新来的姑娘?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过?”
“起来!”沈京墨话语冰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她不打姑娘,却也见不得朱兆和与人这般亲近。
朱兆和看着门口进来的身影,还有那深沉的语调,背脊泛起一片寒凉。
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向人疾跑而去。
不知为何,此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今儿回去,就算挨顿揍,他也认了。
“不关我的事!是他们不放我走的。”
“你们带他来的?”沈京墨扫向走向她的三人。
蓝溪易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是朱兄刚娶进门的新妇?”
“是。”
“你一个女子,竟然来青楼,不知廉耻,真是岂有此理。”
“你知廉耻,将人新婚丈夫带来花楼。”朱兆和躲在沈京墨身后,气愤得嘟嘟囔囔。
一会儿回去,估计要被扒一层皮。
“朱兄,你不是说自己如何威武,如何生威,将那知名的悍妇驯得服服帖帖,这老鼠见了猫似的,丢不丢人。”
扈元测一脸嫌弃,刚刚说得那般英勇无畏,真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那是,我那是。”吹牛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有下次,此门便是各位的下场。”沈京墨轻轻一脚踩在飞落的门上,厚重的木门应声而裂。
她心中记挂着苏芷蘅,不敢耽误,拽过朱兆和的手腕,快步离去。
“那个,那个,对不起,我。”
“别说话,跟我走。”
沈京墨快步走到与苏芷蘅分开之处,却未发现等候的人。
她举目四顾,这里是大堂,应不至于有危险才是,莫非那姑娘太着急,自己去找人了?
“你在找谁?”见人寻人模样,朱兆和问道。
“一位姑娘。”
“你有相识的楼里姑娘?”朱兆和双眼圆睁,随后就是怒从心中起,“你,你竟然找姑娘?你,你不要脸。”
沈京墨一回头,朱兆和瞬间哑了声。
“是来寻人的姑娘。”
沈京墨举目打量,来到一紫衣姑娘身前,这姑娘进来时就在这一片,这会儿还在,估计有见过。
“这位姑娘,可有见到一位鹅黄衣裙的姑娘?身高大约到我这里,身前有两条小辫。”
“这楼里到处都是姑娘,谁知道呢。”
想着刚刚在门口发生之事,沈京墨看向朱兆和,“带银子了吗?”
朱兆和从怀里掏过钱袋,沈京墨看也没看,直接扔给了紫衣姑娘,“烦请姑娘告知。”
“哎哟,你,你,败家子啊!!!那么多银子,我的银子!”
朱兆和痛心疾首,他这个月的月银全搁这里头呢,他还没开始潇洒,银子就没了?
“哎哟喂,这位夫人大气,我瞧着往三楼去了,看着似乎是瞧着了什么人,追着人去的。上三楼后,左拐了,后续就不知道了。”
沈京墨道了声谢,快步离去。
苏芷蘅本在二楼楼梯口无人处缩成一团,打算乖乖等人与她一起寻人的。
周边一团糟乱的场景,还有那些漏骨的话语,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这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下子没办法,只得抬头,双手捂着耳朵,躲个清净。
这一抬头不打紧,她瞧见了谁?
乌蒙新。
萧元宸的左膀右臂,果然,她没有看错。
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跟了上去。
循着方向,她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乌蒙新正等在一处厢房前。
屋子里似乎还传出了女子的调笑声。
她怒气冲冲奔向前,与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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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蒙新来了个眼对眼。
“苏三小姐?”
苏芷蘅不敢推开门,怕看见什么场景,但实在是气不过,朝着房间内就骂开了,“萧元宸,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不是人!你是坏蛋!你没有良心!你。”
“别嚷!这里不是小姐能来的地方,我送你出去。”
乌蒙新道了声得罪,拽着她的衣袖就要将人往外拉。
“非礼啦,救命啊,非礼啊!”
“苏三小姐!你。”屋子里可不止三皇子一位贵人,乌蒙新一时着急,上手要捂人嘴,又觉着不妥放下手。
“萧元宸,你是个大乌龟,你是个王八蛋,唔,你欺骗良家妇女,你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你是个大大的坏蛋,你是个大坏蛋。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逛花楼,喝花酒,你不是君子。呜呜呜呜。”
“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你是大混蛋!我姐姐的命好苦啊,还没过门,就摊上这么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呜呜呜呜,姐姐啊,你看错人了啊。”
苏芷蘅颠来倒去,就这么几句,骂倒是骂不出什么新花样,但是这音调却是振聋发聩。
她一直拍门、挣扎着,乌蒙新虽然是个武将,又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对着撒泼耍赖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无法。
一锦衣男子侧躺在茶案后,端着一杯清茗,津津有味地品着。
“你,不出去看看?”
萧元宸眼底满是不耐烦之色。
“这苏家的三小姐,对你一往情深,不如收入府中。模样清秀,身段窈窕,据说琴技尚可,并非全然一无是处。”
另一女子在一旁摆弄着烧水壶,正在烧新茶。
“说来也是奇了怪了,这苏三小姐对苏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话里话外替苏二小姐说话,自己又总是追着三皇子跑,这满京城谁人看不出她心悦三皇子呢。”
沈京墨老远听见了苏芷蘅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当即快步赶了过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别拉我。”
房门外,她看见了拉扯人的乌蒙新,三步并作两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许动她。”
门外动静一直在,萧元宸无法,只得出了门来。
“是你?”萧元宸见到沈京墨有些诧异,又见到她身旁的朱兆和,想必是来寻人的。
“三,公子。”沈京墨有些讶异,没想到他竟也出入此等场所。
萧元宸转向苏芷蘅,道:“苏三小姐,我对你无意,若是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留情面。”
“你一边心悦我姐姐,一边逛花楼,你怎么可以这样?”
“哦?满城都传我心悦苏二姑娘,你却一直纠缠,苏三小姐倒是告诉我,这满口的姐妹情深,是真是假?”
“你喜欢我姐姐,你娶她。我又不跟姐姐争什么。姐姐做正妻,我做妾。你以后注定三妻四妾,我们好歹是知根知底的自家姐妹,旁人还不见得有我对姐姐的心呢。”
“苏三小姐,你这样的,本殿瞧不起。”
“为什么?我长得也不差,还弹得一手好琴,我还愿意做妾,你注定三妻四妾,多我一个又能怎么样?”
苏芷蘅不解,比起那些花楼里的姑娘,她差到了哪里。
萧元宸连花楼里的姑娘都可以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呢。
自己只是想要个好的去处,也表明了不争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