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池安一愣。
又是谁把自己认成巫族公主了,肯定是周复给的这身衣服的问题。
池安一回头,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极其眼熟的男人。
思索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这个人不就是当时刚到山脚下的时候,碰见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吗?
还是那个认为巫族公主没死,要报恩的那个。
池安:“……”
完蛋。
这男人看清池安的脸,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冲了上来。
还没靠多近,池安就感觉到周复的身影动了,一下挡在自己的前面。
周复一脸阴沉,板着一张脸。
这村民连忙止住自己的步伐,才总算没有扑进周复的怀抱里。
周复:“……别在公主殿下面前失礼。”
那村民才总算稍微拉远了距离,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连连弯腰:“公主殿下,实在是抱歉!怪我太激动了,没想到……您还在,甚至还来里水庄了……”
他说着,眼眶都泛红,眼泪顿时掉落下来。
为了保住自己在公主殿下面前的形象,他又慌忙用自己破旧廉价的衣袖去擦,结果又给眼下的皮肤擦出了血。
周复终于侧身,让两人相见。
现在池安终于看清村民的脸。
他的脸也是干到起皮,导致皮肤脆弱,不然也不至于用衣服一擦就出血。
不过,他缺水的程度倒是没有乔艾丝那么严重。
池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怔怔站在原地。
废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对巫族的了解全都是两天前开始累积的,更别说还要面对巫族的人了。
村民没等到她说话,视线却被池安左手的一抹艳丽的红色吸引,低头一看,是一条红蛇。
红蛇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琥珀黄的光,如此刺眼。
村民一惊,这红蛇怎么和里水庄古籍上边记载的迷途森最强灵兽这么像?他没见过,但是他小时候倒听村里人说,这红蛇是迷途森之王,迷途森的其他灵兽见到都要绕着走,不过后来忽然有一天消失了,再也没有人在迷途森见到过这条看似弱小无比的红蛇了。
他抬手,指着那红蛇,嘴巴哆哆嗦嗦地说:“这这这不是迷途森的灵兽吗?”
少女知道他在怕什么,也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是迷途森的灵兽,也是我的契约兽,没有和里水的水,没有暴乱,不用担心。”
态度极其平和,一点都不像和周复相处时候的那样咄咄逼人。
周复:“……”
虽然以前相处也是这样的吧,但是现在对她来说,自己不也算是陌生人吗,为什么不能像现在这样对待陌生人那样对自己?
他心里不是滋味。
村民听了池安的解释,也算是安心下来,便一脸诚恳地问道:“公主殿下,您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池安想了一下,虽然自己是为了激活物来的,不过目前来看也和里水的污染脱不了干系,也勉强算是帮助他们吧。
最终池安点了点头。
于是,这村民又哭了。
自知失了形象,他连忙低头,双膝一起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颤抖说:“殿下,我知道您是这样的人,您一直心系巫族子民,我们都很爱您,在里水庄,如果您有什么帮助的请尽管跟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搭把手。”
周复抢在池安前头说:“倒是有几个忙需要你帮一下。”
“请说!”
“首先,你也知道现在是外族女王在任,你看见巫族公主一事不可声张,天知地知我们知,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村民连连点头:“这算什么事,您们一个开口,我就是进棺材了也不会透露一句的。”
“然后,我们现在需要去找村长,你能带路吗?”
闻言,村民先是一愣。而后又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一边说,他一边向前走去,当真要做个路引。
虽然嘴里还在念叨着以前的故事。
“之前殿下偶然路过里水,那时候我还小,贪玩,下手被水草缠住,差点就溺死在河里,要不是您救我,我当真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原来所谓的救命之恩居然是这个啊。
池安笑了一下,问:“你叫什么啊?”
“诶?殿下不记得了呀,您十八年前问过了,我叫希尔。”
他语气大概有些失望,有点埋怨池安没记住他的意思。
顿了一下,又意识到不对,连连补充:“哎,不过十八年过去了,殿下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池安:“……没关系,现在记住了。”
希尔带着他们一路来到里水庄最中央。
中间是一个巨大圆盘,圆盘中间是一块巨大的木制立牌,立牌中间,是一个洞,却什么东西都没放。
池安稍微怔住,这立牌怎么和尘封殿里放石头的立牌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洞是空的。
希尔指了下左边的一户人家,说道:“殿下,那里就是村长的住处,您们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池安:“……你知不知道,章鱼瓶是不是村长随身带着的,还是说他只放在家里?”
“啊?你们是要找章鱼瓶吗?”
池安连忙点头。
闻言,希尔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然后对池安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正巧,我们每天都要利用章鱼瓶进行一次仪式,又刚好,再过几分钟,村长就会带着章鱼瓶来这里举行仪式了。”
这时机真巧。
池安皱了皱眉,说道:“可是为什么……正常仪式不都需要所有村里人一起参加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在这里等候?”
总不能所有人掐着点准时到也算做仪式的一部分吧?
话音刚出,希尔脸色骤变,阴森森地说:“……因为这个仪式,本来就不允许任何人出现……”
听见这话的两人一蛇:“?”
希尔的动作一顿,说道:“来了。”
池安:???
她还没有继续被多一个人发现自己存在的打算!
她左右手拉着两人,连连跑向右边的一处石墩子后边躲了起来。
确实如希尔所说,在所谓村长家的屋子里走出一个老人。
很容易看出来,由于上了年纪,他走得有些困难,双手捧着一个什么东西。
稍微走近了一看,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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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是一个透明的水瓶。
这老人的脸也是,干到起皮,立起来的皮肤和皱纹一起,实在让人看了感觉惊悚。
“村长手上的水瓶就是你们要找的章鱼瓶。”
希尔声音格外小,混着风声一起灌入池安的耳朵。
池安转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吓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待着?”池安问他。
因为池安想起来,希尔说举行仪式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任何人的,应该是有什么危险或者恐怖的事情发生。
希尔听了刚想开口反驳,周复就直接道:“你回去吧,我们还有要事要做,一会儿出事了,我们都保护不了你。”
他还想反驳点什么好跟着一起行动,却看见公主殿下也点了点头。
于是他无话可说,连忙转头走了。
支开了无关人员,池安终于重新将视线投放在不远处的村长身上。
村长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章鱼瓶,简直当宝贝一样供着。
结果,之间他来到立牌面前,抬手将章鱼瓶放在了那个洞里,然后……
撒腿就跑了。
跑的速度之快,行动之麻利,完全和刚才不像同一个人。
不等池安思考,本来晴朗的天眨眼间全都暗下来,乌云满天,倾盆大雨下起来。
村长早就进屋了。
立碑洞里的章鱼瓶闪烁起光。
很快,池安边发现一个问题。
耳边除了大雨哗啦啦的声音,还混着什么生物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里水庄。
一阵重物拍打的声音传来,池安向声音来源看过去。
那是一只巨型章鱼,蠕动这自己无数根可怕的触手,正一点点从屋子与屋子之间的缝隙中挤过来。
这明显就是里水那只巨型章鱼。
动作很快,看上去笨重的章鱼一下子就来到了立牌面前。
不是听柯查理说章鱼害怕章鱼瓶?
怎么现在一拿出来还要跟过来?
它伸出一只触手,伸向立牌中间的章鱼瓶,看上去是要拿。
池安顿时心惊肉跳。
这章鱼不会把章鱼瓶给带去里水吧?
千万不要啊,要是真被带走还不弄回来,他们岂不是永远都无法收集全激活物了!
池安转头和周复对视一眼,彼此确定了想法。
身子刚起来,就看见巨型章鱼伸出去的触手在碰到章鱼瓶的那一刻,一阵极其高压的水流从章鱼瓶口中喷出,滋在触手上,硬是将触手给戳出一个洞。
巨型章鱼也瞬间感受道痛感,不知道从哪个部位发出巨大的悲鸣声,猛然将自己被戳穿的触手收了回来。
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结果它又伸出新的一只触手过去,然后又被戳穿。
如此反复。
池安和周复看得直愣眼。
所以,其实章鱼瓶确实可以克制巨型章鱼,但是它现在就是不死心要一直去碰它。
最后,巨型章鱼用完了自己所有的触手,显得实在有些遍体鳞伤。
最后,它低下自己比屋子还大的脑袋,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声音。
池安:“?”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