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安愣神之时,一道身影从身边窜到巨型章鱼身边。
那不是周复嘛?!
他刚过去,巨型章鱼迅速察觉,伸出自己伤痕累累的触手就要打过去。
周复一个侧身,躲过这一击,很快就伸手朝向章鱼瓶。
池安瞬间懂了,周复原来是想要趁章鱼不备,把章鱼瓶拿过来。
然而章鱼也不是盖的,被躲过一击后又看见周复伸手,就知道他要拿这东西,于是所有的触手齐齐出动,直接卷住周复,并没有让男人成功拿到章鱼瓶。
不过倒是正巧,这章鱼瓶似乎也十分抗拒周复的接触,喷出一道高压水流,也得感谢巨型章鱼的相救,才让周复刚好躲过被戳洞的风险。
周复死死拉扯触手,却也只是在空中极其无力地挣扎了几下。
周复一咬牙,抬手唤出几团火焰就摁在章鱼的皮肤上。
一阵烟从掌心和章鱼皮肤中间的空隙中飘出。
这根本就是毫无用处。
格炽看了急得要死,连连说:“殿下殿下!快上!”
池安终于回过神,应声而动。
少女速度极快,三两下就来到了半空中周复的下方。
她知道,自己孤儿时期学的那些小功夫,在巫族境地的面前将毫无用处。
脑海里翻涌起各种巫术。
刚才周复的火花一点用都没有约莫有两种原因,要么就是巫力太小,要么就是章鱼水克火。
或许池安可以试一试用土元素的巫术,看看是否可以克制章鱼。
但是那个《巫族公主专用指南》池安根本就没仔细看啊!
巨型章鱼的转头,看见了在周复下边的少女,左手腕上一条红蛇。
似是被惊吓到,那触手顿时间收紧,给周复压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咳嗽。
格炽身子一压,蓄势待发,下一刻直直冲了上去,撞在捆住周复的那根触手上。
章鱼又发出一声悲鸣,忽然松了手,周复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本来以为得救了,然而又一条触手缠了上来。
周复完全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格炽见池安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喊:“殿下,你直接把立牌折断,集中精力灌输巫力进去,然后打它!”
哇塞,这对吗?
这立牌不是用来激活章鱼瓶的吗,弄坏了不合适吧?
可是什么东西能比人命重要?
周复现在都快被一分为二了!
池安终于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用力一踹,那厚重的木制立牌轰然倒地,章鱼瓶也随之从洞中滚落,章鱼瓶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她搬起立牌,那叫一个重量级,还好池安为了生存能文能武。
寻常人来绝对搬不动这立牌,也就池安轻轻松松抬起来。
她想着格炽说的灌输巫力,眉头一紧,小腹一收,便感觉一道气流从身上顺着手臂,来到手指,再流进手中的巨大立牌上。
这断掉的立牌底下全是尖刺。
池安抿嘴,死死插进巨型章鱼的脑袋底部。
瞬间,巨型章鱼发出响彻云霄的嗡鸣声,所有触手全因为疼痛而绷直,也就顺势松开了半死不活的周复。
格炽眼看周复终于得救,就想去拿滚落在地上的章鱼瓶。
本来想着都脱离了诡异的立牌,光也没了,还听说章鱼瓶是克制章鱼的,自己肯定不会有事。
谁知道,格炽尾巴刚伸出去想要圈住章鱼瓶,一道高压水流从中喷射,就要往格炽尾巴上喷。
格炽连忙远离。
好险,差点自己也和巨型章鱼一样被戳洞了。
池安看着有些难办。
不是吧,这章鱼瓶不会碰都不能碰一下吧?
她趁着巨型章鱼虚弱时,不信邪地转身也要去拿章鱼瓶。
本来都做好躲避高压水流的准备了,结果池安异常顺利地拿到了。
她一脸懵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章鱼瓶,无事发生。
周复和格炽也一脸懵地看着她。
啥呀,就池安能完美拿到?
这就是巫族公主纯血统的魅力吗?!
池安并不知道继续留在这里,这个章鱼缓过来后会不会顽强地攻击,只好赶紧过去搀扶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周复。
“快走快走。”
池安说着,刚抬腿,一阵黏糊糊又冰凉的触感爬上小腿。
脚步就这样顿住了。
池安:“……”
不对。
章鱼!
以为是巨型章鱼挣扎着要复仇,转头想补刀的池安却停住了。
那章鱼巨大脑袋旁边的肉直接被立牌贯穿,死死插在坚硬的地面上。
一双眼睛越过雨水,哀伤地看着少女,每一条触手都在向池安挪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池安那一击用力过猛,现在的它无比虚弱,触手的挪动很缓慢。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格炽看池安愣住,再低头一看,便看见池安被触手缠住,一怒之下又用力撞了一下。
“呜……”
章鱼放开触手,发出低沉的哭泣声,眼睛还是看着池安。
下一个触手又缓缓挪过来了。
格炽一瞧。
嘿,你还来劲了?
她正要再撞一次,就听见池安制止了自己。
“先停。”
轻飘飘的声音混着雨声,愣是能让人听了放松所有紧绷的精神。
池安将周复挪到一边,慢慢向呜咽的章鱼走过去。
周复和格炽都看得不明所以。
明明下着雨是看不见章鱼巨大眼睛里的眼泪的,可是这章鱼偏偏伸出两根触手当初自己的双眼。
池安忽然听见它低沉的声音:“殿下,您不要这样对我呜呜……”
池安:“?”
转头,很显然,周复和格炽都听不见,就自己听见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池安说着,自己心虚地摸了摸鼻头,实在有些尴尬。
章鱼还是这样掩面哭泣:“殿下,我知道您回来拿小瓶子,但是我身上又奇怪的东西,小瓶子就一直攻击我,我实在受不了,就想办法把它埋土里了。
可是谁知道这的人要抢了去,我看您回来了,就想着赶紧拿回来还您……”
池安:“……?”
所以这个激活物章鱼瓶还是自己给它看守的?
思索了一会儿,池安继续问:“你说你身上有奇怪的东西,是不是有个女人想要和你契约没成功之后才发现有的?”
闻言,巨型章鱼恍然大悟,放下触手,想要点头,却被那可怕的立牌制止,疼得它又哭了起来。
池安才想起来自己干了这点破事。
也不顾旁边周复和格炽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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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震惊于池安的话语,就上前去拔开立牌。
这算是二次伤害,章鱼直接惨叫了一声。
眼看大量鲜血从中喷涌,池安连忙施了愈心术下去,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否有用。
一旁的周复和格炽就这样目瞪口呆,却也不敢上前或者阻止一下。
格炽就觉得奇怪了,明明都是迷途森的灵兽,为什么自己听不见这章鱼在说什么?
难不成是女王的诅咒问题?
或许是池安真的对巫术掌握得不错了吧,不仅仅是她亲自在章鱼身上留下的伤口,就连触手上所有的洞,全都愈合了。
池安一边灌输巫力进去,一边问它:“那你刚才攻击他们干什么?”
他们就是指周复他们。
“他们是殿下的朋友吗?我还以为和那个拿走小瓶子的人一样,也是来东西的呢……毕竟昨天他们还挟持了殿下您。”
章鱼语气格外委屈。
池安:“……”
挟持吗……哈哈,怎么不算呢?被挟持逼迫自己当个巫族公主罢了。
好一会儿,章鱼的伤总算是好了。
恰巧这个时候,肆虐的大雨也消停,天又一次放晴。
这样就算拿到激活物章鱼瓶了吧。
池安让章鱼先回去,然后带着周复和格炽又一起回去找左白之了。
走的时候,章鱼还恋恋不舍,有些滑稽地用自己的触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抹来抹去,甚至一步三回头。
最终池安好不容易目送章鱼离去,又匆匆赶往柯查理家屋子的地下室。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因为仪式结束,村长迈着拖沓的步伐走出来。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血迹,拦腰斩断的立牌,不翼而飞的章鱼瓶,空气全都为他停滞了一瞬。
不是??!
之前仪式不这样啊!
池安赶到地下室,就看见左白之在床上睡得正香,柯查理一家依旧绑在一起。
周复上前摇了一下妄图摇醒他,格炽更是直接上去勒住左白之的脖子。
窒息感终于将左白之从睡梦中唤醒。
因为刚才一睡,左白之的巫帽又歪了,他惺忪着双眼整理巫帽,说道:“表姐,你们终于回来了,要不你们看看能不能给乔艾丝喂点水吧……”
池安看了一眼全脸干燥渗血的乔艾丝:“她怎么了?”
“也没啥,本来我以为这水是分给三个人喝的,乔艾丝非说不要,让我把水分半给里安莉和队长。”
可是偏偏三个人中,就数乔艾丝最缺水,左白之还是于心不忍,喂到一半就打算等池安他们回来帮忙解决。
池安问乔艾丝:“你干嘛不喝?”
她呵呵一笑,说道:“这水就那么些,我喝了,他们喝什么?”
“你们平分不一样吗?”
“今天你们把我们绑在这里,我女儿又没法出去收集雨水,明天也没有水的,我女儿还小,她不能缺水!”
“……”
敢情还是池安他们做错了,不能绑着呗?
不过也是,这地方最大的水源被污染了,正常都没办法喝干净的水。
池安觉得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和想处理的事情加一起就很多,无奈叹了一口气。
她顺手将章鱼瓶递给了左白之,啥事没有。
很明显,章鱼瓶也不排斥左白之。
“我们拿到章鱼瓶了,你看看下一步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