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川生日宴辰上。
“恭喜啊四皇子,祝四皇子新的一年有新气象,步步高升,做出更加卓越的成绩!”
礼部尚书林卢上前行礼祝贺道。
“那我就祝四皇子,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娘子吧。”
一旁跟在林卢身后的臣子也上前祝贺道,满脸的笑意即将要溢出来了,高声祝贺道。
听到这句话,全程都笑了起来。
立马就把这个宴辰的气氛给炒热了,喜气洋洋的一片。
裴凌川脸色一顿,又立马扬起笑脸,满脸喜悦地说道:
“那我借您吉言了!”
裴凌川大手一挥,指向前方的席上,用眼神示意一旁候着的侍卫宫女们。
“请入席吧诸位,今夜美酒珍馐尽情享用。”
“当然……”
裴凌川顿住,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前方的舞团。
“当然也别忘了抬头看看这难得的美景。”
“哈哈哈哈!”
林卢等人一同笑了起来,一脚迈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多谢,这美景,自然不能忘。”
前方是他专门去西域请来的舞团,一个个翩翩起舞的姑娘,眉眼流转,看过去的时候,仿佛眼中带着水波,是水润的,含着情,正值豆蔻的女孩,一言一行都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让人见了不由得心驰神往。
真不愧是实打实的美景啊。
比见过的一切美景都要美。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回响在这空旷的院内。
皇上和平时一样穿着一身黄色的华服,便来了。这身华服与他平时穿的服饰并无二致。
“父皇,没想到只是儿臣玩闹的生辰宴,还能有幸得到您的大驾光临。儿臣真是感动不已,欣喜不已。”
裴凌川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皇帝的面前,跪下。
皇上笑呵呵地,将他扶了起来。
“今日我不过是普通父亲一个,只是来参加儿子的生辰宴,给你庆祝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众爱卿们千万不要因为我的存在玩得不尽兴了。”
“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了。”
皇上拨开裴凌川的手,在座位面前坐下。
随意拿起一杯茶水,往鼻子前嗅了嗅:
“好茶啊,是今年刚摘的西湖龙井吧。”
裴凌川马上凑上前来,连声应答:
“是的是的,不愧是父皇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他摸了摸头,露出些羞赧的神色,道:
“我倒也分不清这茶与别的茶有何区别,如今倒是借花献佛了。”
群臣们通通应声道:
“是啊,我这种粗汉子,还真吃不出来这茶和别的茶水有何异。”
“还得是皇上从小便走南闯北,见遍了世面。”
“臣等佩服!”
皇上的话题却一转,看了眼前面跳舞的少女们:
“不过,纵然是我,见多识广,也是鲜有机会见到此等舞姿”
“你……倒是神通广大。”
全程静寂一片,无人敢上前接话,也无人敢交谈此等敏感话题。
本来西域和尹国之间,本就由于地缘政治,经常在边境之地起冲突。
这些日子,由于天气变得寒冷,到了这些民族往南迁的时候,冲突便更加激烈了。
这在尹国,是最敏感不过的话题。
四皇子倒是胆子大,敢在高压线时期请来一群正值豆蔻的西域少女跳舞。
裴凌川噗通一声跪下。
“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儿臣只是想着今日是生辰宴,只是想让场子热闹一点,想让大家在这场宴会上开心而已。”
“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儿臣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的……”
“父皇……父皇”
裴凌川语无伦次着,脸上的泪水早已打湿了眼眶。
他的膝盖跪着向前,在皇上的跟前停下脚步。
头高高地仰起,满脸愧疚无助地看拿着此刻面无表情的皇帝:
“儿臣……儿臣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待人群渐渐走散,临走之前,裴凌川感觉到熟悉的目光像针扎一样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带着俯视的,冷冽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一片一片地,
将他的脸一丝一丝片了下来,
直至血红色铺满了整张脸。
“四皇子,从即日起,一个月内,您就别想再出您的府上了,好好反省反省吧。”
裴凌川感觉到拂尘在自己的脸上吹拂着,细碎的毛发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很难受,他却不能逃。
他只是承受着这一切。
他听到自己对眼前的文也说:
“儿臣谨遵教诲,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好好反省、改过自新的。”
“哼!”
“真没用,真是废物一个。”
裴凌川听到文也临走之前,留下那么一句话。
那句话那么的轻飘飘,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可却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划痕。
(是啊,自己怎么那么没用,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好好把握住。)
(明明就差临门一脚,就差这一点点就成功了,自己就离登上那个位置更加近一步了,可是自己好像又把一切都搞糟了。)
裴凌川为了这场生日宴计划了很久,上次在朝堂之上对于皇上的试探更是让他的信心倍增。
取代裴堰不过只是时间问题,不用过多久自己就能拿下那个位置。
-
夜已深,尚书房内。
吴雨拿着一件大虎氅静悄悄地走到还在伏案批奏折的皇帝面前,柔声说道:
“陛下,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在他小时候,是吴雨陪着他一起学习剑法兵法,学习八卦阴阳,学习四书五经,而后吴雨也陪着裴堰一起学这些。
裴虞忍不住发问:
“你说,都三四个月过去了,人要是再野外估计早就死了,裴堰还会活着吗?”
吴雨面上表情不变,温和答道:
“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传来好结果的。陛下不必着急,说不定,再等等,传来的便会是好消息。”
裴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笔一松手,随手滚落在吴雨的脚边。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人人都这么跟我说,吉人自有天相……那倒是让我看到人啊。”
“这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里啊,是也来越着急。”
“想听到他的消息,又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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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是坏消息。”
吴雨弯腰低头将自己脚边的毛笔捡了起来,放置在砚台的一侧。
右手一圈一圈地磨着墨,“陛下,老奴从小看着太子长大,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如此各个皇子都拭目以待,等着将太子的位置取而代之,野心勃勃却不见得是真心为百姓好。”
吴雨的话题一转。
“老奴前些天去找了钦天监,钦天监说,一个月内,太子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裴虞的眼前一亮,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拿起笔一挥。
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归”。
-
“诶,你说,咋每次遇到危急时刻的时候都是到一个山洞里面去,山洞是我的防空洞吗?”
林晓边揪着山洞里面的小草,一边在识海里对小灵说道。
“说不定是哦,山洞简直就是主人的幸运洞呢!可以保佑主人能够安全地面对危机时刻,幸运度过。”
林晓一点点往山洞里面走去,手上还拿着一根拐杖,可以帮助在前面探路。
这拐杖,还是她再歪脖子树上找了一根比较瘦小的枝干,折下来的。
她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
佛珠请保佑我平安,我回去就给您供奉起来,给您很多很多香火。
只要您保我一生顺遂,这次也平安回到陆地上。
俺不想成为一个树上的女人!
“主人,继续往里面走吧,往里面走应该会有新的发现的!”
林晓就这样半信半疑拄着拐杖往里面走着。
当然,一边走,还不忘一边捂好自己袖子里面的无忧草。
自己为了这两株无忧草可算是经历万千劫难才拿到的这两株呢。
乖乖草,别乱跑,妈咪带你回家嗷!
越往里面走,越黑也越冷,隐约还可以听到风穿过缝隙发出“呼呼”的叫喊声。
这真的有尽头吗?
不会到时候半路出现一直老虎把我給砸吧砸吧啃了吧。
不会吧,我还是个芳龄美少女的,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活好久,我还要复仇呢,我还要做好多好多事情呢。
“主人,那你要拿星币换锦囊吗,咱们的系统经过更新,上新了点亮全世界的新锦囊哦。”
“主人要不要试试看?”
林晓的心像是杀了二十年猪的屠夫,冷着脸问出:
“可以免费吗?”
识海中的小灵纠结但是最终果断地宣布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可以哦主人,该锦囊需要拿星币换哦。”
林晓很快就抓住了这句话中的漏洞:
该锦囊,说明有的锦囊是免费的。
“那哪些锦囊是免费的呢,我要免费的锦囊!”
林晓托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着,枝干拖行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除非这个锦囊快过期或者滞销哦。”
她乍然:原来自己之前用的那些都是滞期锦囊?!
打打闹闹间,天色变得亮了起来。
自己还果真找到了出口。
真是奇妙的鬼斧神工。
“啊——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不像山洞里面,闷得慌。”
旁边却响起一声犹疑但熟悉的声音:
“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