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等等我,我跑不快啊,我还穿着裙子呢!”
林晓站住,顿了一秒,就直接把吴岑往肩上背。
“别废话,我背你还不行嘛。”
“你……”
吴岑踌躇了半晌,嘴中只是蹦出一个字。
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吴岑的脸红红的,有些羞赧地对着正卖力往前奔跑的林晓道谢:
“谢谢你,看上去你不像个人样,没想到你还挺好的。”
(什么叫做我不像个人样啊。)
(会不会说话!)
(我林晓从小到大,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从里到外,都是个实打实的好人好吧。)
脚下是锐利的草地,野草上尖锐的牙齿无情地划过她的脚,留下一道道疤痕。
“啪!”
在草地的遮掩下,有一颗石头挡住了她前进的步伐,浓密的草地,暗处的石头,让她没能发现这石头。
狠狠地朝前摔去。
本就摇摇欲坠的吴岑,更是狠狠地被甩了出去。
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吴岑却没去顾忌自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向趴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林晓爬去。
关切焦急地问道:
“你没事吧,林晓。你还好吗,你快说话啊,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
长久的沉默之后,林晓蹦出两个字:
“……还行。”
“别吵。”
林晓又蹦出了两个字。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做这种高难度的工作,还是适合在家里面被父亲宠着做一个娇娇女儿比较适合自己。)
(我想摆烂!)
识海中的小灵及时跳了出来,像烧得正旺的大火遇到了一个正在有效期内的灭火器:
“主人,不可以有这样的念头哦,摆烂会被系统判定为消极任务,会被抹杀人格的。”
“可是你不就是我的系统吗,消极不消极的,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
林晓抓到了小灵这句话里面的漏洞,质疑道。
识海中的小灵听到了这句话,简直要被吓得跳起来。
在识海中大叫,闹得翻天覆地:
“主人主人,我只是帮助主人的小助手系统,并不是最终判定任务成功与否的成年系统哇。”
嗫喏略带着些不好意思的女声在识海里响起:
“不好意思主人,我忘了和您说了,我还没做系统多少时间呢,我还是个……”
“实习生。”
“……”
听到这句话的林晓简直要抓狂,撑着地上的手都借力狠狠地抓了几根草,狠狠地揪下来,扔向空气中。
(人家重生都是自带金手指,叱咤整个世界,怎么自己就给自己本就悲惨的牛马找了一根鞭子呢。)
(我不要鞭子……我要金手指!)
“我会可多了……比如……”
“嘿!这俩跑哪里去了,一溜烟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见了?”
“我最近赌场里钱输了一大把,我还打算靠这两个人多换点钱呢。”
“啧啧啧,那男的真漂亮,比那女的还漂亮,真可惜……”
旁边一同哼哧哼哧追得气喘吁吁的同伴一边喘着气,一边禁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问道:
“可惜什么?”
“可惜那不是个女的。”
“砰!”
那人的头被狠狠地一敲,怒骂“尽是些花花肠子!”
“怪不得现在还是个混子!”
“你又有好到哪里去!”
林晓和吴岑就隐藏在草丛中,眼睛溜圆的从左边转到右边,又看着他们从右边打到左边。
“诶,他们在这!”
“哈哈哈哈!看你们往哪儿逃!”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追我赶。
四人形成两队,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
绑匪从那边包抄,林晓她们就从那边溜了出去。
“吁——”
林晓听到几匹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近。
“快来,我们在这里,快来抓住他们!”
林晓拉起地上的吴岑转身就跑。
前后左右,前面是敌人的马群,后面是万丈深渊,左边和右边也被团团围住。
除了死,也是死。
好像只剩下死一种结局了。
“主人主人,往下跳!”
“这么高跳下去,我不会死吧。”
“不是,恐怕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死吧。”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着。
林晓试探性地往前一步,脚下连带着的一点碎石,裹挟着泥沙,重重地坠入万丈悬崖下。
不见任何踪迹。
(这么高的悬崖,让我跳下去吗?)
(我一定会死的!)
“倏——!”
她还没来得及权衡这两种死法更痛苦的时候,一束冷箭飞了过来,直直地飞向她的心脏。
这分明是没打算让她活命!
内心一颤,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变得虚浮,一阵邪风吹来,她竟直直地向崖下摔去。
(天老奶,我当真活不成吗?)
林晓的眼角隐隐滴出点点泪水,绝望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小姐,麻烦跟我们回去吧。老爷都等得着急了,这是老爷的命令。”
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在最终闭上眼睛之前,她隐约看到吴岑哭嚎着,咒骂着。
可惜,这一切都没用了。
“砰!”
林晓感觉自己身下硬硬的,很痛。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啊啊啊啊啊好痛!
我怎么没死?
我居然没死!
她试探性地睁开眼睛,是一颗郁郁葱葱的歪脖子树。
当真没死。
“主人,我早跟你说了,你不会死的!”
识海里传来系统小灵臭屁的声音,她仿佛都能想象出来她双手掐腰,趾高气昂、得意洋洋地扬起头颅,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道:
“我很厉害吧?”
果然厉害,可是……下次能不能话说一半啊啊啊。
我还以为你的意思是,反正都是死……。
——
“你把人害死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杀人犯!”
眼前的几个侍卫下了马,低头单腿跪在吴岑的旁边。
却没有理会吴岑的哭嚎与痛苦,只是反复地说着:
“小姐,老爷命令我们带你回去。这次婚礼没有经过老爷的同意,老爷很生气。”
“等回去了,千万不要惹老爷生气了,不然……后果会更严重。”
听到这句话的吴岑仿佛点燃了炸药桶一般,咬紧牙关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用手指向在场的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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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
“你们一个个无情的畜生,你们甚至不配叫做人。”
“畜生!你们一群畜生!你们害死了一个人啊!”
“你们好恐怖,我怕被你们害死,我不要回去。”
眼前的一个个侍卫却如同没有被下达指令的机器人一般,一动不动。
没有情绪,也没有动作。
她推搡着他们,“你们滚!我恨你们!”
“你们怎么能……”
一个侍卫试图向前解释:
“小姐,我们没有要害死他,我们只是想要吓吓他,想试探一下他对小姐是不是真心的而已。”
“我们真的没有要害死他。”
吴岑摇头,“我不信!”
在吴岑说出更多的话之前,一个侍卫快速向前,一手刀劈在了她的后脖颈处。
晕了过去。
悬崖中间的歪脖子树上。
“小灵,你说,这不仅有一棵歪脖子树,还有一个山洞呢。”
“看来……我真的是天选之子,命不该绝!”
“我林晓自降生就是要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空旷的山洞里,环绕着林晓的自言自语。
哦不是,准确来说,是和一系统的对话。
不过,如果这个山洞里再出现第二个人,恐怕会被她吓到。
-
“啪!”
一本本奏折被扔在朝堂之上。
“这么多天了,太子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吗?你们要是还找不到太子的下落,我就把你们全部都杀了!”
坐在朝堂之上的皇上将一本本奏折扔了下来,气得整个人起起伏伏,死死地抓住皇椅上的把手。
一片寂静。
裴凌川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礼部尚书。
重重地将头砸下地面,喊道:
“皇上,如今百姓间都在传,太子做事过于优柔寡断,缺乏帝王的果敢凌厉。”
“现在又恰逢太子失踪已久,不知所踪。”
“这何尝又不是老天的一种暗示呢?”
“……”
“臣也提议!”
“臣也提议!”
“臣也提议!”
“……”
绵绵不绝的发言声,文大太监眼看着皇上的脸色却变得温和,不像是动怒的模样。
“放肆……太子还没死,就敢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
文也的脸上用一把大扇子遮掩着表情,用余光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没有动怒,很平和的表情。
平和的让文也觉得很诧异。
看来帝王的喜爱也不过是一摊散沙,转瞬即逝。
“此事择日再议,退朝!”
别院内。
“干爹,您老人家见多识广,您说说陛下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摸不透。”
裴凌川伏在文也的脚边,讨好地仰头看向他。
“有时候,表面上是这样,实际上,可能是相反的。官场复杂,你要学会辨别。”
一种喜悦涌上他的心头,
“他要当太子了!他要当皇帝了!”
一把扇子重重地敲了下来,蒙住裴凌川的脸。
他听到文也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的心思太好猜,不用看你的脸,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还早呢,蠢儿子!”
“多跟你干爹学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