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被失忆的竹马太子缠上了 > 39. 新官上任三把火
    时辰到了,门慢慢打开,里面走出了两位官差,依然是昨日分粮的两位。

    头发高高地扎起,身体笔直地站在了两侧。

    喜笑颜开,双手微微垂落在身体的两侧,对面前早已等不及的百姓们说道:

    “乡亲们,老规矩,排好队嗷。”

    话音刚落,百姓们一个个乖乖地排成一列,领着自己的粮打算回家做饭吃。

    排队的空隙很无聊,百姓们一个个都向前看着。

    却都不经意间看见前方竟有一具身体,直直地垂落下来。

    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也不只是风在动,还是人在动。

    那人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全身的黑,脸上也带着面巾裹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了前方房檐上挂着的那人。

    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

    “哟!吓死我了,怎么前面还挂了一个死人啊!”

    后面一人出来反驳他,“我倒觉得是一个活人,你看,他的脚还在动呢。”

    “是风吹的吧。”

    “明明是这人自己在动,风有那么大吗?”

    一个胆子大的中年男子再领完粮之后凑到左边的官差旁边,小声打听道:“大人,上面挂的这人是谁啊,可是犯了什么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想进牢里试试?”

    官差冷眼瞥了一眼,左手叉腰,释放出身上的官威。

    惹得这男子身上一颤,马上跑开去,再也不敢造势了。

    待九点一刻,被高高挂起的陈讯就被慢慢放了下来,他的脸终于展现在了好奇满满的围观民众的面前。

    他被官差们毫不留情地扯掉了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巾,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

    直到人群中一阵惊呼,“哇,居然是陈讯!”

    “什么,是陈讯!”

    “他怎么会被吊起来的,他家里不是……”

    “再硬也硬不过县令大人啊。”

    “这下这些害群之马,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陈讯的周围不断传来阵阵议论声,声音中不乏嘲讽之音。

    像一把把凌厉的刀一般,刀刀入肉,刺向陈讯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

    (别看我,别看我,不认识我,你们不认识我。)

    陈讯重复地对自己洗脑着,努力说服着自己,掩耳盗铃。

    直到下一刻,彻底刺破他那脆弱的屏障。

    “这个刁民,名叫陈讯,在今日凌晨卯时时分,趁值班官差换班的时候,偷偷溜进衙门内,伺机偷粮。”

    “幸好值班的官差回来的及时,及时抓住了陈讯,这才保全了你们的粮。”

    “不然啊,你们今天的粮,恐怕都进了这歹徒的腰包!”

    两位官差在身后牢牢押着他的手,身上满是义愤填膺。

    停顿了一会儿,环视着四周围观民众们的反应。

    果不其然,围观群众们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好不容易排队得来的粮,又想到了可恨的陈讯。

    手中抓住装满粮食的布袋的手又更紧了一些。

    果然是无奸不商,家里都家财万贯了还想着偷官家的粮。

    啧啧啧。

    站在前方的官差再一次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鼓舞道:

    “乡亲们,你们说,这样子的人,该不该得到教训!”

    “该!”

    还没等官差一声令下,无数个拳头就如同暴风雨一般砸了下来。

    “哟!”

    “嗷!”

    “疼啊,疼!我又没偷,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谁偷了,谁说我偷了,那是我的东西!”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小心点,要是以后让我在路上看到你们了,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陈讯的声音微弱了下去。

    屋内的匡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紧握着手中的拳头,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他却没有察觉。

    只是任由手心的疼痛提醒着自己,这一路走来所经受的每一阵痛。

    “陈讯,我不会放过你的。”

    再次醒来,眼前是乌黑的一片,身上没有如雨滴般落下的拳头,也没有吵闹谩骂的人群,有的只是寂静的黑。

    这是哪里?

    陈讯意识渐渐回拢,试探性地睁开自己的双眼,眼前是乌黑的一片。

    我这是瞎了吗?

    我肯定是被他们打瞎了!我怎么那么苦命啊。

    他试探性地摩挲着自己脖颈处的和田玉无事牌,熟悉的温润触感。

    还好,没被他们拿走。

    摸了摸地面,是茅草。

    自己这是在柴房,又或者是在牢房?

    陈讯试探性地构想。

    “吱呀~”

    年久失修早已生锈的铁门被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噔噔噔!”

    他能听到落在地面上有力的脚步声,那是靴子踩过的声音。

    打开牢笼的门,掀开他眼睛周围的布。

    光尽数射进他的眼中,这时他才意识到,

    原来自己没有瞎。

    陈讯的心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只要身体健康,一切都有再来的机会。自己的姥姥姥爷也不会放过他们这群小人的。

    他心中暗暗发誓着。

    “喂,怎么不吭声,聋了?”

    匡安一把抓住他的下巴,死死地禁锢住,像铁环一样,坚硬无法逃避,让他生出阵阵痛楚来。

    “没……没。”

    他本想摆出一张讨好的表情,来讨好一下面前的县令大人。但是努力过后,发现做不到,便摆烂地露出一张死鱼脸。

    扭过头去,眼神中都是抗拒的冰冷。

    “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匡安。”

    对面依然是一声不吭。

    匡安将手背在身后,脸上立马换上冷酷无情凌厉,锋芒尽显的面孔,站起身来,将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不理我,陈老板,怎么如此无情。当年的你可不是这副嘴脸的。”

    “没关系,我会让你说出我想听的话的。”

    “喂,你醒醒。”

    “陈讯你醒醒啊,我来救你了,你真是猪,都在牢里面了都能睡得那么熟!”

    “喂,快醒醒!”

    熟睡中的陈讯终于渐渐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文容的那一刻,眼睛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压低声音惊喜地喊道,眼神中迸射出一颗颗五彩的小星星,闪烁在周围:

    “文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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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还是你对我最好。”

    文容脸一红,一把握住陈讯的嘴巴,敲晕脑袋就打算背到身上带走。

    身后传来一声阴鸷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文老板。”

    黑暗的背景下,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的眼睛阴郁,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一部分的神情,更显神秘。身上穿着一身白衣,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

    看上去,颇有一番翩翩公子的意味。

    他沉声说道。

    文容没有说话,只是抓着陈讯的手更紧了,手臂上爆出根根青筋。

    “做个交易如何?”

    记忆回拢,文容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透过窗户的空洞显出点点光影。

    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些许云朵在天空中飘着,屋外的鸟儿也叽叽喳喳地叫着。

    寂静的院子瞬间充满了小鸟们的鸣叫声,显得热闹起来。

    今天,也是文容上任新岗位的第一天。

    永安县从未有过的,新设立的岗位,听那日县令大人的说法,是管粮商的。

    自此之后,粮商将不再拥有粮食的定价权。

    只拥有售卖的权利,但是价格,将由官府统一定价。

    “老爷,老爷,您好了吗,时辰快到了。”

    还处于回忆中的文容被屋外侍女的一声呼唤回过神来,时辰已经快到了,他穿戴好了衣物,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终于,整理好表情,深深呼出一口气,踏出门去。

    “老爷老爷,我扶着您!”

    小厮小春早早地便候在了门口,文容一抬头,便是一张热情洋溢的的脸,嘴巴大大地咧开,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高高扎起的高马尾,显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活力来。

    小春扶着文容,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进着,因为这条路年久失修,再加上洪水年年冲刷,总是好了又坏,在道路上印出深深的车辙印。

    文容掀开马车边窗户的帘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窗外吵吵嚷嚷的人群,又想起了还在牢中的陈讯。

    “我?为什么是我?”

    当时文容,一脸诧异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看向一脸镇静脸上毫无波澜的匡安。

    匡安只是说:

    “你情绪稳定,做事有理有据,一步步来,而且也是永安县的大粮商,从各个角度来讲,都是你最合适。”

    文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昏睡过去的陈讯:

    一脸疑惑地看向对面。

    “他不合适,性子太浮躁了。想一出是一出的,完全不考虑后果。”

    文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是一个很大的棋。绕来绕去,说到底,原来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人。

    “好好干,不好好干的话,后果和陈讯一样。”

    和陈讯一样?

    意思是说干了不好,要去牢里过下半辈子吗?

    又或者是,命都没了?

    文容想到这里,顿时汗毛竖起,身上传来一阵阵冷汗,手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一用力,将帘子猛地拉上了。

    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惊扰了前面安心赶车的小春。

    小春转过头来,关心地问道:

    “老爷,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