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林向榆看着谢月酌真像没事的样子,松了口气。
周若刚刚和谢继之说什么林向榆也没听清,他们看样子是商量了几句,然后周若就开口让林向榆他们走了。
林向榆毫不犹豫地拉着谢月酌走了,林向榆一只手握不住谢月酌的手腕,干脆拽着他的衣袖把谢月酌拽了出去。
宁王府的路林向榆都走熟了,确定无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后,林向榆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让他气成这样?”
林向榆拉得急,谢月酌体力跟不上,累到轻微喘气,林向榆见了他这副样子,速度慢了下来,谢月酌稳了几下,开口道:“没什么,我不想做他给我安排的事。”
谢月酌撇了撇嘴,没直说是什么事。
现在这个点,夜色正浓,王府的灯笼灯光不好,林向榆深深地看了谢月酌一眼,没继续说什么。
谢月酌注意到了林向榆的眼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他说道:“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你不用担心。”
林向榆感受着自己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心底像是被钝击了一下,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两人各有心事,沉默地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你想要去那里吗?”
谢月酌刚刚洗漱完,坐在林向榆旁边,侧着脸问道。
林向榆低头观察自己的手指,原主的手并不精致,甚至不用和谢月酌比,直接和自己比都比不过。
“我已经答应了。”
谢月酌道:“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去闹一下,他们不会不考虑我的意见的。”
林向榆终于抬头,她把自己的手指放在谢月酌的肩膀上,无需用力,谢月酌便转过头来,林向榆想说很多话,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是一句“你不需要这样。”
“好。”
谢月酌依然在顺着林向榆说话:“那你去田庄,会把我带去吗?”
林向榆反问:“我还能把你丢在这吗?”
她默认了。
后面林向榆和谢月酌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两人像平常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休息了。
第二天,前院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连续四五天,林向榆和谢月酌都在过着很日常的生活,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只有那个侍卫跑来,跟他们说小春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问他们要不要亲自去一下。
林向榆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不去。
她不确定小春想不想在死亡后还有王府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侍卫也没说什么,只是又说了一句王爷王妃没有让府里太多人知道这些事,让林向榆和谢月酌也不要大肆宣传,这样对府里的情况不太好。
林向榆笑着拍了谢月酌一下,心想原主名声真是毫无改变,对着那个侍卫道:“我们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说着林向榆坐在了椅子上,隔着室内的光线看着谢月酌,她眯起眼睛,笑道:“你有没有发现,我来这边这么久,也算是干成功了一件事。”
林向榆微微歪头,就这么笑着看向谢月酌,谢月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加速,他朝林向榆那边走了几步,挡住了她的光线。
“很厉害。”
眼前的光线突然黯淡下来,林向榆也不恼,继续自言自语道:“但是接下来还有一场更硬的仗要打。”
“你会成功的。”
谢月酌道。
林向榆轻笑,她感觉自己的轻飘飘的,像醉酒了一样,她的声音清脆:“你怎么像神仙一样呢,谢月酌,你怎么就那么好看呢,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存在。”
她说完,也不管谢月酌回答什么,就自顾自地走进屋里,谢月酌一愣,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又过了三四天平常的日子,前院终于来人,让林向榆和谢月酌一起去外书房处。
林向榆和谢月酌对视一眼,该来的还是来了,林向榆牵住了谢月酌的手,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她抬了抬下巴,对面前这个传话的小厮道:“我知道了,稍等片刻。”
小厮点头称是。
其实林向榆也没准备很久,就是单纯地磨蹭了一下,他们就一起出发了。
连棠这些天真是无所事事,她觉得她已经看不懂林向榆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看着林向榆,她会怀疑林向榆甚至换了个人。
她看着林向榆的背影,手指悄悄握紧,下定了决心。
林向榆走得熟门熟路,外书房的下人们也离开地非常熟练。
依然是熟悉的谢继之和周若,区别是周若这次没有背对着他们。
谢继之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他扫了林向榆一眼,看着他们紧牵着的手,脸上皮肤都锁紧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和谢月酌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林向榆和谢月酌并排站着,给林向榆一种错觉,感觉她在学校犯错了,然后被老师抓住罚站。
“如果你们真的做好决定,我也不拦着你们。”
谢继之拍了拍桌子,继续道:“这样,世子妃去田庄,谢月酌你去商铺那边,东西府里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明个就出发,就这么决定了,谁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场无人提出异议。
林向榆思绪不由得飘远,她突然很想知道谢月酌和谢继之吵了些什么,因为现场一共四个人,好像只有她被排在外,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谢月酌的眼睛,谢月酌没有回避,也没有那么坚定。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林向榆轻声问道。
谢继之意外了一下,道:“没有了。”
林向榆点头,正准备提出要走,谢继之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道:“你那个丫鬟,我给你们处理掉了。”
“多谢王爷。”
林向榆点头表示知道了,谢月酌开口道:“父亲若是没有其他问题,那我们先回去了。”
谢月酌和谢继之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退让,周若观苗头不对劲,跑出来和稀泥,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是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月酌愿意做事已经很好了,你对他别太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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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酌其实很少流露出现在这种表情,尤其是在林向榆面前。
他大部分时间是可靠的,黏人的,林向榆会觉得他很可爱。
但是现在的谢月酌是不屑的,冷漠的,尤其是对于他这种长相艳丽的人来说,他的愤怒藏在不屑的情绪下。
林向榆其实很喜欢这样的谢月酌,让人心动,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
她不敢自称多了解谢月酌,但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总觉得下一秒他嫣红的嘴唇就要吐出很刻薄的字语,谢月酌没有对林向榆这么说过,但是林向榆见过他训人,只是当时谢月酌是自己金主,加上年龄比自己小,林向榆不免给谢月酌糊了一层滤镜,甚至觉得他骂人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所以林向榆捏了一下谢月酌的手,她现在没打算跟谢继之他们吵架,总的来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林向榆不希望打破。
谢月酌的表情依然冷漠,但是看向林向榆的目光还是温和不少,林向榆凑近谢月酌,道:“我们先回去吧。”
最后谢月酌忍了许久的话还是没说出口,他跟着林向榆走了。
他们身后传来谢继之怒吼的声音,他们没理。
“我……”
谢月酌刚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他平时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林向榆说话,只是余怒未消,他调理了一会,确定自己情绪已经稳定了,才开口道:“我会尽量处理完我那边的事去找你的,放心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
林向榆继续捏捏他的手,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的小孩:“我相信你。”
她感觉这样说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是真心也不是真心的话:“我一直在等你。”
回到院子的时候,里面的人在鸡飞狗跳地收拾东西,这种事不需要他们操心,两人交谈了一会,谢月酌说自己有事,林向榆虽然很想知道他做什么,考虑到谢月酌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终究还是没阻拦什么。
她一个人站在小院的阴影处,默默发着呆。
“世子妃。”
听到呼喊,林向榆回头,是连棠。
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林向榆不习惯于让除了谢月酌之外的人靠她那么近,她想不动声色地远离几步,连棠又逼近几步。
“什么事?”
鉴于连棠虽然行踪诡异,但是本人没有很大的威胁,林向榆就暂时没喊人。
连棠哆嗦着嘴唇,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她手里捏着东西,低声道:“这是给世子妃的。”
是一封信。
林向榆没接过来,警惕地看了连棠一眼,她完全没有原主相关的记忆,因此回答地也是不动声色,在打太极,她说道:“确定是给我的吗?”
连棠在递信的时候也没有放松,听到这个回答,下意识道:“请世子妃明日一定要做出回复,奴婢会一直等着的。”
在连棠的想法里,怕是林向榆明日去田庄也是会带着她的,所以她只是提醒了一下林向榆回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