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靠基建扭转风评 > 3. 审判小春
    林向榆终于反应了过来,踉跄着跑向谢月酌。

    谢月酌还有时间对她笑。

    他的呼吸都在颤抖,林向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再细细地捣成烂泥,她想问谢月酌疼不疼,又想骂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挡刀。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出口,眼泪顺着林向榆的睫毛滚落,砸在了地上。

    林向榆甚至连小春的咒骂都没有听见,她现在也完全不在乎这个了。

    “我现在去给你找大夫,你先……”

    她说不下去了,谢月酌肯定不能待在这种地方,先不说环境会对伤口恶化成什么样子,光是小春一直在后面谩骂,这个地方都不是谢月酌能待的。

    对了,小春!

    林向榆头一次产生了去踹几脚那个人的想法,哪怕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小春绝望的抬头,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继续行动下去了,枯燥的头发散在身体各处,皮肤到处泛着褶皱,泛黄的眼白,突出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林向榆,她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了,语调中充满了愤恨。

    “为什么,都是低贱的人,你能攀上世子爷?”

    “凭什么,世子爷为了你这种低贱的人神魂颠倒?还为你这种贱人挡刀?”

    “小夭,你到底哪里配得上世子爷了?”

    这三句话好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几句话,就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倒在了大通铺上。

    “小夭,你到底哪里配得上世子爷了?”

    “林向榆,你究竟哪里配得上谢月酌了?”

    前世今生,不同的质疑盘旋在林向榆的脑海里,像一块砖头,砸地她大脑发愣,身体发凉。

    但是她很快就敛好了自己的情绪,比起这些无足轻重的情感,还是谢月酌的身体更重要点。

    可是谢月酌不乐意。

    也不知道他被捅了一下之后是怎么提起力气的。

    谢月酌抓住了小春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和自己对视,他说:“其实你应该庆幸我不打人?”

    小春哪里有力气去挣扎了,她被迫这样看着谢月酌。

    “我和林……”

    “我和世子妃,天生一对,配不配得上,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林向榆都想笑出声了。

    谢月酌居然也会为了演戏说出这么幼稚的台词。

    林向榆蹲在谢月酌旁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小春,“这种情况下就不要演了,你别乱动,我看看能不能扶你出去。”

    泪水模糊了林向榆的视线,她没看清谢月酌的眼神变化,反而听见他温柔的笑了一下。

    “伤口没那么严重,她撞到我的骨头上了,没什么大事。”

    “刀都在你身上戳着,你还说没事,刀上还有那么多锈,这里又没有ICU又没有破伤风。”

    “因为我衣服厚,所以夹住刀了,其实我真实的伤口特别小。”

    谢月酌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怎么那么幼稚。”

    林向榆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谢月酌晃了一下身体,栽在了她身上。

    “谢月酌!!!”

    林向榆大喊道,谢月酌怎么也不回复她,他竟然不是装的。

    心脏那种痛楚感又回来了。

    小春还在呼噜呼噜说什么,林向榆彻底没心情理她了,给了她一下,让她安静点。

    林向榆刚才那一声尖叫声太大了,程飞又一直在附近徘徊,这一下把他惊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怒斥林向榆居然敢直呼世子的名讳,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地差点窜飞出去。

    “世子爷!”

    程飞做事效率很高,立刻安排人把谢月酌抬出下人屋,把小春拖出去关在柴房里等候发落,去请大夫,去通知宁王府王爷王妃。

    他忙到甚至没空管林向榆。

    林向榆浑浑噩噩地跟在他身边,看着大夫给谢月酌拔刀,用烈酒清洗伤口,用金疮药外敷,包裹伤口。

    谢月酌骗人。

    那伤口狰狞成那样,怎么没那么严重?

    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就是没有伤到心肺了。

    世子屋内。

    昨天他们还在这里同床共枕,今天只剩谢月酌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宁王和宁王妃都已经到了,程飞已经派人向他们说清前因后果,宁王爱子心切,已经去皇宫里请来了御医。

    御医说没什么大碍,需要等世子爷醒来后静养几日便可。

    他们开了几服药,被交给下人去煎了。

    一切都没有大碍了,宁王坐在屋子里的主位上,王妃和林向榆坐在他的下面。

    宁王谢继之是这个王朝的开朝大将,长得一身健硕的身躯,面庞上有一道疤痕贯穿鼻梁,让他带上了几分凶气。

    宁王妃周若也不遑多让,能文能武,几年的安稳日子倒是让她身上带了几分宁静的气息。

    他们和谢月酌站在一起,让人很难想象出谢月酌是他们的孩子。

    事实确实是,谢月酌是他们娇养着长大的。

    谢继之用力咳嗽了两声,把茶水杯拍在桌子上,桌子随着他的动作在震颤。

    “世子妃,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指名道姓,林向榆木讷地像个玩偶,缓缓开口,复述着刚才的一切。

    她的声音沙哑,屋内非常寂静,大家都在认真听她讲话。

    “听程飞说,你刚才吓的都不敢动了?”

    没想到谢继之会率先问这个问题。

    林向榆也在自责,她前世遇见过最混乱的场景不过就是私生,这种情景还是第一次见,若是自己有些经验,谢月酌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若是自己空闲时候学一些医学知识,会不会好点。

    她嗫喏着,几次张口不知道怎么回。

    最后是周若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世子妃还小嘛,又不是谁都像我们一样都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这样很正常。”

    谢继之“哼”了一声,到底给周若面子,没揪着这件事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说法:“这等胆性,给我们宁王府做媳妇,还是屈了些,你改日要好好教导一下。”

    “好,听你的。”

    周若温柔地说道,又提问程飞:“对了,你好端端的给世子妃转达什么丫鬟的消息?害得他们还跑去下人房。”

    程飞看了林向榆一眼,林向榆觉得他应该是瞪了自己一眼。

    “回禀王妃,是有人拿着世子妃的令牌求见,让奴才转告的。”

    “是谁拿着我的令牌?总不能是小春吧,她都快病死了。”

    林向榆问。

    她觉得这段话漏洞很多。

    “是……”

    程飞卡住了,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下跪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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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请王爷王妃见罪,奴才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看见了世子妃令牌,就以为是世子妃的人……奴才对不起世子爷!奴才对不起世子爷!”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吧,头都磕出血了,阿酌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你好好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府内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了。”

    “多谢王妃恩典!多谢王妃恩典!”

    程飞把自己的头磕地头破血流,血液混着地上的灰尘流到他的眼睛里,他也没敢擦。

    “把那个丫鬟带上来吧。”

    谢继之吩咐道。

    程飞“是”了一声,离开了,不消片刻,就把小春拖了进来。

    仅仅过了一段时间,小春的身体情况更差了,丫鬟的衣服布料都不是什么好的布料,这样随意地拖来拖去,很快她就衣不蔽体了。

    小春剩余的体力甚至都没办法用手捂住自己,她被压着跪在地上,只剩下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盯着林向榆。

    “大胆奴婢!”

    周若一改自己温和的面庞,砰的一声把手掌拍在桌上,茶水四溢。

    “谁给你的胆子谋害世子爷!”

    “奴婢没有谋害世子爷!”

    谁都没想到,她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能说出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句话。

    小春的手指在她破烂的衣裳搅来搅去。

    “都是因为她……奴婢没有想杀世子爷,奴婢只想杀小夭……是她,都是因为她,世子爷才会受伤……奴婢没有……”

    她说到最后,整个人都语无伦次了。

    林向榆一直看着她,最初她伤害到了谢月酌的愤恨已经过去了,看着她这幅样子,她觉得她甚至有点可怜。

    “哐当。”

    林向榆手边的茶杯落在地上,碎了。

    滚烫的茶水散落一地,溅到林向榆的裙边。

    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包括谢继之和周若。

    谢继之本来想开口,被周若用眼神阻止下来了。

    林向榆随手从茶水里捡起一块陶瓷碎片,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小春。

    小春跪在地上,身体里极端的痛苦让她无法动弹。

    她能感受到林向榆身上甚至有淡淡的香气。

    她细嫩的脸庞,精致的衣物。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下贱的奴婢,她能活得这般高高在上?

    嫉妒心几乎燃烧了她。

    林向榆伸手了。

    她想干什么?

    小春迷糊地想着。

    一阵香气萦绕在鼻尖。

    林向榆,在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脸?

    “还有力气吗?”

    她可能还有一点,但是她没回林向榆。

    林向榆突然道:“我知道你还有。”

    小春直视林向榆,还是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她蹲了下来,尽量和小春处于平视的状态,她拿起那块茶杯碎片。

    林向榆说:“你嫉妒我身份低微,但是能攀上世子爷?”

    明知故问。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林向榆把那块碎片递给了小春,她说:“你现在有个机会,可以用这个碎片割破我的喉咙,我敢保证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怎么样?”

    林向榆目光灼灼:“我给你一个,杀了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