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柯学红黑我说了算 > 53.我头有点疼
    萩原研二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月鳥時雨和月鳥夕露并排瘫在后座上,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神都是散的。

    萩原研二从驾驶座转过身来,看着后座这两尊“雕像”沉默了两秒“……还好吗?”

    月鳥時雨的手指动了动,抬起来,在空中比了个“还行”的手势但那个手势只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垂下去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的声音飘得像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的叶子,尾音还带着一点奇怪的抖。

    月鳥夕露没有说话。她只是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攥着车门扶手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连平时那副扑克脸都撑不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后的植物,蔫在座椅上。

    松田阵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冷空气涌进来。他没有立刻关上车门,绕到后座,拉开月鳥時雨那一侧的门。

    两个人站在车旁边,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冬天干燥的凉意。后座里传出一点轻微的响动,月鳥時雨换了个姿势,身体顺着车门滑下来一点,脑袋从车窗滑到了座椅靠背上,整个人以一种更扭曲、更不舒服的姿态瘫在那里。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另一侧的月鳥夕露“……你先背谁?”

    “你挑。”

    “我背他。”

    “那我背她。”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弯腰钻进后座,把月鳥時雨从左侧车门捞出来。那小鬼的身体软得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猫,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松田阵平把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人稳稳地背了起来。

    月鳥時雨的脑袋垂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一种“已经彻底断片”的从容。

    月鳥夕露在车门打开的时候睁了一下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冷空气里聚焦了一瞬,看到是萩原研二之后又闭上了。她似乎想自己站起来,但身体在坐姿下僵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

    萩原研二弯腰把她扶出来,月鳥夕露的双脚落地后晃了一下,他没有松手。她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把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失礼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一些。

    “没事。”

    两个人往公寓大堂走,萩原研二走得很慢,配合着她微微不稳的步伐。月鳥夕露靠在他手臂上的力道不算重,但他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晕得厉害,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状态。

    进了电梯,松田阵平已经先一步进来了。他背上的月鳥時雨脑袋歪在松田的肩膀上,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再来一次……”声音还是有点发抖。

    月鳥夕露靠在电梯壁上看了一眼月鳥時雨,一个爆栗让他陷入了梦乡。

    电梯到了十三楼,松田阵平背着月鳥時雨在门口停下来等萩原研二开门。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动作尽量安静,生怕吵醒那两个已经睡过去的人。

    门开了,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

    “你的房间。”松田阵平把背上的人放下来,放到床上。

    月鳥時雨的身体一沾到床垫,立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叹息。

    萩原研二背着月鳥夕露也走了进来。他在客厅里停了一下,目光在两个关着的卧室门之间扫了一圈。

    “我睡沙发就行。”

    “不用。”松田阵平从月鳥時雨的房间走出来,看了一眼萩原研二背上的月鳥夕露,又看了一眼客厅那扇紧闭的客房的门“她睡我那间,我今晚去对面。”

    “对面?”

    “你忘了,之前那女人送了两套房,一套在这里一套在对面。”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一直空着但水电暖气都是通的,上周我让人打扫过。明天我早班,住对面方便。”

    “那你晚饭怎么办?”

    “便利店。”松田阵平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回头对他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煮了给那两个吃……”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两人现在的状态“如果他们醒得过来的话。”

    萩原研二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扶着月鳥夕露走到松田阵平房间的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她松开了他的手臂,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动作有些迟缓但依然维持着那副“我还能行”的姿态。

    萩原研二轻轻带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水壶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但没有人抱怨。那声音像是一种背景音,把“家”的感觉又添了一层。

    萩原研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松田阵平烧水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问。

    “没什么。”萩原研二说“就是觉得,我们好像真的变成带孩子的了。”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开关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去。

    水壶的嗡鸣声停了。

    “是带孩子。”他转过身看着萩原研二“而且还是带两个。”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也是,两个都是。”

    松田阵平端起烧好的水,倒进两个杯子里,放在茶几上晾着。

    “等他们醒了再喝。”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月鳥時雨的头有点疼,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的左耳耳垂有点疼。他伸手一摸,碰到那枚银色的十字架耳钉,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小阵平?”

    没有人回答。

    他又叫了一声“研二?”

    外面传来脚步声,卧室门被推开了。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醒了?”萩原研二语气自然得不像话“睡得好吗?”

    月鳥時雨坐在床上,皱着眉,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我头有点痛。”

    “可能是晕车后遗症吧。”萩原研二喝了一口茶,表情坦然“你昨天晕车后在车上睡着了,睡得挺沉的。”

    月鳥時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头痛让他没什么力气追问。他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正好看到月鳥夕露也从松田阵平的房间走出来。

    她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她看到月鳥時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早。”她说,语气平淡。

    “早。”月鳥時雨揉了揉太阳穴“你的头不痛吗?”

    “不痛。”

    “为什么就我痛……”

    “因为你体质差。”

    月鳥時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头痛让他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萩原研二和月鳥夕露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门铃响了。

    萩原研二去开门。门外站着琴酒和伏特加。琴酒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大衣,银白色的头发在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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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礼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伏特加站在他身后,体格魁梧,墨镜遮住了眼睛,但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暴露了他的紧张。

    琴酒的目光越过萩原研二落在客厅沙发上的月鳥時雨身上。

    “梅斯卡尔。赤珠霞说今天该回去了。”

    “就不能让我用二号多玩几天吗。”

    月鳥時雨从靠垫里抬起头,绿色的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迷糊。他看到琴酒,又看到了琴酒身后的伏特加,视线在伏特加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不太妙的笑容又马上切换成严肃的状态。

    “伏特加。”

    伏特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好啊,好久不见。”

    “叫我少主。”

    “啊?”伏特加偷偷看了一眼琴酒,发现大哥并没有阻止梅斯卡尔突然的发病行为。

    “叫。”

    “……少……少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逗伏特加了还有正事要做。伏特加,拿上这堆购物袋下去。”看不下去的赤珠霞阻止了梅斯卡尔继续逗伏特加的行为并用眼神示意地上的购物袋让伏特加逃离了现场。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这人很好说话的。研二,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还站在门口的萩原研二有点疑惑“走?去哪儿?”

    “基地。赤珠霞要回去了,琴酒来接人,我顺便带你认认路。万一以后你一个人去,也不至于摸不着门。”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行吧,我陪你演”的纵容。

    “好,等我一下。”

    十分钟后,四个人走出了公寓大门。琴酒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头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旁边,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啊!是保时捷!”萩原研二快冒出星星眼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琴酒的车他一定会上手摸。

    月鳥時雨看了一眼那辆车,转头看了看身后那辆白色马自达。

    “研二,我们开那辆。”他指了指马自达“你开车。”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又我开?”

    “对啊,我又不会开车。”月鳥時雨说着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朝伏特加招了招手“伏特加,坐这儿。”

    伏特加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梅斯卡尔。

    “可是……”

    “他开车带赤珠霞,我们三个一辆。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

    伏特加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在组织里见过不少疯狂的人,但这个小疯子是少数让他觉得“不能惹”的类型。不仅是他的身份和代号,更是他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前面、在那些无法回头的决策前面,露出的那种“我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眼神。

    他看了琴酒一眼。琴酒已经坐进了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来,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绿眼睛。

    “伏特加你自己决定。”

    伏特加犹豫后艰难的走向那辆白色马自达,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他坐得很规矩,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月鳥時雨从另一边坐进副驾关上车门,朝萩原研二说了一声“出发。”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伏特加,嘴角弯了一下。

    “系好安全带。”

    另一边上车的两人。

    赤珠霞先开口了,语气沉重“琴酒,看来你这小弟今天是用不了了。”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