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柯学红黑我说了算 > 46.运气不好
    “是。”月鳥夕露没有回避“为了提高战斗反应速度,没想到会有这种副作用。真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萩原研二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苦笑了一声“确实是运气不好。但至少我们在。”他在月鳥時雨旁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不烫,反而比正常人凉一些。

    “以后遇到类似的环境,他还会这样?”

    “理论上只要次声波的频率和强度匹配,就会,但不是所有18赫兹都能触发。需要特定的波形和足够的声压级。雪崩扬声器是专门设计用于远距离传播的,能量集中,所以影响特别明显。普通的工业噪声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管便携式的血氧仪夹在月鳥時雨的手指上。仪器发出“嘀”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98。

    “血氧正常。心率偏快,但在安全范围内”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需要送医,休息就行。”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月鳥時雨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睛比平时浑浊一些,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但已经能看到光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偏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萩原研二。

    “研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我怎么了?”

    “你晕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他伸手把月鳥時雨额前的碎发拨开“夕露姐说是附近雪崩控制扬声器的次声波影响,休息一会儿就好。”

    月鳥時雨眨了眨眼,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来。他感觉到了榻榻米的草香、棉被的温暖、手指上夹着的血氧仪的轻微压迫感。

    然后他皱了皱眉。

    左边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钝痛,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撑的胀痛。疼痛沿着眼眶蔓延开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左眼。

    “偏头痛。”月鳥夕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依然平淡,但语速快了一些“次声波的后遗症。神经强化虽然提升了反应速度但也让脑血管对低频振动的反应比正常人剧烈。休息后会缓解但今晚可能会持续。”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药片,掰下一粒递给他。

    “布洛芬。先吃了不然待会更疼。”

    月鳥時雨接过药片,就着萩原研二递来的水咽了下去。他靠回被子里,闭了一会儿眼睛,等那阵钝痛从波峰慢慢降下来。

    “所以是怎么回事?”他问,眼睛依然闭着。

    月鳥夕露把官方雪崩控制系统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

    月鳥時雨听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带着一点自嘲。

    “所以我是被‘官方设备’给震晕的?”

    “对。”

    “……真倒霉。”他嘟囔了一句。

    又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偏头痛从钝痛降到了可以忽略的隐痛。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把皱巴巴的滑雪服外套拉好。

    “我出去走走。”他说。

    松田阵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刚醒,偏头痛还没好,出去干什么?”

    “透透气。”月鳥時雨已经趿上木屐往门口走了,“房间里暖气太足了头更晕。我就在旅馆附近走走,不走远。”

    “我陪你。”萩原研二站起来。

    “不用不用。”月鳥時雨摆了摆手“你们休息吧,我二十分钟就回来。”

    他拉开门冷空气从走廊里涌进来,带着雪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三个人一眼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带着手机。”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月鳥時雨沿着走廊往旅馆后门的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向一片小树林,白天的时候他看到了。

    他的头还是有点晕,偏头痛虽然吃了药但太阳穴附近还在隐隐胀痛。

    他推开旅馆的后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雪的气息。

    小路没有路灯,但雪地反射着天空的光,勉强能看清路。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雪地上洒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月鳥時雨面无表情的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二号也出了问题。

    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只剩下一号和六号是完好的。

    他把后脑勺抵在树干上,看着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在心里骂了一句真倒霉。

    他只是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而已。不用多强,不用多特别,能正常地跑跳不会莫名其妙地晕倒、不会在偏头痛里熬过半个夜晚的那种“正常”。但这个愿望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对他来说好像都还挺难的。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低的、更沉闷的声音,像是多人在低声交谈。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小树林深处传来的。不止两个人。那种语气压低的、带着威胁的、急于达成某种共识的语气他太熟悉了。

    月鳥時雨靠在树干上,偏头痛让他不想惹麻烦。

    他正准备悄悄离开,靴子在雪地上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嘎吱”。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里非常清晰。

    手电筒的光猛地照了过来。

    “谁?!”

    月鳥時雨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手电筒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那道光后面影影绰绰地站着好几个人。

    他数了数有七个。

    七个穿着深色滑雪服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链开着露出里面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

    “谁?”最前面的那个矮壮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月鳥時雨靠在树干上,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的偏头痛因为这个意外又隐隐加重了一些,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更不好了。滑雪摔了一整天,被松田和研二联手“围殴”,然后被官方的雪崩扬声器震晕,醒来偏头痛体子出问题,出来透气还被七个贩毒的堵住了。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我已经不想装了”的疲惫。但是在对面的人听起来完全就是在挑衅。

    矮壮男人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从左右两侧慢慢包抄过来,封住了月鳥時雨往回走的退路。

    “小子你看到的太多。”矮壮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留不得你了。”

    月鳥時雨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管的。”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你们非要自找麻烦。”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松田阵平发了一条消息:「旅馆后面小树林,报警。」

    手腕一抖,黑色的甩棍从袖口滑出,握柄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他的手指在握柄上轻轻按了一下,甩棍“唰”地弹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光。

    七个人同时愣了一下。那个矮壮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月鳥時雨的动作太快、太流畅了。

    “上!”矮壮男人喊了一声。

    七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松田阵平第一个从树林里冲出来,手电筒的光照在月鳥時雨身上然后愣住了。

    地上堆着一堆人,月鳥時雨选了一个相对平整的位置坐在人堆上。

    甩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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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收了,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带着一种“终于结束了”的解脱。他的偏头痛因为刚才的运动又胀了一些,但他没表现出来。

    松田阵平站在月鳥時雨面前表情复杂“你又……?”

    “没死没死,都还活着呢。”

    萩原研二从后面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月鳥夕露走在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她走过来的时候,月鳥時雨正好抬起头,看到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平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

    带着几分中二少年式的、故意耍帅的笑。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七”,然后慢悠悠地把手举起来捂住半边脸,眼睛从指缝里露出,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我是一打七。阿妈天拉斯!”他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怎么样,厉害吧”的炫耀感。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脑子被打傻了?

    萩原研二看着他那个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耍帅。”月鳥時雨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伸出手在月鳥時雨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偏头痛不疼了?”

    “疼。”月鳥時雨老实回答“不过打人的时候不觉得,打完了又开始疼了。”

    月鳥夕露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的颈动脉,又看了看他的瞳孔。

    “心率偏快,血压应该也偏高。回去休息别再动了。”

    月鳥夕露看了月鳥時雨一眼“谐音梗扣钱,走了。”

    月鳥時雨直起身跟着三个人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从脖子上取下相机,对着地上那七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他低头看了看照片自言自语“这张也不错。”

    然后他又对着月光下的雪地拍了一张,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松林的影子在雪地上画出一片片深色的图案。

    他把相机挂回脖子上,小跑两步跟上前面的人。

    “小阵平。”

    “嗯。”

    “我刚才那个动作帅不帅?”

    “……不帅。”

    “没品。”

    等回到旅馆警察已经来了,只能又带着警察们前往小树林。

    “请问是哪位报的警?”

    “是我,”松田阵平说着掏出自己的警官证“警视厅□□处理班松田阵平,年假来这里旅游,出事的是我朋友。”说完指了指身后的月鳥時雨。

    诸伏高明走到月鳥時雨的身边停下来。

    月鳥時雨抬起头看着他。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面对警察们彬彬有礼。

    “月鳥時雨。”

    “长野县警,诸伏高明。”他出示了证件,目光在月鳥時雨身上和周围的环境之间快速扫了一遍“这些人……是你打的?”

    “自卫,我不小心目睹他们的毒品交易,他们打算灭口我只是保护自己。”

    诸伏高明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人的伤势,手腕、膝盖、肘关节,全是关节部位,力度精准到刚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致命。

    “你在哪里学的格斗技?”

    “美国。”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您也知道那边治安一直不太好不太好,就学了一些防身术。基本的自卫技巧不值一提。”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追问,朝身后的制服警察挥了挥手。几个警察开始处理现场,检查伤者、收集武器、拍照取证。

    诸伏高明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月鳥先生,能跟我回一趟警署做笔录吗?”

    “可以。但我的朋友们还在外面等我,我想先跟他们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