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柯学红黑我说了算 > 44.滑雪
    月鳥時雨回到餐厅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坐在萩原研二旁边了。

    “人呢?”萩原研二看向一个人来的月島時雨。

    “……被她扔出来了。”月鳥時雨面无表情地说,拉开椅子坐下来。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扔出来了?”

    “对。拎着我的衣领,从房间里甩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萩原研二笑得肩膀都在抖。松田阵平端着咖啡杯,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一些。

    “她让我们先去。”月鳥時雨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说她醒了会去山顶咖啡厅等我们。”

    “那行。”松田阵平放下杯子“吃饭然后上山。”

    早餐后,三个人换好滑雪服走出酒店。

    月鳥時雨穿着一件黑色的滑雪服,戴着一副同色系的滑雪镜,手里抱着滑雪板和雪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专业选手,至少在装备上是。

    三个人都是双板乘缆车上山。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雪道越来越远,整个滑雪场的全景在视野中展开。远处的雪山连绵起伏,白色的山峰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

    月鳥時雨趴在缆车的窗户上,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气的惊叹。

    萩原研二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以前没滑过雪?”

    “没有。基地里没有雪。”

    松田阵平靠在缆车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雪山没有说话。

    缆车在山顶停下来。三个人下了缆车,站在山顶的平台上。风比山下大了不少,吹得人脸上的皮肤生疼,但阳光很好,雪地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月鳥時雨把滑雪镜戴上,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松田阵平把雪杖握好“跟紧我,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

    三个人从山顶滑下去。

    二号体的体力不差,但滑雪和体能是两回事。月鳥時雨第一次穿雪板站在雪道上的时候,重心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坐下去,被松田阵平一把抓住了手臂才稳住。

    “重心往前。”松田阵平说“别往后仰。”

    “我知道。”月鳥時雨站稳了,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雪杖一撑滑出去了。

    前二十米还不错。速度不快,方向也算直。但到了第一个转弯的地方,他明显犹豫了一下,重心转移得太急,两条雪板交叉在了一起。

    “啪”的一声,月鳥時雨整个人栽进了雪里。

    脸朝下。

    雪很厚,不疼,但很狼狈。

    萩原研二从后面滑过来,停在他旁边,笑着伸手把他从雪里拽出来。

    “没事吧?”

    月鳥時雨从雪里抬起头,头发上、脸上、滑雪服的领口里全是雪。他吐出嘴里的一口雪水,眼神疑惑,表情介于“我很丢人”和“我不承认”之间。

    “……没事。”

    “重心再低一点。”松田阵平从上面滑下来,停在他面前“转弯的时候身体不要晃,用膝盖和脚踝控制方向。”

    月鳥時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重新把雪板摆正。

    “再来。”

    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了不少。他记住了松田阵平说的“重心低、膝盖弯”,转弯的时候身体稳了很多,速度也控制住了。

    但滑到一段稍微陡一点的坡时,他又慌了。速度越来越快,他忘了怎么减速,雪板开始左右乱晃。

    “停停停——!”月鳥時雨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态侧翻进了雪堆里。

    雪板飞出去一只,雪杖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松田阵平滑过来把那只飞出去的雪板捡起来又回到月鳥時雨身边。

    “减速的时候内八字,板头并拢,板尾打开。”他蹲下来,把雪板重新给月鳥時雨穿上“像这样。”他做了个示范动作。

    月鳥時雨坐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松田阵平,表情难得地有些严肃。

    “……我知道理论。”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松田阵平站起来伸出手“起来再试一次。”

    月鳥時雨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都有进步,每次也都有新的糗事。一次在缓坡上想耍帅来个急停,结果重心太高整个人往前扑,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半,最后仰面朝天躺在雪里,像一只翻不了身的乌龟。萩原研二笑着给他拍了张照片,月鳥時雨追着他滑了整整两百米要抢相机,结果没追上,反而又摔了一跤。

    还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滑得顺了,忍不住喊了一声“我可以了。”话音刚落脚下就磕到一块硬雪,整个人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雪道上,姿势虔诚得像在朝圣。

    松田阵平从他身边滑过,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立flag。”

    月鳥時雨趴在地上,气得抓了一把雪朝他的方向扔过去,雪团在空中散开什么都没砸到。

    不过摔了这么多次,月鳥時雨的技术确实在肉眼可见地进步。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已经能比较流畅地转弯和减速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不会再莫名其妙地栽进雪里。

    “小秀进步很快。”萩原研二滑到他旁边,真心实意地说“你协调性确实好。”

    “那当然。”月鳥時雨喘着气但眼睛还是亮亮的“我可是天才。”

    “刚才……”

    “那是意外。”

    三个人滑到山脚下的时候,月鳥時雨的腿已经开始发酸了。滑雪用到的肌肉群和平时的训练不一样,他觉得腿像是被人拧了两圈。

    “还行吗?”松田阵平问。

    “还行。”月鳥時雨活动了一下膝盖“就是有点酸。”

    “休息一下,坐缆车上山。”

    三个人把雪板寄存好乘缆车上山。

    缆车上,月鳥時雨把滑雪镜推到额头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小相机开始疯狂拍照。

    朝左边拍雪山,朝右边拍松林,朝下面拍雪道上飞驰而过的滑雪者。他甚至转过身,对着缆车后面的萩原研二按了好几下快门。

    萩原研二被他拍得直往后仰“你别怼着脸拍啊!”

    “这个角度好!”月鳥時雨举着相机,笑得眼睛弯弯的“研二你笑起来好看,多笑笑。”

    “你这话说得像在调戏我。”

    “我这是真诚的赞美。”

    松田阵平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月鳥時雨的镜头一转,对准了他的侧脸。

    咔嚓。

    松田阵平转过头看着他“别拍我。”

    “已经拍了。”

    “删掉。”

    “不删。”

    松田阵平伸手去抢相机,月鳥時雨把相机藏到身后,整个人往另一边歪过去。缆车晃了一下,萩原研二赶紧扶住他。

    “别闹了,会掉下去的。”

    “小阵平先动手的。”

    “是你先拍我的。”

    “拍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松田阵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手收回去,重新看向窗外。月鳥時雨趁他不注意,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他的侧脸,然后迅速把相机收进口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再抢。

    缆车快到山顶的时候月鳥時雨趴在窗户上往下看。雪道上的滑雪者像一个个彩色的小点,在白色的画布上缓慢移动。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天空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小块深不见底的蓝。

    他举起相机,对着那个方向按下了快门。

    到了山顶,三个人从缆车上下来。月鳥時雨拿着相机又拍了好几张才消停下来。

    “走吧,”松田阵平说“去咖啡厅。”

    山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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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不大,是一栋木质的建筑,窗户很大,能看到整个滑雪场的全景。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冷意就被隔绝在外面了。

    月鳥時雨推开门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往靠窗的位置扫过去。

    月鳥夕露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深驼色的大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羊绒围巾绕在脖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月鳥時雨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不是说醒了才来吗?怎么比我们还早?”

    月鳥夕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如水。

    “醒了就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被我扔出去之后。”

    月鳥時雨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当时被甩在走廊墙上的样子,又看了看月鳥夕露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所以你扔完我之后就起床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开门让我进去?”

    “不想开。”

    月鳥時雨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萩原研二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看向月鳥夕露“夕露姐,早上好。”

    月鳥夕露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松田阵平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喝什么?”

    “攻略说可可非常好喝。”月鳥時雨刚说完就朝服务员点了四杯热可可。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杯子里冒着热气,上面浮着一层绵密的奶泡,撒着一点可可粉。

    月鳥時雨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冒起亮光。

    “好喝。”

    四个人坐在窗边,喝着热可可看着窗外的雪景。

    “明天还滑吗?”萩原研二问。

    “滑。”月鳥時雨说“我明天要挑战那条黑色的高级道。”

    “你才第一次滑就要上高级道?”松田阵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练习道太无聊了。”月鳥時雨放下杯子,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今天的表现你也看到了,虽然摔了几次但我进步很快。明天我肯定能滑高级道。”

    “你今天是摔了几次?”松田阵平看着他“脸朝下栽进雪里的是谁?侧翻进雪堆、雪板飞出去的是谁?喊‘我可以’然后马上摔了的又是谁?”

    月鳥時雨的笑容僵住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连月鳥夕露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学习过程!”月鳥時雨辩解道“谁第一次滑雪不摔跤?”

    “但你摔得特别有创意。”松田阵平说。

    月鳥時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靠在椅背上,瘪了瘪嘴,端起热可可又喝了一大口。

    “反正我明天要上高级道。”

    “不行。”

    “后天呢?”

    “看情况。”

    月鳥夕露放下杯子,看着月鳥時雨。

    “你今天先把初中级道滑熟明天再考虑要不要上高级道。肌肉记忆需要时间形成,你现在的技术还不稳定,上高级道的风险太高。”

    月鳥時雨看着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不同意。

    他叹了口气“行吧,明天再说。”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从灰白色的天空里落下来,落在雪道上,落在树林里,落在远处雪山的山峰上。

    月鳥夕露低下头继续看书,月鳥時雨举起相机对着窗外的雪景按了一张,然后放下相机,捧起热可可。

    萩原研二突然想起什么在旁边笑出了声,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我这儿有好几张小時雨摔进雪里的照片呢,夕露姐要不要看?”

    “……发我。”

    “研二你删掉!”

    “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