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九六:带爸闯仕途 > 26. 借钱开超市
    屋里火盆烧得旺旺的,炭火时不时蹦一点小火星。腊月的风钻门缝,呜呜的响,屋里头反倒烘得人身上暖乎乎的,有点发懒。

    一家人围着炭火坐着,姥姥纳鞋底,舅妈剥花生,宁朝军手里捏根柴火棍,有一搭没一搭往火里添。本来唠得都是村里琐事、谁家杀年猪、谁家置办年货的闲话。

    宁蕙心忽然清清嗓子。声音不大,就一下,屋里闲嗑瞬间停了。

    宁朝军手上动作先顿住,转头看她。“咋了姐?突然这么正经。”

    宁蕙心低头喘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跟叶舟,合计了个事。家门口那两间空门面,你也知道,空老久了。我俩想着,干脆开个小超市试试。”

    “啥?开超市?”宁朝军眼睛一下睁大,差点从板凳上弹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姐!你可别瞎闹!那是做生意啊!咱庄户人家,种地喂猪行,做生意哪有那个脑子?万一砸手里,家底全亏没了!”

    姥姥也赶紧停了针线,往前凑了凑,满脸操心。“是啊大姑娘,安稳日子不过,折腾那个干啥?镇上就那么点人,谁天天买东西?本钱搭进去,年都过不安稳。”

    舅妈没说话。只是剥花生的手慢了,眼皮抬了抬,悄摸看了宁蕙心一眼,又低下头去。嘴角抿得紧紧的,心里咋想的,脸上一点不露。

    叶子安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放膝盖,安安静静待着。不插话,不抢话,就听大人们掰扯。

    宁蕙心被一家人围着劝,手心确实冒汗,但底气还是有的。“我知道风险大。但那门面真可惜,年年空着,落灰、烂墙皮,租也租不出去。这附近四五个村子,连个正经铺子都没有。村民买包盐、买盒火柴、买个小孩零食,都得跑镇上去,远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往姥爷那边靠了靠。“我就寻思,试试。能干起来最好,干不起来,就当攒个经验。”

    话说到这份上,屋里没人接腔了。所有人下意识,全都扭头看姥爷。

    老爷子坐在最边上,手里捏着旱烟杆,半天没动。一口一口慢悠悠抽着,烟雾绕着满脸褶子,朦朦胧胧的,看不出喜怒。

    屋里一下静得离谱。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外头风刮墙头的呼呼声。

    半晌,姥爷才抬手,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

    他抬眼,只问了一句。“差多少钱?”

    没有问能不能干。没有问会不会亏。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兜底。

    宁蕙心鼻子一下就酸了,压着情绪小声说:“家里攒了七千多,还差两千。想先小规模开起来,不敢搞太大。”

    “两千不够。”姥爷直接摆手,语气笃定,带着老一辈当家的干脆。“两千紧巴巴的。刷墙、钉架子、进货,哪里不要钱?周转不开,干两天就得卡壳。”

    他一拍大腿。“拿三千!要干就踏踏实实干,别抠抠搜搜!”

    这一下,连姥姥都愣了下。

    宁朝军立马笑了,立马帮腔:“还是爸想得周全!姐,你就拿着,放心干!家里支持你!”

    舅妈指尖微微一僵,低头飞快剥着花生,手指稍微用了点劲,壳碎得有点狠。三千块,九六年真不是小数。够乡下盖一间正经小瓦房了。

    姥姥没多犹豫,点点头,起身去里屋翻钱。老式蓝布手帕,层层叠叠包得严实。打开来,一沓崭新的十块大团结,整整齐齐。姥姥数出三十张,用皮筋扎好,塞宁蕙心手里。“拿着。好好过日子,不急着还。”

    纸币捏在手里,沉甸甸的。宁蕙心攥得很紧,半天说不出话,只用力点头。

    姥爷又转头吩咐宁朝军,随口安排得明明白白,都是乡下人情干活的碎碎念。“门面收拾没人手。你下午喊上大牛,再叫两个邻居小伙子。过去帮你姐刷刷墙、搬搬东西、拾掇拾掇。都是自家人,别让人姐自己累。”

    “晓得晓得!”宁朝军立马应下,性子热络,办事利索。

    宁蕙心把钱贴身揣好,轻声道谢:“爸,真麻烦你们了。我跟叶舟一定好好干,早点把钱补上。”

    “补啥补。”姥爷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你们一家三口不容易。先顾好眼前日子。”

    说完这句,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忽然想起旧事,随口带了一句。“对了。后街那几户,现在还走动不?”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悄悄沉了一下。

    宁蕙心摇摇头,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疏离。“早不走了。公婆没了之后,彻底断干净了。”

    “嗯。”姥爷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旁边一直乖乖旁听、没出声的叶子安,耳朵一下竖起来。后街?他从来没听过爸妈提过什么后街亲戚。家里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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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大,就只来往姥姥家,叶家那边几乎不走动。

    小孩好奇心压不住,他抬着小脸,声音清亮又稚嫩。“姥爷,后街是谁啊?为啥不走动了?”

    姥爷本来不想提。老辈的恩怨,不想扯进小孩子耳朵里。可外孙睁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眼巴巴等着答案。老人沉默半天,终究叹了口气,慢慢开口,语速很慢,都是陈年碎碎的往事。

    “你叶家,原本三支。你爷爷排行老二。大房、三房,都住后街。早些年分家、划宅基地,就闹得难看。你太爷爷当年分房分地,稍微偏了你爷爷一点。就一点点。你大爷爷、三爷爷,不依不饶。天天吵、天天闹,堵门骂街。”

    姥爷说到这,语气压下来,里头裹着压了几十年的火气。“最后闹成啥样?好地好房,全被他们抢去。你爷爷老实、心软、顾兄弟情分,处处忍让。最后剩给你爷爷的,就是现在这破破烂烂的土瓦房。”

    屋里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姥爷继续慢慢念叨,字字沉重。“忍让换不来和好。他俩贪心不足,没完没了。把你爷爷活活怄出病,躺床上起不来。”

    最气人的是后半段。“人都卧床重病了。他俩还不放过。跑到床头吵、床头骂,逼着让地、让房、让补偿。亲兄弟,一点情面不留。”

    叶子安站在原地,小手一点点攥紧。指节绷得发白,心里一下凉透。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父亲性格隐忍、拼命往上爬。为什么家里从来不提叶家同族。为什么逢年过节,从来没有本家亲戚上门。原来不是关系淡,是被亲兄弟逼到家破人亡。

    姥爷声音更低了,带着沧桑的疲惫。“你爷爷,没熬过去。走得早。你奶奶临死前,专门交代家里所有人。后街两支,心胸狭隘、冷血贪利。往后子孙,老死不相往来。”

    话说完,火盆里的火光晃了晃。叶子安垂着眼,没人看见他眼底的冷意。

    前世大姑喝醉哭的那些碎话,零碎片段全对上了。吐血、憋屈、被欺负、没人撑腰……原来根源在这里。为了一点田、一点房,亲手足,硬生生逼死老二一家。

    他小小年纪,没说话,也没表现出愤怒。只是悄悄把这件事,死死记在了心里。

    十年报仇太久。这些欠了他家、欠了爷爷奶奶的债。他早晚,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