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暗恋十五年,许总他不装了 > 第82章 赵老太太受伤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谁给她的胆子?”

    白薇连忙摆手:“外婆,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我只是...只是担心司墨。那个女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她以前跟司墨的堂弟许司明订婚,后来许司明出轨了,她就转头缠上了司墨。我怕她是在利用司墨。”

    老太太没有接话,胸口却剧烈地起伏着,目光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冷哼一声,然后拍了拍白薇的手臂:“你以后尽管来看我,不用怕他。那个混小子,他要是敢说你什么,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白薇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面上还是带着一丝担忧:“外婆,这不太好吧?司墨他……”

    “有什么不好的?”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他外婆,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你就放心来,他那边我来说。”

    白薇这才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害羞地点了点头:“谢谢外婆。那我改天再来看您。”

    白薇离开后,老太太气冲冲地回到了房间,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气还没喘顺,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许司墨的号码。

    电话通了。

    她等了好久,没有人接。

    老太太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电话被自动挂断了。

    老太太把电话听筒摔在沙发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气恼中缓过神来,念叨林栀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了一团,“林栀……怎么这么耳熟呢?”

    她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那些陈年的往事像是被压在箱子底下的旧衣服,翻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霉味,却又能清晰地看见当年的颜色。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

    那一年,许司墨大概十四五岁,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没有什么肉,颧骨高高地凸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那时候他刚被许家从父母的老房子里接走没多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许家那些孩子欺负。

    她心疼得不行,偷偷攒了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从老家赶到沪城,想看看他。

    她不敢去许家,就躲在许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远远地看着那栋大房子的门口。

    下午的时候,大门口出来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头发又黑又长,整个人打扮得精致而张扬,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有男有女,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她。

    他们说说笑笑,声音很大,隔得很远都能听见。

    她还看见自己的外孙许司墨不远不近的跟在哪个女孩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许司墨?”女孩的声音清脆而响亮,隔了这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本小姐今天要去打球,想不想去帮本小姐捡球?”

    旁边几个孩子哄笑起来。

    许司墨没有说话,低着头,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女孩似乎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带着那群人走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冲许司墨喊了一句:“喂,许司墨!明天学校的活动你和我一组,听见没有?不然你就死定了!”

    女孩说完,转身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走了。

    老太太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女孩从车里拽出来,问问她凭什么这么欺负自己的外孙。

    可她不敢。

    她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老太婆,没见过什么世面,连那辆车的牌子都叫不上来。

    她怕给司墨添麻烦,怕自己一出现,反而让他更难做人。

    她躲在树后面,看着许司墨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后来她打听了一下,知道那个女孩姓林,是林家的大小姐,家里开玩具厂的,有钱有势,在这片住了很多年。

    大人们都叫她“林大小姐”,孩子们都围着她转,没有一个人敢惹她。

    老太太收回思绪,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初欺负我外孙,现在又缠上他了?白薇说她还跟许司明订过婚,后来又甩了人家,转头就贴上司墨?这哪里是什么好女人,分明就是看上了我外孙的钱!”

    她越想越气,胸口又开始剧烈的起伏。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司墨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看人,谁对他好一点,他就掏心掏肺。他要是被那个小妖精骗了,这一辈子就毁了。”

    可恨的事,这孩子大概是从小吃了太多苦,养成了现在冷心冷情的性子,就连她这个外婆都不亲,平时想给他打电话唠唠嗑他也不爱接。

    现在如果自己不提醒他,他对林家那个小贱蹄子越陷越深就完了!

    老太太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的脚步很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灿烂的院子,又走回来,在沙发边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水杯里面装着半杯凉白开。

    她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好几秒,然后咬了咬牙,伸出手,把杯子推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杯子碎了。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水洒了一地,湿了一大片地毯。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找了一个比较平整的碎玻璃片,踩着拖鞋,慢慢地,找准角度,踩了上去。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脸都白了。

    碎玻璃扎进了她的脚底,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染红了拖鞋和地毯。

    她咬着嘴唇,硬撑着没有叫出声,然后她弯下腰,用手扶着沙发,慢慢地、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然后,她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就来了。

    推开门的时候,看见老太太坐在地上,脚底下全是血,吓得脸都白了。

    “赵奶奶!您怎么了?怎么摔了?”

    护士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的脚从碎玻璃里抬起来,看了一眼伤口,立刻拿起对讲机叫人:“快点,赵奶奶受伤了,需要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