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栀出门上班的时候依旧在门口看见了许司墨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半开着,许司墨修长而结实的手臂撑靠在车框上,头发梳成二七分,完整的露出优越的五官。
他和林栀今天都不约而同的穿了浅绿色的衬衫,一个俊朗舒展,一个妩媚知性,显得十分登对。
许司墨显然心情很好:“愣着干什么?上车。”
林栀嘴角抽了抽,这是当司机当上瘾了?
但她不敢反驳,Rain的事还要依仗人家呢。
林栀道了句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后,许司墨发动了车子。
林栀斟酌着开口:“其实你也不用特意送我,我自己坐地铁挺好的。”
地铁还准时。
许司墨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是不知好歹。
到了公司,林栀刚坐下,何月又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过来。
“林栀,这些资料你整理一下,上午要交。”
何月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林栀没有抱怨,甚至没有花费一秒钟的时间在不忿上,而是打开电脑,快速地一页一页核对、归档。
她一个新人能做什么?
在公司大吵大闹地控诉自己领导为难自己吗?
当你弱小的时候,连反抗都像笑话。
上午十点,林栀就把所有的文件都整理好了,但她没有发给何月,而是乘着这个时间打开方导给她的任务清单,继续完善素材收集的计划。
她把昨晚想到的几个选题方向整理成了一份文档,每一个选题都附上了详细的创作思路和参考的传统文化典故,然后把文档发给了方导。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对方回复了她的邮件:“思路有点意思,可以再深入一下,选题的角度不错,但故事内核还是得打磨打磨。”
林栀认真地记下了方导的意见,继续改正。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林栀不仅要完成领导交代的各种杂活,还得一边抽空修改方导的选题方案。
整整一天,林栀忙得都要冒烟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眼睛盯着屏幕,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毛毛几次从她身边路过,都不敢出声打扰她,只能向她投去同情的一瞥,默默走开。
五点半,林栀准时做完所有工作,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
何月的声音又叫住了她。
“怎么这么早就走?”
何月看了一眼手表:“一到下班时间就踩点要走,你的工作态度也太差了!这几份报表,客户明天一早就要,你加班弄完再走吧。”
林栀看了一眼何月递过来的文件,心里涌起一股火气。她今天已经完成了部门安排的所有工作,这些报表她根本没听说过,显然是何月临时拿来为难她的。
但她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说:“何月姐,我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不能加班。这些报表,我明天一早来弄,可以吗?”
何月挑了挑眉:“明天一早?客户明天一早就要,你明天一早弄来得及吗?林栀,你刚来不久,工作态度要端正一点。”
林栀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手机震了。她低头一看,是许司墨发来的消息:“下楼,我在门口等你。”
她握着手机,抬起头,看着何月,语气不卑不亢:“何月姐,我真的有事。这些报表,我会负责,但今晚不行。”
她说完,拿起包,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何月尖锐的喊声,但她没有回头。
林栀快步走出电梯,穿过大厅,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许司墨,他正侧着头跟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说话,姿态随意,但腰背挺得很直,有一种骨子里的矜贵。
另一个人,林栀也认识。是公司的副总裁,吴川。
林栀心里咯噔了一下。
之前面试的时候,她在大厅里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正和许司墨站在一起,态度殷勤,笑得满脸褶子。
许司墨先看见了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很真,眼底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
他朝她招了招手。
林栀有些尴尬,她不想过去和吴川搭话,但还是得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许总。”她微微点头,语气恭敬。
吴川的目光从许司墨身上移到林栀脸上,眼神有些古怪。
他对这个漂亮姑娘的印象很深刻,之前她和白薇、许司墨在他面前上演过的修罗场还历历在目。
但是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能把平时以知性大方著称的白薇逼得面目扭曲,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
后来他又听说了一些事。
她面试的时候被人举报抄袭,闹得沸沸扬扬,结果没几天,Rain工作室亲自出面澄清,说那些作品是她原创的。
紧接着,白薇莫名其妙地被降了职,从创意部总监变成了一个虚职,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牵连。
他是明眼人。
现在,许司墨亲自来接她下班,还特意提前到了,在大厅里等了快十分钟。
而且公司里那位眼高于顶的方导,最近也对这个新人赞不绝口,说她有灵气、有想法,是个好苗子。
吴川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个姑娘,不可小觑。
他脸上堆起笑容,主动伸出手:“林栀是吧?我记得你。之前在面试的时候见过一面。”
林栀有些意外,连忙伸手握了一下:“吴总您好!很荣幸您还记得我。”
“谦虚了谦虚了。”
吴川笑着摆摆手,又看了一眼许司墨,假装不清楚这两位的关系:“小林也认识许总?”
林栀正思考着要如何回答他们之间的关系,许司墨就抢先开了口:“我们是夫妻。”
林栀:……
吴川脸上的惊讶再也压不住。
夫…夫妻?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林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司墨微笑着接过林栀手里的包,动作自然。
“吴总,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说完,许司墨牵过林栀的手准备离开。
林栀包里的手机却在这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何月打来的。
林栀的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浅笑,是你自己活该作死了。
在滑过接听键的同时,她的手按在机身的音量调节键上,把通话声音调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