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司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那杯牛奶，慢悠悠地转着。
杯壁上的奶渍划出一道弧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林栀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审视。
林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脸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来。”
许司墨放下牛奶杯，对她招了招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为了工作，林栀一秒都不带犹豫地走了过去。
她笑得一脸讨好，双手捧着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她刚才搜索到的Rain的资料页面。
她放软了声音，“我想问一下，你认识这个人吗？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
许司墨垂眼扫了一下屏幕，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没有接平板，反而抬眼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觉得我认识他？”
林栀早就想好了说辞，立刻接话：“因为许总您神通广大呀！像Rain这样的大神，一般人肯定接触不到，但您不一样。您认识的人多，人脉广，说不定就……”
“说不定就什么？”
说不定就认识呢。
但许司墨一脸我看你怎么装的表情，林栀噎了一下，索性不绕弯子了，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之前面试的时候，有人诬陷我抄袭，后来Rain专门托人来澄清。我当时就觉得奇怪，Rain那样的大神，怎么会注意到我一个小透明发生了什么事？除非有人帮我。”
她看着许司墨的眼睛，认真地说：“帮助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许司墨挑眉，慢悠悠地说：“所以呢？”
“所以……”
林栀往前凑了一步，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的姿态：“所以能不能拜托您再帮我一次？就一次！我有工作上的事必须要找他。”
许司墨看着她那副狗腿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现在，是真的变了很多。
“帮你？”
许司墨故意拖长了音，“可以。”
林栀眼睛一亮：“真的？”
许司墨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但是，你拿什么跟我交换？”
林栀愣住了：“交…交换？”
许司墨声音疏冷：“林大小姐不会以为，我许司墨是什么好好先生吧？你求我帮忙，好歹要拿出点诚意，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林栀来之前只想着怎么开口，根本没想过交换条件这回事。
可现在他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他确实没有理由总是无条件帮她。
他们只是合约夫妻。
他给她版权证书，帮她找工作，在她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这些都不是他必须做的。
他做了，是她欠他的。
林栀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许司墨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就这点诚意？”他摇了摇头，站起来，绕过书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林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书桌的边缘。她想再退，已经无路可退了。
许司墨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她的眼睛。
林栀的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混着牛奶的甜味，还有一种只属于他的、清冽的气息。
“你…”她想说什么，但刚开口，声音就被吞掉了。
许司墨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而是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深吻。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桌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的发间，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林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很热，带着牛奶的微甜，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扑在她的脸上，烫得她脸颊发烫。
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本能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变得困难。
林栀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海浪卷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吸不到足够的氧气。
她的腿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了书桌上，要不是他撑着她，她大概已经滑下去了。
许司墨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到她的耳畔。他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气音：“交换条件，就用你自己，怎么样？”
林栀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他的手攀上了她的睡衣领口。
他的手很热，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她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不要。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用力推开了他。
许司墨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的嘴唇还微微泛红，眼底带着未散的炽热，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恼怒。
林栀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还在发抖。
她咬了一下嘴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她的。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拿身体跟你交换。”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许司墨没有说话，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嘲讽，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带着无奈和自嘲的笑。
“林栀…”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在你眼里，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林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底已经没有刚才的炽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栀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