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问：“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证据，她能拿这些人怎么办呢？
许司墨的语气中带着某种冰冷：“白灵那边，已经有人把她在酒店做的事透给了媒体。现在所有的商务合作、影视项目，全部被叫停了。没有公司敢再用她。”
白灵在酒店做的事？
林栀大概一想就猜到了。
永久封杀。
这对一个艺人来说确实是很残忍的事情了，但林栀心里没有快感，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只希望她以后别再来纠缠她，但似乎不可能。
“许司明呢？”她又问。
许司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冷笑：“他刚到手没多久的许氏集团总经理位置，丢了。”
“许氏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海外项目，他负责的前期对接出了大纰漏，对方直接终止了合作。”
许司墨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林栀知道，这件事少不了他的手笔。
车驶入别墅区的林荫道，路灯的光被树影切割成碎片，一片一片落在车窗上。
林栀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没有提起最重要的一个人。
她告诉自己人要学会知足，来日方长，她总能成长起来，亲自解决欺负她的人。
许司墨把车停在他们的别墅门口，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带：“至于白薇…我会密切关注她的动向。”
林栀很意外许司墨会这么说，在她的印象中，许司墨对白薇算不上多热情，但她能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很多人还会默认他们是一对。
光凭这一点，就代表他对白薇应该是很信任的。
可现在，他说他会密切关注白薇的动向。
这也许不全是因为她在这次事件中受到的伤害，还因为是他作为公司老板不可或缺的御下之术。
但他对她如此坦陈，林栀僵硬的心还是柔软了几分。
对上许司墨真挚热烈的眼神，林栀脸微微发红，她有些不自在，打开车门逃进别墅。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白灵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下去，暗下去，又被她点亮。
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了，电视开着，但播放的节目是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曾经光芒耀眼的大明星，如今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变得阴暗又晦涩，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如今满是怨气。
她在等剧组的通知，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时间，今天应该是《如兰传》剧组通知她进组的日子。
演唱会事件后，她相当于被圈内软封杀了，粉丝掉了几十万，商务代言全部清零。
但是在白薇的运作下，她付出了一些代价，但也拿到了一个足以让她翻身的饼——大女主剧的女二号。
虽然不是主角，但这个角色是女主从始至终的好姐妹，也是女主最大的支撑助力，是那种影视剧里难忘的白月光形角色。
可今天，她已经在网上看到《如兰传》将要开机的消息，却还没人联系她进组。
白灵咬了咬嘴唇，又拨了一次制片人的号码。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她再拨，这次直接是忙音——她被拉黑了。
白灵气得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心里还是有气，又把茶几上昂贵的玻璃杯也给摔了。
撒够了气，她告诉自己没事，制片人不接电话，但有人愿意接她电话。
她翻出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
赵总。
这是白薇帮她搭上的线，那天晚上也是因为要在酒店陪这老色鬼，她才会遇到林栀。
那天晚上为了拿到那个女二的角色，她什么都忍了。
赵总当时拍着胸脯说“这个项目包在我身上”，还说要介绍投资人给她认识。
白灵拨通赵总的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
白灵心里一喜，声音立刻变得甜美起来：“赵总，是我呀，灵灵。我想问一下，那个项目什么时候……”
“你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淡，带着不耐烦。
白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赵总，是我啊，白灵，我们前几天还见过面呢。”
“我不认识你，别他妈胡说！”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白灵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不敢相信，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对她百般温柔、许诺无数的人，现在居然说不认识她。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这次接电话的是一个嗓门又大又粗的女人，开口就是污言秽语。
什么狐狸精小三贱货的一通乱骂，白灵承受不住，哭着挂了电话。
她在沙发上哭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变成了这样，明明两个月前，她还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有粉丝追捧、还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可现在，她连唯一一次机会都要失去了。
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她坑完林栀后，白薇就跟她说过最近别出门，低调一点，等风头过了再说。
所以这些天一直躲在公寓里，窗帘都不敢拉开，连外卖都是让放在门口自己去拿。
可现在看来，躲在家里似乎也没什么用。
难道是白薇没有帮她搞定吗？
可她听说白薇受伤住院后，许司墨又重新信任她了，甚至还让她负责了更重要的工作。
那为什么她的工作机会却没了？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误会？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灵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套上，带上口罩和帽子确认没人能认出自己，拿起包就冲出了门。
她要去找白薇，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薇住在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离白灵的公寓不远，她开车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白灵按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
白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丝绸睡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到白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进来了。
白灵一进门就忍不住了，声音又急又尖：“姐，那个项目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机了都没人通知我？赵总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制片人也把我拉黑了！你不是说只要我陪好赵总，那个角色就是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