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你这个朋友胆子好小,做修士不得吓出个好歹来。”守心指着李怀瑾道。
“他家条件好,做修士也就是图个乐子。”
“真羡慕啊,不像我这种苦命的打工人。”守心装作很失意的模样,牵着叶小妹离开了。
听到打工,郝文想起了正事:“请小□□忙的费用怎么算?”
依着守心的性子,不闯祸就谢天谢地了。霄哪里敢收费用,连连摆手拒绝:“无所谓了,他们巴不得来人间玩。”
“这不好吧!”郝文自然是不同意的。
“我们收费很合理的。”守心牵着叶小妹又折了回来,“你按照请神殿没有品阶的见习小修折算就行。”
“好的,好的!”价格低的出乎郝文意料,他连忙客气地应和。
见习小修,在北地一个月二两月例,比普通人收入高些,但对他们这种贵族少爷来说,就是一个月的零花钱。霄觉得合理,没再提出反对。
午后的疲乏,在无趣的正事中愈发浓烈,大家相互道过别,各自休息去了。
“砰!”
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惊醒了午休的众人。李怀瑾看到姐姐怒气冲冲地路过后厅,立即趴到躺椅上装死。
“琳琅,琳琅,你等等我!”章远小跑几步抓住李琳琅的手腕。
李琳琅用力甩开他,跑上楼去。又是砰的一声,依旧是重重的摔门声。
“这是怎么了?”李怀瑾坐起身,投去质疑的目光。
“我准备去南方的战场,琳琅也要去,我和李叔都不让她去,她就急了。”章远只觉浑身无力,抱头坐到藤椅上,“那是战场,刀剑无眼,可不是咱们在校场上的小打小闹。”
“你……你要去战场!”李怀瑾指着他惊诧了半晌,然后在原地徘徊着喋喋不休,“天呐,你要是出点事,我姐怕是要疯了,不行,我得去收拾东西……”
章远赶忙拦住转身就走的人:“你干嘛去?”
“收拾东西,跟你去战场啊?”李怀瑾说的没有一丝犹豫。
章远急得直跺脚,把人狠狠按回藤椅上:“我的少爷啊,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让我少受点白眼行吗!”
李怀瑾想站起来,奈何力气不及章远,只能在言语上反抗:“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叶芝扒头看了一眼,匆匆转身去找郝文:“哥哥。他们吵架了!”
“你想去南边的战场……”郝文听闻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哥哥……”叶芝拉住郝文的袖子,想阻拦又不敢阻拦。她是南境女子,自然知道家中的男人们到了年纪必须要上战场。
郝文摸摸叶芝的头,没有说话。
铁血柔情,这事还是该在没有孩子的时候商议。霄摇着扇子,打断了沉闷的气氛:“小火他们明早到飞机场,不能让他媳妇跟小孩子住一起,你们得另寻个院子。”
“旁边的小院子是我自己的,让他们先住那吧。”李琳琅立在二楼回廊道。
“琳琅!”章远看她出来了,匆匆往楼上跑去。刚跑了一半,又听到砰的关门声,脚步顿在了半道。
“听见了吗,去把大姑奶奶的院子打扫一下!”李怀瑾连忙吩咐旁边的侍从,转移话题。
侍从手脚麻利,很快就将院子收拾妥当,几人拉着章远去了旁边的院子。
这是个二进小四合院,跟不远处的天井大院比单薄许多,但胜在旁边有一处天然温泉,冬日里将水引到地下,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他们在里面溜达了一圈,地上虽只见星点绿意,却已能想象暮春时分的诗情画意。
“原来这是琳琅的院子啊!”章远有些意外,他早就看上了这个院子,风景好,离李家别院和大宅都不远。奈何囊中羞涩,这个想法一直只是奢望。
“嗯,这原是外爷的院子,我姐知道你喜欢,低于市价一半多抢了来,想当做你们将来的婚房。她不让我跟你说,怕你多想。”李怀瑾解释着,随手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章远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随即握紧了拳头,一些犹豫不定的念头,此刻终于变成了坚定的目标。
霄在一边听着几人闲聊,一边四处溜达,随手挪一下屋里的柜子花瓶。
这吸引了李怀瑾的注意,他视线扫过变换位置的物品,开口道:“二表哥,你品味好,帮忙归置一下。”
“嗯。”霄微微颔首,一手扇着扇子,一手随意拎着一个花瓶放到了另一边架子上。
章远瞥了一眼没有说话,问起了郝文的顾虑。
“阿芝继母对她们不冷不热,岳父出事后就带着自己的子女回了娘家。叶家族亲惦记她们那些嫁妆,我这次借着治病的由头带她们出来,就没想过再送回去。”
郝文视线飘向遥远南疆,心中生出几分悲苦,“我自己都孤苦无依,又该把阿芝托付给谁呢?”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霄顿了一下,继续归置着屋里的陈设。
几人互诉衷肠,不觉间天色已晚。因着明天还要上课,便都早早回了处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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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依旧是个阳光四射的好天气,霄跟着章远去了机场接人。
霄出门用不上飞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铁家伙,欣喜地展开扇子在眼前比来比去,笑意中满是兴味。
章远看出了他的想法,玩笑道:“怎么,想试试一扇子劈开来?”
霄收起扇子摇摇头:“太贵了,赔不起!”
『要是赔得起你就劈了是吧!』章远暗自腹诽。
谈笑间,拓跋烈火推着人走出了廊桥。轮椅上的女人看起来已年近四旬,微蹙的眉眼间尚存半点神韵,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姿容艳丽的女人。
只一个照面,章远赶紧偏过头去。他想起放假前抢过拓跋烈火的电脑,看到桌面上的那个笑容灿烂的绝代佳人,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章远再不敢多想,压抑着情绪,故作平静地说了句“车在那边”,便引着两人离去了。
几人身影渐远,一个穿着圆领袍,梳着偏髻的假小子走到霄身边。
“怎么样?”霄问。
“其实拼一把还能活个三五年,可她执意要保孩子。反正都这样了,不如遂了她的愿。”医仙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办法。
“不惜一切代价也没有办法吗?”霄有些不甘心。
“那得比照救海神女的代价,樾徜瑄买的单,战无涯定是付不起了。你若抹不开人情,执意要救,倒不如给她换副皮囊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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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说完挥挥手,随着另一批乘客湮没进人群。
霄沉吟片刻,给章远发了条消息,回了朽木生花。
柯梨正在二楼查档案,她昨天找了一天,也没有寻到一个合适的目标,这会已经心烦了。她生气的把文件夹甩出去,刚好甩在了推门进来的霄身上。
霄随手抓住文件夹,来到柯梨身边:“怎么了?”
柯梨抓住霄的手臂,把脑袋搭在上边,另一只手掏出司命录拓印本,拍在桌子上:“你揽的好生意,自己看。”
上面写着双生姐妹的生平,霄大致浏览了一遍,惊讶地扬起了眉毛。这小姐俩一个是未来人皇的师母,另一个是岳母,都不是泛泛之辈。
“这种就是有大造化的人,对世间影响很大。我手里那些童灵都是薄命,撑不住这么大的气运。”柯梨有气无力地解释。
霄又细细翻看了一遍,心中疑惑更深:“按理说这种人气运加身,怎么会出事?”
“不知被什么吃掉了,吃我都不敢吃的神魂,那东西竟敢沾染,真是不知死活!”
“嘶……”
听到霄倒吸凉气,柯梨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赶忙松开手,挽起他的袖子查看:“没事吧?”
霄转动了一下手腕,坐到旁边:“无妨,你继续说。”
柯梨收回手,揉搓着手指道:“若是再晚一点,怕是那个小丫头也要出事了,她们不能回南疆了。”
“郝文也没想让她们回去。”霄点点头,捏起了下巴,“那东西不管没事吗?”
柯梨面露难色:“得管,但它不敢来北境,黑市里到处都是这种小东西,反倒不好查。”
“我回来偷偷潜过去看看吧。”
“嗯,你去时带上白景。”
霄刚刚还犯难怎么说服柯梨,没料到柯梨欣然同意了,还顺带出谋划策。
“带上白景做什么?”
“出问题了把他扔出去,撑死那些抢我口粮的人。”柯梨恨恨地道。
『你是有多恨他啊?』霄简直哭笑不得了。
柯梨捂着嘴调笑:“那种拖后腿的傻白甜,不能一直吃白饭啊,总得发挥一下价值嘛!”
霄无奈地摇头:“行吧,先说正事。”
“说正事头疼~”柯梨把脑袋埋在霄的肩头。
『这是在撒娇?』霄心中无限欢喜,抬手欲将人揽入怀中,好生安慰一番。
一双双小眼睛不适时地冒出来,明目张胆地偷窥,一个个好奇又娇羞。
“都滚开!”
柯梨摸到文件夹用力敲桌子。童灵们呼啦啦一阵,全都识趣地逃跑了。她这才丢了文件夹,一挥手带上了门,而后不情不愿地趴在了桌上。
“好了,好了,咱不着急!”霄站起身殷勤地捶背。
“这东西对正常命轨影响巨大,我的账啊,真想找点灵性高、神识强的来补漏!”柯梨视线落在桌面的花盆上。
刚才还悄悄挪动的花盆,彻底不动了,只剩嫩绿的枝叶瑟瑟发抖。
柯梨倚在桌上,继续盯着绿植出神。
阿音憋不住了,化身成人形,抱头蹲在地上:“我再不去人间了,你随便找个长生人族补漏啊!”
“长生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