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带着叶小妹转了几圈后,夜色已深。约好了明天前来的时间,几人一起离开了李家别院。
踏入平安巷,霄大手直接按在守心头顶,宠溺地揉着:“出关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还跑来凑这鬼热闹。”
“我今天下午刚出关,正好看见小明找小妖,就跟过来了。”守心抱起霄的大手,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撒娇:“我想给老爸帮忙嘛!”
霄很吃守心这一套,放软了语气道:“人类很脆弱,你去玩的时候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守心哄好这个好哄的,又来到柯梨身边,“阿妈,你看我长高了好多,你就让我出来玩一阵吧!”
柯梨没有回应,守心又抱着柯梨的手道:“我就在老爸眼皮底下玩,保证出不了事。”
柯梨轻叹一声,戳一下守心的脑袋:“你要是再变小了,我就关你一年。”
“嗯嗯嗯!我保证每天好好修炼。”守心连连点头。
两个都哄好了,守心开心地牵起两人,荡起秋千来,玩够了又左看右看,期待的问:“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你们的孩子啊,今天行吗?”
两人一个挠头望天,一个含羞看地,谁也不回答。
守心快走几步,转过身歪头看着两人:“那我能提前体验一下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的感觉吗?”
两人一个长叹一声,怅然若失;一个轻轻吐气,如释重负,依旧都不说话。
“你们都不说话,那我今天睡中间了啊!”守心说完,小心观察着二人反应。
“好~”霄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又宠溺地拎起守心,把他托到肩膀上,“加速喽!”
“呀呼!”
两个人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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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清晨,霄和守心刚踏上去往李家别院的路程,就收到了医仙的消息。
『她身子彻底垮了,救不了了,我能试着保一下孩子。还有,我不能待在战无涯的地盘,容易被发现,如果可以把人弄北边去。』
“怎么把人弄北边来,小老虎能放人?”霄对着手机小声嘀咕。
守心拉拉霄的手,等他低下头来开口道:“我让小明以我的名义去请吧,我和依依认识这事,整个仙灵都知道。”
“可以呀!”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成功的办法,霄欣然同意,开心地把守心放在了肩头,“不愧是守心老大!”
“那是自然!”守心得意地指着前方,大喊,“出发!”
“坐稳了!”霄加速跑起来。
“哇!”叶芝在院子里看到了高过墙头的守心,兴奋地绕到门口,盯着坐在肩膀上的守心,眼睛里的羡慕止不住往外冒。
霄无视了这份期待,放下守心,直接去了学校。他大部分科目学分都修满了,也不怎么去听课,直接去了宿舍等人。
“太冷了,太冷了,这都快三月了,怎么还这么冷。”李怀瑾重重关上门,他今天只有一节课,下课就赶忙躲回来了。
这会他正颠着步子让自己快速暖和起来,看到霄在宿舍,凑上前小声问:“昨天你媳妇跟远哥说什么了?今天他直接带着我姐杀到老头子那去了。”
霄按捺不住,凑近些低声询问:“昨晚章远回来了吗?”
“没有。”李怀瑾淡淡地回应,脸色没有丝毫波动。
霄惊诧地睁圆了眼睛,寻思着如何接话。
李怀瑾见霄惊诧得说不出话,揽住人开始调侃:“你别看我姐面上端庄贤淑,内里可是不折不扣的女土匪。当年她敢骑马冲进行营,迎面看见校场上的英俊男儿,直冲过去抄起人按在马背上就扬长而去!”
“呼,这么猛!”霄殷勤地递上茶水,又抓了一把瓜子磕起来。
“话本子里的名言‘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说的就是她。远哥他有苦不敢言,回来后把自己关在了宿舍好几天。”李怀瑾说到此处,喝了一大口热水,长吁短叹,“我可怜的远哥啊,被折磨了几次后,竟然上瘾了!”
“这是强扭的瓜又甜又带劲啊!”霄瓜子磕得飞起,内心想的全是柯梨要能这么主动该多好。
李怀瑾连连点头:“可不是吗,可是母后大人她不同意啊,觉得远哥没家世没背景,配不上我姐,要棒打鸳鸯!”
“我看他俩也没分开啊。”霄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李怀瑾满上。
李怀瑾也没跟他客气,抿了一口又道:“那是老头子器重远哥,早就开始撮合两人。他经常带着远哥在我姐面前晃来晃去,我姐去捉人也是老头子默许的。”
霄饶有兴致地点点头,看看李怀瑾一脸无所谓模样,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问:“那你怎么看?”
“公主想当女王,自然得有个得力的枕边人做大将军。”李怀瑾长长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道,“等她上位成功了,我就去于巳山找个僻静院子,做个自在逍遥的闲散修士去。”
霄磋磨着刚才那颗瓜子,盯着人:“你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
“不想,我只想当个求仙问道的逍遥王爷!”李怀瑾端着杯子望向窗外,眼中是对自由生活的无限向往。
“回头我教你几招!”
“真的!”李怀瑾收回视线,惊喜地看过来。
霄点点头:“嗯,不过不是郁家功法!”
“外爷说你是郁家最有能耐的,随便透露一点,我也能一飞冲天了!”李怀瑾兴奋地跳到椅子上,高高举起一只手臂。
两人又秘密商议了一阵,郝文回来了。
李怀瑾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去我家别院!”
几人当即出发,不出两刻钟就到了李家别院。
叶芝听闻他们来了,开开心心地从后堂绕过来。看到郝文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散了大半。懵懂的视线多次绕过李怀瑾和霄,最后又落回郝文身上,化作一道失意消失在刘海间。
这反应落在郝文眼里,就是小姑娘撇撇嘴,失落地转身走了。
“她这是怎么了?”
仆妇怯怯地回话:“大小姐今天心情一直很好,突然就不开心了。”
几人悄悄跟在后边,看着叶芝走到守心身边,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而后又回身比了比霄和郝文身高,失落地轻叹一声。
郝文是南疆人,身高将近一米八,已经是当地难得的大个子了。但跟身量超过一米九的霄比,就是个瘦小的文弱书生。
而叶芝自己,比守心还高了半个脑袋,这样一比较她已经不抱奢望了。
“啊!”霄想到原因了,附耳跟郝文悄悄道。
“你确定?”郝文也低声反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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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是,不过那是你未婚妻,不是你闺女,我能像架小鹰崽子一样放肩膀上?”
“当然不能!”郝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过去试着扛起叶芝,在院子里小跑了几圈。
“哇,要飞起来了!”
“好玩吧!”郝文抓住叶芝脚踝,脚尖一点,连续转了好几圈。
太过开心的两人没注意脚下的花盆,身子一歪即将栽进屋子中间的鱼池。霄展开扇子卷起一道柔风,缠着叶芝把她稳稳放在地板上。
叶芝还在纳闷发生了什么,耳后传来扑通一声,赶忙回身查看。
“哎呀,哥哥,你没事吧!”她绕过围栏,想去拉人。
郝文摘下眼镜,抹去脸上的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你让开点别弄湿了。”
这是天井下方的鱼池,也是天井大厅控温系统的一部分,用的水专门加热过。池水虽不冰冷,但小孩子跌进来,喝几口水受到惊吓,也难免病上一场。
郝文见叶芝平安落地,松了一口气,再回眸对霄投去了幽怨的目光。
“这就是秀恩爱死得快!”李怀瑾揶揄着伸出手。
郝文扬了一捧水过去,气恼地辩驳:“阿芝才多大,你少浑说!”
李怀瑾掸去衣摆上的水,蹲下身朝郝文泼水,边泼水边调侃:“别嘴硬,你看看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言不由衷的心机大叔!”
郝文也不甘示弱,努力地往回泼水。可怜的鱼儿被泼到半空中,又不甘心地落在地板上,左摇右摆地晃动身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几滴水溅到去救小鱼的叶芝身上,她抱起小鱼轻轻放回水中,对着水面自言自语:“小鱼,你离这两个幼稚的人远一点。”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咧开嘴尴尬地笑着。
霄这才招来仆妇:“带叶姑娘去梳洗一下。”
两个被说幼稚的少爷也都偃旗息鼓,在侍从的带领下,老老实实去梳洗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天井的玻璃照到后厅,温暖潮湿的空气,让人生出几分困倦。李怀瑾慵懒地躺在藤椅上,享受着清闲时光。
“哥哥,你的姜汤,趁热喝!”
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李怀瑾睁开朦胧睡眼,看到叶芝细心地把姜汤吹凉,一勺一勺喂给郝文,他苦涩地背过身去。
他用枕头盖在头上,小声地嘀咕:“老子不羡慕!”
“啪啪!”
是什么在拍打手臂,李怀瑾抬起垫子,一个眼神空洞的小姑娘立在面前,裂开嘴干干笑着。他背后冷汗直冒,骨碌一下滚到地板上。
“怎么了?”郝文听到动静看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怀瑾心中的恐惧消减,再次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叶小妹端着姜汤,呆呆立在藤椅旁边。
守心从背后探出头来,笑盈盈的道:“你的姜汤,趁热喝!”
莫名的暖意涌上心头,李怀瑾端起碗一口闷了,随即又喷吐出来。
“噗,好烫好烫!”他用手扇着自己的舌头。
还好守心反应快,拉着叶小妹后退了几步。
“你不能动动脑子吗?”
“呵呵,突然有点感动!”李怀瑾搔搔颧骨,笑的腼腆。
“嗯?”刚刚发信息回来的霄,恰好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