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
冰场陷入了一瞬间绝对的死寂。
随即，红叶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响起，她几乎是扑到了围栏前，双手紧紧抓住挡板边缘：“…成了？！”
早川抿着的嘴终于微微松开，一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弛下来，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光芒。
而场上的其他学员，包括优奈和柚子在内，早已停下了各自的训练，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随即，压抑不住的交谈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冰场每一个角落荡漾开来。
…
“可以吧！！”你几乎是踩着那股成功落冰的亢奋余波，一口气滑到围栏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挡板，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迫不及待地追问：“我现在可以不用那讨厌的挽具了吧？！”
早川教练看着你这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些：“嗯。可以暂时不用了。”他话锋一转，立刻堵上了你的其他念头，“但是，练习其他种类的四周跳跃，还是必须按照规定，使用挽具辅助，循序渐进。”
“知道了知道了！！”你忙不迭地点头，只要能摆脱这个最大的“束缚”，其他的暂时都可以接受！你立刻得寸进尺，“那我可以加入新人赛A的编舞里吗？！”
“不可以。”早川教练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我不是成功了吗！”
“稳定性不足。”早川教练言简意赅，用最客观的理由驳回，“一次成功不代表在比赛高压下能百分百发挥。你需要更多的练习，把它变成像三周跳一样可靠的肌肉记忆。”
你嘟起嘴，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对策”：“那就用那个嘛！之前教练你教我3A时用的那个方法！‘四次成功法则’！如果我在合宿期间，能在不同时段、不同状态下，连续成功四次，就证明稳定性够了，就可以加进去，对不对？！”
这时，负责安排行程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喊道：“快点！大巴要出发了！”
早川教练被打断了思路，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你那套“法则”，只是站起身，拎起行李：“…先上车。路上再说。”
“…略！！”你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但还是抓起自己的包，快步跟了上去。
…
坐在疾驰的大巴上，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跳跃，忍不住又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所以到底能不能加嘛！”
早川教练侧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你敢做吗？”
“什么？”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今天晚上，长久手合宿冰场的自由训练时间里，”早川教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车窗，看到那个即将抵达的、汇聚了各方视线的地方，“你敢在那些花滑联盟的官员、以及那些把你视作最棘手对手的教练和学员们的注视下，把这个尚未完全成熟的4T，当着所有人的面，跳出来吗？”
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担心你承受不住那种被无数双专业且挑剔的眼睛紧紧盯着的压力，担心万一失误会带来的心理影响。
“教练，”你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胆怯或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笃定，“对于我而言，跳跃这件事，从来就没有‘敢不敢’这个问题。”
你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清晰地重复了他曾经问过你的那个问题：“只有你问过我的‘想不想’。”
早川教练看着你，镜片后的眼睛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顺着你的话问道：“那你想不想？”
你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心，声音清脆地回答：
“我会非常、非常完美地跳出来，证明给你，也给所有人看的。”
…
“长久手，长久手~”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快地跳下了大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进行封闭训练的基地。
早川教练和红叶老师跟在你身后，看着你这副兴奋难耐的样子，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就这么开心？”早川教练语气平淡地问。
“那当然！”你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我要试！我一定要试那个！”心心念念的都是今晚自由训练时那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先去宿舍放好东西，然后立刻去体育馆集合，听总教练安排日程。”
红叶老师提醒道，她多少有些心累。
“知道啦知道啦！”你嘴上应着，心思早就飞到了冰场上。
就在这时，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叫住了你：
“千！”
你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了三个意想不到的人——濑里奈，惠美，还有…“理依奈？”你眨了眨眼，更惊讶了，“你不是应该在少年组的训练营吗？怎么也在这里？”
理依奈抱着手臂，微微卷起的马尾晃了晃，左嘴角下的痣随着她带着点狡黠的笑容而动：“我等你好久了。”
“？？？”你彻底懵了，一头雾水，“等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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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都不去集合？迟到会被训的吧？”
看着她们三个还站在原地不动，你有点着急，生怕耽误了时间挨批。
也顾不上多问，直接上前两步，一手一个抓住了离你最近的理依奈和濑里奈的手腕，拉着她们就往集合点的方向走，嘴里催促着：“走了走了！有什么话边走边说，或者等会儿再说！别愣着啦！”
山本惠美：？
…
“…那么以上，是明天的训练顺序安排。今晚冰场开放，是自主练习时间，大家注意劳逸结合，解散！”
终于听完花滑联盟主教练冗长但必要的训话和日程宣布，你几乎是立刻将目光投向了早川教练，眼睛里写满了迫不及待的请求。
早川教练看着你这副样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将你的冰刀鞋递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纵容和提醒：“去吧。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好耶——！”你欢呼一声，接过鞋子，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立刻滑向了那片此刻显得格外诱人的冰场。
…
山本惠美和早川濑里奈看着千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冰场，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她们没有立刻去训练，而是选择在场边的软垫上坐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冰场上那个开始认真热身的身影。
你这是要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急切？
…
四次成功法则。
你心里默念着早川教练曾经定下的规矩。
要在不同的区域、不同的身体状态下，连续成功完成四次，才能证明一个跳跃的稳定性。
现在，你需要规划好路线，确保每次跳跃都能在体力充沛、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完成，同时还要考虑到落冰后的滑出和下一次起跳的衔接。
夜晚的冰场人果然少了很多，大部分学员都像小美和濑里奈一样，选择在场边休息或者进行一些陆上拉伸，这也正合你意，减少了不必要的干扰。
热身完毕，感觉身体已经充分活动开，心跳和呼吸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你滑向第一个计划好的起跳点——位于冰场的一个转角。
就是这里了。
目光沉静下来，排除所有杂念。
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动作要领：深刃，果断的起跳，迅疾的举手收紧，稳定的旋转轴心，以及坚决的落冰。
切冰，借助转角弧度带来的些许惯性，左足内刃深深刻入冰面，身体蓄势待发——
举手，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