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攻略高冷反派,但绿茶小狗 > 14. 西丘古茔(一)
    向晴枝早就料到,和伶舟越坐一辆马车会有多无聊。

    从锦合镇到青州大约有半日的路程,刚启程时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马车外是急促而有规律的滚滚车轮声,而马车内就只剩下两人尴尬的呼吸。

    昨晚发生的事,伶舟越定是不想再提及,而向晴枝则是想问又不敢开口。

    伶舟越今日又穿了一件黑色的道袍,可能因为昨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他双手放在膝前,闭目端坐,运功调息。

    向晴枝时而被窗外的春光吸引,探出头去欣赏丽日的风景,时而脑中还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在伶舟越房里发生的一切。

    书中曾讲过,伶舟越被贬凡尘,身体虽为凡人之躯,但法力甚深。

    向晴枝猜想,或许是他的身体本就无法承受他体内强悍的力量,所以在使用法术之后,才会显得异常虚弱。

    不过这种状况,应该是持续到他黑化之后,便会消失。

    不知昨晚竹林中那个黑衣人,是不是知晓他的这个弱点,才专门用蚕蛊逼他使出法术,趁机偷袭他?

    “伶舟先生,你的伤好些了吗?”向晴枝拉上窗帘,转身看向伶舟越,她一肚子的话实在憋得难受。

    伶舟越缓缓睁开眼睛,向晴枝发现他的眼睛从平日里浅淡的琥珀色变成了深沉的褐色。

    难道他受伤之后眼珠颜色会发生变化?

    由于向晴枝盯着他的脸盯得入神,伶舟越有些不自在:“这点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向晴枝差点笑出声来。

    她想,若昨日她不在场,可能会信了伶舟越的鬼话。

    如果那副狼狈的模样被温延和宋微岚看到了,想必他这个做师父的,肯定会颜面扫地。

    见对方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伶舟越反问道:“不信?”

    “把手伸出来。”向晴枝确实不信,昨晚她用骨叉将伶舟越手掌戳出的三个大洞,还有后背的两个大窟窿,难道睡一晚就会复原?

    伶舟越自信地伸出右手。

    向晴枝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过他的手,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还真没有伤口?”她几乎是把伶舟越的手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

    伶舟越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掌,没有用任何力量抵抗,虽然他的皮肤很冰凉,但摸起来比平时要柔软许多。

    “不对呀。”向晴枝嗔道,一把将伶舟越的手甩开,脸颊泛起一丝薄怒,“根本不是这只手!”

    她清楚地记得,昨日伶舟越受伤的那只手,大拇指是带着一枚玉扳指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

    见伶舟越得逞的似笑非笑,向晴枝索性直接坐到了他身边,抓起他的左手,一把扯了过来。

    伶舟越有些意外,他本想捉弄一下向晴枝,没想到这女子竟会这般得寸进尺。

    他们挨得有些近,近得伶舟越可以闻到向晴枝身上柠檬味的皂角香气。

    向晴枝丝毫没有发现对方的局促,她拿着伶舟越戴着玉扳指的大手,看了又看,在掌心处,果然看到了三个绿豆大小,整齐排列的伤痕。

    虽然伤口周围有些泛红,但是已经长出了新肉,恢复得差不多了。

    “咳咳,这可是你昨晚的杰作。”伶舟越淡声道,“看够了吗?”

    他低下头,故作不经意地看向向晴枝的眼睛,只见她垂下的睫毛又浓又密,如蝶羽轻颤。微微皱起的眉头,将白皙的额心挤出一点浅浅的折皱。

    可能是车内有些燥热,也可能是旁边坐的人挨得太近的缘故,伶舟越嗓子有些干渴,浑身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看完手掌的伤势,向晴枝又想到昨晚他后背那两个狰狞可怖的伤口:“你后背的伤呢?包扎好了吗?”

    “伤口已经愈合了,无需包扎。”伶舟越神情有些得意。

    “啊?”这么大两个窟窿,一晚就愈合了?!

    她努力在脑中搜索着昨晚的记忆,总觉漏掉了什么。

    画面停留在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幕,难道,是因为自己胸前的这块玉佩?

    这玉佩有疗愈伤口的作用吗?!

    向晴枝正欲开口,忽的马车开始颠簸,伶舟越的身体朝向晴枝的方向一斜,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HEL98温馨提示,检测对象伶舟越此刻心动值为12%,创下新高。恭喜玩家,请再接再厉哦!】

    向晴枝难以置信地看向伶舟越,不自觉地伸手附上他的心口,想直观地感受一下他的心跳。

    “不会吧......”绝不可能!这系统本来就经常出错,肯定是把伶舟越对她和对宋微岚的心动值搞反了!

    “管好你的手。”伶舟越抓住向晴枝放在自己心口的手,一把甩开,“给我坐回去!”

    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向晴枝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有点得意忘形了,便老老实实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知为何,自从见过昨晚伶舟越受伤的模样后,向晴枝便觉得这人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

    再大的反派,也不过是凡人之躯,也有弱点,和他说话自然也变得放松了一些。

    没过多久,在马车摇晃的节奏下,她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吁~”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向晴枝被一阵吵闹的喧哗声惊醒。

    “大东家,前面的路被挡住了,马车过不去。”马夫挠挠脑袋。

    伶舟越打开马车的车门向前方看去:“还有多少路程到陈府?”

    “一里不到了大东家。”

    “那好,我们先步行过去。你随后再来。”

    “是!”

    “谢天谢地!”向晴枝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听到伶舟越说要步行,她又活了过来。

    还未穿越之前,她就最喜欢步行。

    不是因为她有多爱走路,而是因为她极度晕车。

    本以为汽车、火车、公交车就算了,没想到这么不争气,连马车也会晕!

    路途上颠簸了这么久,她早已面如土色,像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般,无精打采,步履虚浮,跟在神采奕奕的三人身后,活像一个刚刚被他们抓住的饿死鬼。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但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一般人很难挤进去。

    “师父,我去打探一下前面发生了何事。”作为大师姐的宋微岚这种时候总是会自告奋勇地先去探路。

    温延更不必说,他自然是听师姐的,师姐往东便跟到东,到西便跟到西,活像一只外表听话,实则心眼多多的边牧。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向晴枝此时胃中翻江倒海。

    她抱住街边客栈的柱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之前所有吃的吐出来才罢休。

    正当她要蹲下身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稳稳接住。

    向晴枝抬头一看,是伶舟越。

    他一只手扶着向晴枝,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青绿色的瓷瓶递到了她面前:“取三粒,含在舌下,可缓解因路途颠簸造成的不适。”

    我没听错吧,伶舟越身上竟然还备了晕车的药丸,难道他也晕车吗?看着不像啊......

    “这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向晴枝接过药瓶,半开玩笑地说道。

    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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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白,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伶舟越哼笑一声:“都这副模样了,这张嘴还不会学着安分点么?”

    向晴枝实在难受,也确实没有精力与他贫嘴。

    她打开药瓶,抖出三颗细小的黑色药丸,放入了舌下。

    “师父!”

    宋微岚和温延拨开人群,艰难地往回挤,好不容易才回到伶舟越身边。

    “发生了何事?”伶舟越转头看向两人,敛容道。

    “一个女人好似发疯般的要自戕。”宋微岚道,“我打听了一下,她好像是陈员外的正室姚氏。现下已被人带回了府中。”

    “陈员外?是这次的委托人陈丰年?”伶舟越蹙眉。

    温延颔首道:“没错师父,就是此人。他夫人口中不停说着自己该死,看起来像受了什么刺激,不像是普通的精神失常,更像是沾染了什么邪祟所致。”

    “那她现在如何了呢?”可能是伶舟越的药起了作用,向晴枝感觉好多了。

    “她现在被下人送回去了。”温延说完,这才发现向晴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朱姑娘,你怎么了?”

    向晴枝马上撒开柱子,挥挥手道:“我没事,还是老毛病嘿嘿。哦,刚才吃了伶舟先生给的治疗晕眩的药好多了!”

    宋微岚走近了些,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点头道:“没有大碍。”

    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你说师父有治疗晕眩的药?”

    “是啊。”向晴枝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将药瓶递到她面前。

    看着向晴枝手里的药瓶,宋微岚和温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伶舟越。

    “师父,你何时有带晕眩药丸的习惯了?你现在坐马车也会不舒服吗?”宋微岚关切地问道。

    伶舟越这人除了接受委托时偶尔受伤,宋微岚从小就没见过他生病,更别提他身上还会随身带着晕眩药这件事。因为,这个药对于他们练习法术之人,根本无用。

    简直太稀奇了!

    伶舟越无心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陈员外家的事情看来非常棘手:“我们现在就去陈府。”

    “呜呜呜呜......”

    几人还未踏进陈府,就听到了阵阵凄婉的呜咽声。

    陈府正办着丧事,四周景象一片萧索。

    正厅已被改为了灵堂,弥漫着刺鼻的香火气。

    层层叠叠的白幔从两边整齐地垂落下来,中间则是尚未出殡的棺椁。

    向晴枝看到灵位的木牌上写着:“显妣陈梁氏老孺人之灵位。”

    原来是陈丰年的母亲去世了。

    “几位大师前来,有失远迎,快请进。”陈丰年穿着一身粗麻孝服,眼下挂着一片青黑,满脸疲态。

    他见伶舟越的模样先是神情顿了顿,而后道:“没想到先生竟如此年轻,仪表非凡,我竟以为是......呵呵......”

    “是一个法力高强的老头子?”向晴枝心中调侃道,“他确实是。”

    “陈员外,节哀。”伶舟越回礼道,“府上这两日又发生了何事?

    陈丰年声音有些低哑:“我前几日去京中打探犬子在牢中的消息,今日一早才赶回家中。谁知一回家就被人告知家母已经去世的消息。”

    “老夫人是怎么走的?”

    “中毒!大夫说是中了剧毒!”说到这里陈丰年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可大夫走后,我夫人不知受了何等刺激,疯癫了一般,一会说凶手是她,一会又说不是......可我了解她,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其中定有蹊跷!”

    “你是说,这件事情也是府上那尊邪佛所为?”伶舟越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