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继承无限恐怖屋的我爆红了 > 8. 第 8 章(修)
    红布帘子被秋宁随手掀开,一股积压了数十年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沈砚舟连打了三个喷嚏。

    走廊很窄,两个人并肩走都嫌挤。墙壁上贴着层层叠叠的发黄剧照,照片里的人穿着厚重戏服,脸上的油彩浓得化不开,唯独眼睛的位置全被抠掉,只剩下一团团黑漆漆的窟窿。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抠掉的眼洞里,竟然都蒙着一层极薄的银白色。

    秋宁脚步一顿。

    沈砚舟顶着那张滑稽的丑角脸,死死拽着秋宁袖口。

    “秋老板,你有没有觉得那些照片里的人……在盯着咱们看?”

    “少盯着看。这都是横死的,放外面就是缚地灵,要找替身的。跟它们的视线对上,它们就该找你商量换个身体出去了。”

    他顿了顿。

    “不过你要是想留在这儿当个平面模特,我也不拦着。”

    沈砚舟手一抖,忍不住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云淡风轻?这里这么多……鬼,咱们现在跟送外卖的有什么区别?”

    秋宁笑了下,脚下的步子没停,指尖顺着墙壁上的剧照滑过去,带起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粉末落在指腹上,带着一点潮湿的冷意,细看时里面夹着极碎的银光。

    沈砚舟凑近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什么东西?”

    “水银灰。”秋宁捻了捻指尖,语气散漫,“旧梨园里常用来压镜煞,也用来遮脸。”

    “遮脸?”

    “嗯。”秋宁抬眸,看向那些被挖掉眼睛的剧照,“怕被看见真正的脸。”

    沈砚舟头皮发麻。

    “这……什么意思?”

    秋宁继续往前走,目光却没离开墙面。

    走出去没几步,他停在一张剧照前。

    那张照片比其他剧照更旧,边角已经发黑,照片里的花旦身段婀娜,头戴点翠凤冠,脸却被人用刀划烂了。刀痕很深,几乎把整张脸剜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照片下方压着一行褪色的小字。

    【花旦梳妆,生人回避。】

    再往下,还有半句被血糊住的话。

    秋宁用袖口擦了擦。

    血痂剥落,露出后面几个模糊的字。

    【未登台,不照镜。】

    他又蹲下来,在墙角摸了摸。

    墙角积灰很厚,却有几道拖拽过的痕迹。那痕迹又细又长,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日复一日地从这里刮过,木板缝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碎屑。

    秋宁捏起一点灰尘,闻了闻。

    胭脂味。

    还有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剪刀。”秋宁说。

    沈砚舟嘴角抽了一下:“你闻出来的?”

    “你也可以闻闻,收费教学。”

    “……不了,谢谢。”

    他只是意外被卷入而已,又不是准备一辈子待在副本里,学这种技能干什么!

    秋宁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挑了下眉毛,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他倒也没说什么,撑着膝盖站起来,又顺手从一旁破旧梳妆架上拆下半块翘起的薄木板,将刚才摸到的水银灰涂了上去。

    沈砚舟看得一头雾水:“你拆人家装修干什么?”

    “有用。”

    秋宁随口搪塞过去,没有多说。

    跟在后面的赵骁阴沉着脸,手心里攥着定魂粉的瓷瓶,眼神毒蛇一样死死盯着秋宁后脑勺。

    他刚才被秋宁那一手“丑角妆”打得老脸生疼,八百积分换来的道具成了笑话,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好在这副本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花旦巡房,是梨园里最凶的死亡节点之一。

    在没有情报和老玩家带路的情况下,新人几乎都是必死。

    赵骁盯着秋宁的背影,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走廊尽头,一扇漆黑木门静静伫立。

    门框上挂着两盏摇摇欲坠的白灯笼,火苗是幽绿色的。门板上,几个暗红色血字透着腥气。

    【花旦的房间不可入内。】

    秋宁低头看了一眼。

    木门底下,有一条极细的血线从门缝里渗出来,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像某种东西在门后反复拖行。

    血线旁边,还黏着半截红线。

    线头上挂着一点皮肉。

    沈砚舟也看见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这里面到底关着什么?”

    秋宁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门板。

    门板冰冷,里面却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

    下一瞬,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叮——】

    【检测到玩家已进入核心宿区。】

    【深夜巡房即将开始,请所有玩家在三分钟内选择房间入住,一人一间。】

    【警告:严禁私自闯入花旦房间。】

    【检测到玩家人数:七。】

    【昏迷玩家将由纸人代为送入空房。】

    【当前剩余可入住房间:天字号厢房一间、地字号厢房两间、玄字号厢房三间。】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拖拽重物的声音。

    两个脸色惨白的纸人,一左一右架着那个刚进来就吓晕的男主播,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男主播脑袋无力垂着,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灰白痕迹。

    刘佳吓得整个人贴在墙上,等纸人离开,才小心翼翼开口:“他、他还活着吗?”

    秋宁瞥了一眼。

    “暂时。”

    刘佳吓得腿软,扶着墙大口喘气。

    “那……那怎么选房间?真的得分开?”

    她求助地看向秋宁。

    秋宁没答话,而是先看向三排厢房。

    天字号在最东头,门前灯笼最新,门槛上有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花旦房门前。

    地字号在中段,以他的视角看过去,门缝里阴气森森,直往外冒,门牌上还沾着发黑的香灰。

    玄字号则靠近楼梯口,木地板磨损严重。

    空气中,浓郁的胭脂味里夹杂着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他面色不动,转过身,指了指两侧。

    “天字号离花旦房最近,最容易听见不该听的东西。地字号阴气重,适合藏东西,也适合死人。玄字号靠近楼梯,逃跑方便,但那是纸人巡逻的必经之路。沈总,你觉得哪间风水好?”

    沈砚舟听得脸都木了。

    他看了看那几间阴森森的厢房,又瞧了眼那扇禁忌之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跟你住一间行吗?”

    秋宁还没开口,赵骁就冷哼一声。

    “系统规则说了一人一间,想挤在一起找死,别带上我。”

    他率先走向地字号房。

    路过刘佳身边的一瞬间,赵骁手指在袖口里隐蔽地拨了一下。

    这动作落在秋宁的眼底。

    他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把那块沾了水银灰的破木板往袖子里一收,又拍了拍沈砚舟肩膀,指向天字号。

    “你去天字号,离我近点。记住,进屋之后,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别照镜子。”

    沈砚舟一脸茫然:“为什么?我这一脸乱七八糟的,不照镜子怎么洗?”

    秋宁推开玄字号房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想洗也行,只要你不怕镜子里多出一个人来帮你洗。”

    沈砚舟被这句话激得浑身汗毛倒竖,二话不说钻进天字号厢房,哐当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

    中年老玩家也挑了个房间,沉默走进去。

    剩下的刘佳和背包青年互相看了看,战战兢兢选了剩下的两个房间。

    所有人都消失在走廊之后,两侧的白灯笼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入夜了。

    玄字号房内,秋宁没有上床,而是蹲在门后,屏住呼吸。

    片刻后,极其细微的指甲抓挠木板声,从花旦房里传出来。

    紧接着,是剪刀开合的声音。

    咔嚓。

    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异常刺耳。

    随后吱呀一声,花旦的房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秋宁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她动作极其僵硬,每走一步,身上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最恐怖的是,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暗红色焦痂,像被火烧过后,又强行抹了厚厚一层胭脂。

    她手里拎着一把生锈裁缝剪刀。

    鼻子的位置上,皮肉在空气中剧烈扇动着。

    “血……”

    “有活人的气味……”

    声音出现的瞬间,几个房间里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花旦拖着脚步缓缓前进,每一步都沉重得出奇,像是什么重物在地板上拖拽,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走到另一边的玄字号厢房时,她的脚步突然一顿。

    房间里,刘佳汗毛倒数,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缩在床角发抖。门外脚步声停下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口袋里一阵发烫。

    哆嗦着拿出来,才发现是一张沾了血的符纸。

    “这……哪来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抬头,就看见花旦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眶贴在了门缝上,眼眶肉蠕动着,一瞬间就锁定住了躲在床边的刘佳。

    “找到了……”

    “咚!”

    剪刀扎进门板,木屑纷飞。

    “啊!!!”

    刘佳顿时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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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尖叫起来。

    “救命!秋老板!赵哥!救救我!”

    隔壁地字号房里,赵骁贴着门缝,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微笑。

    叫吧。

    叫得越大声,花旦怒气值越高。

    死得也越快。

    到时候等他通关,能分到的奖励又多了一份!

    他兴奋地盯着走廊上的花旦,期待她彻底破门而入的刹那。

    然而,就在花旦再次举起剪刀,大门即将彻底破开的瞬间,斜对面的房门突然开了。

    秋宁竟然自己打开了门。

    他不紧不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块刚才拆下来的破木板,木板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铜镜碎片。

    花旦几乎在秋宁出现的一瞬间就转过了头。

    虽然没有眼睛,但“瞧”见秋宁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时,她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花旦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咯咯声,果断舍弃刘佳,拖着沉重戏服朝秋宁扑来。

    剪刀尖直指他的喉咙。

    “你的脸……”

    “我要你的脸……”

    秋宁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剪刀逼近胸口,他才忽然后退半步,脚尖一挑,将那块木板精准踢到花旦脚下。

    木板翻转,背面朝上。

    水银灰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抹匀了,连成一片残缺的镜面。

    花旦低头的瞬间,正好从那一片残镜里,看见了自己那张被烧焦、被剥空、被胭脂糊死的脸。

    【叮——】

    【检测到关键道具:反光镜面。】

    【触发梨园铁律:花旦不上台不照镜!】

    无面花旦的动作在对上镜面的那一秒,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那把剪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疯了似地收回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镜子……”

    “不准看……”

    “不准看我的脸!”

    她发出凄厉哀嚎,指甲疯狂抓挠脸上焦痂,原本就恐怖的脸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系统提示音在走廊里骤然响起,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卡顿。

    【触发梨园旧规:花旦梳妆,生人回避。】

    【当前目标未处于登台状态。】

    【判定冲突。】

    【花旦处于“犯忌”状态。】

    【行动力归零。】

    【系统卡顿中……】

    走廊灯光瞬间变成血红色,疯狂闪烁。

    赵骁在地字号厢房里看得目眦欲裂。

    “这不可能……”赵骁咬牙切齿,“这绝对是BUG!”

    秋宁根本没理他。

    他方才一直在观察花旦的动作,发现当花旦路过走廊上那些带有水银残留的剧照时,动作都会下意识地变得僵硬、扭曲,甚至直接偏过头去。

    【未登台,不照镜。】

    她怕被看见真正的脸。

    字号房是纸人堆放处,墙角正好斜靠着半个破损的洗脸架,上面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摇摇欲坠的青铜镜残片。

    他直接就地取材,混着背包里的胭脂直接糊在木板上拿来用了。

    他大步走到天字号门前,一把拽开房门,把正缩在门后的沈砚舟拎了出来。

    “沈总,别装死了,干活的时间到了。”

    沈砚舟看着在走廊里疯狂自残的花旦,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她这是怎么了?”

    “不是所有鬼都能随便照镜子。”秋宁拽着他往前走,“尤其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又被迫顶着别人脸唱戏的花旦。”

    沈砚舟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问,秋宁已经低声补了一句。

    “系统卡死了,抓紧时间。在她清醒之前,我们要进她房间。”

    “进——哪儿?!”

    沈砚舟声音都劈了。

    秋宁拽着他,大摇大摆绕过陷入僵直的花旦,直奔那间写着【不可入内】的禁忌房间。

    “查封私人宿舍。”

    他一脚踹开花旦房的门。

    “顺便催债。”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冷香,正中央摆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沈砚舟刚踏进去,就觉得心口狠狠一抽。

    “秋老板……”

    他指着镜面,声音发颤。

    “你看镜子!”

    碎裂镜片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被无数条惨白纸手强行按在梳妆台前,其中几只纸手正拿着针线,将一件血红色戏服一点点缝进她皮肉里。

    女人痛苦得无声惨叫。

    她扬起脸。

    那张脸,赫然跟沈砚舟本该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