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是扭头看信使飞走了没,确认身后的夜空里只有下个不停的雨才放下心来。
月逢无比庆幸还好老公是个瞎子,这样就算他突然撞开了门,也看不见自己在做什么。
她估计是刚才椅子滑出去时撞到玻璃门发出的声音把他吵醒了,他这么急着过来,应该也是在担心自己。
次卧和主卧之间隔了小客厅,还要拐弯,他来的这么快,真是难为他一个瞎子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这点微妙的关心,月逢扶着栏杆站在雨里,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老公,我在这边,刚才想关窗,不小心崴到脚了。”
她用平稳的声音告知对方自己的位置,顺便编了个借口。
话音刚落,门口那道倾长的身影就快步朝她走来,速度快的完全不像个眼盲的人。
那根白色的盲杖轻而急的在地面点过,速度甚至快出了残影,刚到阳台边,就被他随手扔在了一旁。
紧接着梵癿抬起来的手摸到了门框,一言不发的就要走到阳台上来找她,被月逢紧急叫住:“别!别出来,外面下雨呢,你别淋湿了,把手伸给我就好。”
她边说边把自己的手伸出去,可站在玻璃门边的人没听她的话,只微微侧头像是在听她的准确位置。
确定好后就径直进到雨里,抓住她的手搭到自己脖子上,身体一弯,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月逢有点害怕,只能紧紧靠着丈夫有点冰凉的胸膛。
丈夫的头发也淋湿了,水珠从银色的发梢上打着晃往下滴,月逢仰着头看他,黑漆漆的夜空和漫天的雨幕仿佛把世界隔离了,只剩下像两只小动物一样相依的两人。
她突然感觉心脏跳空了一拍。
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抱回了主卧。
“除了脚崴到,还有哪里疼吗?”梵癿把她放在床尾,不动声色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外伤,鼻端也没有嗅到明显的血腥气,才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放心。
人类是很脆弱的,骨头很容易断掉,皮肉很容易撕开,他得再问问。
他一问,月逢就忘了要问他怎么把自己抱到这儿来了,只是尝试着转动了一下身体,舒展四肢,发现别的地方都还好。
便摇了摇头:“只有左脚疼。”
她一说疼,梵癿就有点着急:“我看看。”
他在月逢身前单膝跪下来,低着头想替她检查一下扭伤,话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得装瞎子。
又赶紧僵在原地不动了,有点心慌。
糟糕,这样会不会暴露身份?
他刚才其实不止是听到了玻璃门撞到的声音,他还听到了老婆摔在地上的声音,在此之前,他还听到老婆在和人交谈,不过是在通讯器上。
因为是人类形态的缘故,以往能听清的内容现在只能听个模糊,出于礼貌,他有把耳朵捂住没有去听,直到联络切断。
她似乎和人聊的很愉快,梵癿有听到她的傻笑,非常可爱,可是没多久老婆就摔了,他太担心,什么都没想就赶了过来。
把门推开看到她没事,没被什么奇怪的东西抓走,才想起来站在门口装看不见。
结果装了一路到这里又露馅了。
“……”
不如跟老婆说我眼睛突然好了。
她会信吗?
梵癿还没想好,头顶上方先传来了一声轻笑:“老公你是不是急傻了,忘记自己看不见啦,我没事,就是睡衣都淋湿了,好冷,你帮我拿衣服来换。”
月逢见过他覆盖着瞬膜时接近白瞳的眼睛,对他是个瞎子这件事深信不疑,毕竟她没看过哪个正常的眼睛长这样。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在淌水,坐着的被子已经被浸湿了一部分,皮肤冷的苍白,抱着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
梵癿才想起来人类即不抗冻也不耐热,不像人鱼淋了雨会感到更舒适。
他站起身,这次走慢了点,假装摸索着去到衣帽间,从里面翻了一件款式宽松的短袖给她。
这是自己的衣服,他想着妻子皮肤太过娇弱,特意选了布料最柔软的一件。
月逢本来的意思是想叫他去次卧拿自己的衣服来的,不过她看着手里的白色短袖,也不是不能接受。
总不能大半夜指使一个瞎子走来走去,她也不想把佣人叫起来。
她不喜欢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没多想,抬起手就要换衣服。
梵癿另一个手里还拿着给她擦头发的毛巾,一片雪白细腻的春光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他仓促的闭上眼睛,却还是把什么都看到了。
好白……
湿掉的黑发蜿蜿蜒蜒的贴在她身上,已经不太能遮得住,是和梦里一样的樱色。
得益于下雨天空气湿度足够,人鱼的视力会比晴天时要好,老婆的发丝贴着皮肤鼓起来的弧度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会跟着动作晃。
圆滚滚的很可爱。
腰却细薄的仿佛没什么肉。
湿衣服脱掉后她身上只穿着自己的肩链,金灿灿的十分好看,他忽然生出一种想看老婆只穿宝石的念头来,喉头瞬间一紧。
他眼睛也不闭上了,透过瞬膜,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床上的人。
她正在穿自己的T恤,大概是冷,穿的着急,衣服摆卷了起来,往下扯时还在胸上卡到了。
不过衣服足够宽大,很快就被她理顺,那条腰链就被垂下来的衣服挡了起来,衣摆直接罩住了大腿。
她是坐着脱的睡裙,T恤穿好后,才慢慢的抬了下屁股把堆在那儿的裙子彻底脱下来。
湿掉的黑色裙子像蛇蜕一样落在床脚,月逢小心的往旁边挪了一点,避开湿掉的被子。
受了伤的左脚只敢虚虚的点在地上,踝关节处肿胀明显,顺着修长纤细的小腿往上,能看到她磕红了的膝盖,擦破了一点皮。
并在一起的大腿倒是有点肉感,力道放松时看起来像某种味道极好的软糖一样。
皮肤上还有水痕没擦干,不过比起穿着湿衣服已经好受太多,月逢把湿掉后贴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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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头发从衣服里整理出来,下意识的想把被雨淋湿透的内裤也脱了。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她略微有些羞涩,抬眸悄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
对方拿着毛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估计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才放心的往后倒去。
因为腿伤的缘故,她没办法站起来,躺在床上后,她曲起右腿踩在床沿边,手探进衣服里,勾着那块小小的布料,一点点往下扯。
为了方便换衣服,她的腰往上拱起来,屁股抬了一下又落回到被子上,腰链随着动作碰撞,上面的宝石发出了轻轻的响声。
白色的蕾丝花边卷成了线,勒过大腿,滑到膝盖弯。
月逢曲起的右腿柔韧性极佳的压到胸前,把它从这条腿里褪了出来,行动间,遮在腿上的衣摆被掀起,又随着她的右腿放下而落下。
左腿太疼了,月逢不想动,而且再怎么说房间里还有人在,就站在她跟前,她不太好意思再继续,脱了一半就停下,任由它卡在左腿的大腿处,筋疲力尽的喘了口气。
呼,好累,以后一定要把雨夜别销赃这句话加在门规上!
衣服换好了还是冷,月逢休息了一下坐起身:“老公,我弄好了,把毛巾递我……啊,你怎么流鼻血了!”
她一抬头简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起身拿纸巾给他擦,左脚刚踩在地上就疼的冒冷汗,又跌坐回原地不敢再乱动了。
梵癿骤然回神,心脏跳个不停。
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在看到妻子那样冲着自己打开腿时……
脑子里一片空白了。
人鱼抬起手背擦了下,像个木偶一样僵硬的把毛巾递过去,愣了两三秒才为自己的反应想到理由:“没事,医生说脑子散淤血的时候偶尔会这样。”
“!!”还能这样?
好吓人,真物理意义散淤血吗!
她拿着毛巾擦头发,不放心:“要不要叫人来看一下?你身上湿衣服还没换呢,自己也看不见不好擦脸……”
“不用,等我一下,”没等她说完梵癿就打断了她的话,摸索着去了衣帽间。
没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后,梵癿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起反应的地方,无从下手。
还好睡衣足够宽松,自己也只是背上淋湿了,没有像她那样紧贴在身上。
但还是很明显。
幸运的是老婆只注意到他流鼻血,没往下看。
梵癿靠在衣柜边,掐着指尖,想要冷静下来,可一闭上眼睛刚才的画面就会像慢动作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补充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每一道曲线,记得那白的像玉一样的皮肤,泛着水光,还有肉肉的,让人想把脸埋上去的地方。
老婆好轻,抱起来缩在自己怀里时小小一只,味道香香的,像被咬开的某种汁水丰沛的水果,却又要比那个好闻得多。
薄薄的腹部随着呼吸凹陷,感觉吃不了什么东西就会喊撑。
“……”他完全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