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会被诱发进入发.情期的。
人鱼成年后每年都会有两次这种时期,是按照海底的季节来的,分别在冷季和热季。
进入发情期后它们的情绪会变得敏感易怒,攻击性增强,领地意识变强,还会产生类似筑巢的行为。
这个过程一般为期三周左右,如果有伴侣的话,在伴侣的安抚下可以很大的缩短这个时间。
而没有伴侣的人鱼或者需要出任务的人鱼,通常情况下会进食一种特殊海藻来帮助抑制。
梵癿过去一直都是采取食用特殊海藻这种方法。
他这次上到陆地来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发情期,按照在海底时的规律,下一次会在下半年。
可不知道是不是陆地分了四季,而海底只分两季的缘故,他的周期好像发生了变化。
又或许,只是跟妻子有关。
因为这些症状通通都只有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出现。
也许是她的毒素产生的副作用?
周身血液流动的速度变快,梵癿隐约感觉这次的症状会比以前严重。
他现在还没被真正的诱发,就已经很难受了,无论他怎么调整呼吸,只要一想到刚才的画面,那股渴望就怎么都下不去。
可他现在还在陆地上,在一个满是人类的地方,他不能放任发.情期提前,那样太干扰行动了。
梵癿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一边感受着痛意一边调整呼吸,等到气息平稳下来后他缓缓睁开眼,又低头看了看,发现还是不够。
没压下去。
他略一思考,抬起自己的手臂,侧头,嘴里的牙齿化成锯齿状,毫不犹豫的咬下去。
尖齿刺破皮肤,他没有松口,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就这么静静的咬了一会儿才松开。
伤口处血肉模糊,但疼痛确实转移了他部分注意力。
他稍微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舔了舔伤口,血很快止住,牙齿撕开的皮肉也在快速愈合。
他用湿巾擦干净脸,等到身上独特的血腥味散掉后,又换了套睡衣才出来,佯装摸索着再度回到月逢身前。
在她关心的视线中梵癿缓缓蹲下身,一只膝盖跪在床边的地毯上,抬头:“腿严重吗,需要我做什么?”
他看起来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可声音和刚才一样暗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人鱼因为恢复力很强,像扭到脚这种伤几乎不用管,没几个小时就能好,他没有处理这种伤的经验。
如果是破损的伤口,他倒是知道可以通过舔舐来帮助快速恢复。
月逢低着头在看自己的脚,发现踝关节那里已经明显肿了一大块,是得应急处理一下。
“帮我取点冰块,拿毛巾包起来,我脚肿了,需要冰敷一下。”
“好。”
二楼的小客厅有冰箱,梵癿过去,按照她说的包好,很快返回,又以同样的姿势单膝跪在她跟前。
他想帮她冰敷,一半是想帮她做点什么减轻疼痛,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姿势,老婆就不会看到他隐隐又有反应的地方。
月逢哪能让一个瞎子帮忙呢,看出他想帮自己,她弯下腰来阻止:“你看不见,要不还是我来吧。”
“别乱动,你休息吧,我会小心的。”
梵癿反握住她的手,没让她把冰包拿走。
“那好吧,是这儿,”月逢带着他的手抓住自己的小腿。
他个子高,手也比她的大很多,这样抓过来时修长的手指几乎能将她的小腿完全圈住。
梵癿轻轻的握着她的腿提了起来,让她踩在自己跪下去的那条腿上,方便更细致的观察。
她的踝骨没有变形,骨头应该没事。
丈夫的手一直很冰,不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月逢此刻更关心自己的脚,她低着头继续指示:“往下,踝骨的位置,你摸一下就知道了,肿的地方都要冰。”
“嗯。”
她说一句梵癿就会回应一句,很听话的样子,有点讨喜。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她的小腿往下滑,摸到了细细的脚腕,再往下时就变得格外的小心。
他不敢太用力,动作又轻又慢,月逢却还是在肿起来的地方被碰到时,疼的小幅度抖了一下。
她咬着唇,没发出声音来,怕对方紧张,但梵癿还是感觉到了踩在自己身上的腿在颤。
他停了下来,用一种不解的语气询问:“弄疼你了?”
上天作证,他真的没有用力,刚才那种力道,还不如海底的暗流来的强。
“……”嘿呀,这小子又在挑衅我!
月逢快速的喘了口气,好胜心作祟,愣是忍着痛摇头:“没,你继续。”
说完还扬起点下巴,眼神高傲。
哼,区区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人鱼点点头,单纯的相信了她的话,不过下手还是更轻了些。
冰块敷在肿胀的位置,他小心的一点点的挪动。
一开始还好,月逢感觉敷上去没那么疼了,可没过一会儿那种冰刺感就变得十分明显,脚扭伤的地方开始像针扎一样难受。
她坐在床上,手往后撑着身体,紧紧的抓着被子,想躲都没地方躲,好几次疼的想把脚抽回来。
呜呜呜好痛……
虽然知道不是丈夫的错,但还是想迁怒他。
笨死了,也不知道跟我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还有那只傻鸟,等货出掉补尾款的时候,她一定要找鸮敲诈一笔医药费才行。
她跟一只机械鸟赌气,撇着嘴巴鼓着腮帮子,又因为太疼了眼眶红彤彤的,里头盛着水雾,看起来快要哭了。
事实上她已经悄悄的掉过眼泪,还悄悄的扭头用肩膀蹭了蹭眼睛,但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老大了,为了符合“老大”这个称号,日后好在小弟小妹们面前树榜样,她全程硬是没喊一声痛。
只有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咬着嘴巴小小的哼唧一下。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房间里的布置,地毯的花纹都看了一遍,最后发现还是没有亡夫好看,索性盯着他光明正大的看起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盲人的感知力会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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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的缘故,自从她盯着看之后,亡夫就开始频频出错。
要不就是掌握不好力道,要不就是敷错了地方,简直跟报复她似的。
“……好了老公,差不多了,不用再敷啦。”
月逢刚好顺势叫停。
毕竟再被他这么慌乱的按两下,她担心自己的脚腕有骨折的风。
毫不夸张,这家伙的手劲也太大了!
不过冰敷还是有点用的,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肿了,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月逢还是像夸奖小狗那样伸手挠了挠丈夫的下巴。
“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今天晚上可就遭罪了~”
她身上穿着不太合身的T恤,略显宽松的领口因为倾身过来的动作荡下去,露出了好看的锁骨。
语气很不走心,就像在随口哄小动物一样。
说完也没想听对方回答,很自然的就想往后挪,理直气壮的霸占整张床。
不过才挪了一下就动不了了。
她踩在丈夫身上的那只腿被抓住了。
“嗯?怎么了?”
她又挪了回来,困困的睁开眼,一低头就对上丈夫的那双诡异的眼睛,没忍住小小的毛骨悚然了下。
从刚才起就变得格外沉默的男人眼瞳藏在瞬膜下,因为兴奋一直在细微的缩颤,紧紧的盯着她,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静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老婆,我饿了,我可以吃吗?”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在对着一只随时会被惊飞走的蝴蝶说话。
月逢注意到他在吞咽,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心想怎么还真跟小狗一样,吃东西还要经过我的同意。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她大发慈悲的点点头:“想吃什么,我会一点简单的料理,你抱我去厨房。”
可她说完,刚才喊饿的人却没有动,还是像刚才那样睁着眼睛望着她,脸上神情很专注,她不太分辨得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只知道被盯着的时候,会有点脊背发寒的惊悚感,像在面对一只饥饿至极快要发疯的野兽。
梵癿没有起身,反而把曲起的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
紧实有力的双腿岔开,将她禁锢在了自己身前。
“??”月逢懵懵的看着他,一边感叹怎么连跪也跪的这么性感,一边想到让一个瞎子抱自己下楼好像确实有点不方便,转而改口:“算了,我们都别折腾了,我叫冯姨起来弄点宵夜。”
丈夫这次有反应了,却是摇了摇头,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痛?”
月逢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实在疼,撇着嘴角,闷闷的点了点头:“……是有点。”
“那你现在要验货吗?”
“??”
他在说什么?
该不会是刚才淋雨脑子又出问题了吧?月逢有点紧张:“什、什么?”
“验货,”梵癿很轻的重复了遍,倾身过去,忽然低头,在她膝盖擦伤的地方舔了舔:“像这样。”
他把下巴搭在了月逢的膝盖上,抬眸:“我想吃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