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今日替府中送礼,猜人是在这,过来一瞧果然是在。
只不过院门处有人看守,他不想惊动某位瘟神也只能另辟新径,爬上人的墙头。
瞧见窗子里的人这样激动,陈平忙竖起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夸张地表情,“嘘。”
要是被守门的听见了那就完了!
说着他翻身轻巧的跳下,往人这边来了。
屋内梁元贞兴奋的咬着唇,忙打开了窗,让人进来。
福安站在一边紧张的很,每回陈少爷都会来撺掇主子干些不好的事!这要是被世子爷知道怕是免不了一场训斥。
为了自己的小性命,福安甚至想默默伸手将主子打开的窗户关上……
可是他谁都不敢得罪,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人从那窗户钻了进来。
梁元贞站在一旁看见人最后一条腿跨了进来,开心坏了,站在人的身旁笑的一脸灿烂。
“陈平!你怎么来了。”
陈平刚刚站稳,闻言嘿的一声,转身刮了刮人的鼻子,“我如何不能来?”
梁元贞因为趴在床上太久,脸上红粉了一片,他比同龄人要低上一个头,此时仰着头看人。
陈平瞧见人颤动的睫毛和柔粉的脸,像是被晃了眼一样,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他上下瞧了一眼面前的人儿的兴奋劲,知道人是闷坏了,这个谢渊把人看的这样紧,像是叼在嘴边的肉,是想要将人吃了不成。
陈平惯是看不上这人的行为,看着人笑着说道,“憋着房间里干什么,要不要我带你出去玩?”
梁元贞就等他他这句话呢!激动的脸上更红了,他点了点小脑袋。
可是转瞬想起这人前几天骗自己的事,又撇了撇嘴巴。
对着人嗔道,“你总是在骗我,你前几日说的千春楼里有蝴蝶,可那里分明是没有的,我现在如何信你!”
陈平抱着臂笑了出来,“真蝴蝶嘛倒是没有,别的蝴蝶倒是堆了满屋子,只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他勾着人说,“你若愿意,我马上就能带你去,日子这么好,就被禁在这院子里多没滋味。”
梁元贞本来就想出去玩的,陈平平日里点子多,连他都说的地方定然是不错的。
梁元贞心里头都急的不成样子了,低低的说,“我想去看的。”
可是他很犹豫,毕竟刚哥哥还说让自己不要乱跑呢,他低着头思考着。
陈平当然知道人在担忧些什么说道,“就在京城又不远,等玩一会我就将你送回来,不叫人发现。”
梁元贞猛然抬头,“真的吗?”
陈平笑着挑眉揶揄扶上人的胳膊,“那是自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了,还不出来玩,有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话!这么多年不出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定然是要好好玩一场的。
梁元贞激动的脸蛋脖颈子全红了,倒像是院子里那含羞带怯的桃花似的。
“那走吧!陈平天色已经不早了!”梁元贞开心的简直要跳起来,拉着人往门那走。
可是他走了两步发现手里的人根本拉不动,他回头一看,陈平朝他指了指一旁的窗户。
竟又是要翻窗,不过梁元贞可曲可伸,复又回来了。
一旁的福安瞧着急的想要跺脚,默念着主子可千万不能出去!可还没有等他求完佛祖,主子早就被人带出了窗。
陈平回身要将窗户关上的时候,朝着里面的人嘱咐道,“小福安别说漏嘴了,回来给带吃的。”
福安一脸的为难,扒着窗户哀求的说到,“陈少爷……”
“走了啊。”然后窗户彻底的关上了。
梁元贞到了围墙边,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两倍的墙像是在看天一样,比天还要高呢。
原在宫里的时候陈平最多也就带自己爬了爬假山。
身后的人随之而来,站在他的身后说到,“来,踩着我的肩我将你送上去,你且抓住了,等下我翻上去,把你拉上去。”
说着陈平蹲了下去。
梁元贞低头看了看人犹豫了一番,迟迟不敢伸脚,“你会疼的。”
此地不宜久留,陈平怕这看院子的人发现他俩,抓着人的脚踝,往自己的肩头放,梁元贞脚踝不盈一握,陈平一下出了神。
“哎呀,快快快!怕什么我在军营里训练,抗的木头比你重上不知多少倍了,别怕踩上来。”
闻言梁元贞扒着墙小心翼翼的踩在了人的肩膀上,他平时也就在床上踩过谢渊的,只不过感觉那人的肩似乎更宽一点。
待他两只脚全踩在了人的肩头,陈平才缓缓地握着他的腿往上抬。
梁元贞感觉自己和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上,索性陈平够高,很快梁元贞便摸到了那围墙的边。
“我好了。”梁元贞怯怯的说。
“抓稳了?”
“嗯嗯。”梁元贞手心发汗的抓着。
“我放手了啊,握住了。”
“好。”
很快梁元贞脚下一空,握着他小腿的人松了手,梁元贞平日里不拿重物,手上没有多少力气。
只能像只小鸡仔一样双臂颤颤的挂在上面,他哼唧了两声颤抖着喊着,“陈平……”
那叫声可怜的很。
“马上。”
陈平看人挂在上面抓的住,于是退开来几步,往前一冲借着墙面的摩擦,往上一跳,抓紧瓦片翻身上去了。
梁元贞感觉自己摇摇欲坠要掉下去的时候,被人拉着往上一提。
梁元贞啊的一声被人抱住了。
虽然是早春可刚才一下,梁元贞脸上竟冒出了丝丝细汗,陈平只匆匆看了一眼,将人抱稳。
“坐好了啊,我下去接你。”
梁元贞失魂落魄的点头,看着身边人跳了下去,陈平在下面张开了手。
“元贞往下跳。”
梁元贞骑在墙上感觉自己头晕脑胀的,手臂又痛又害怕,不敢往下看。
“不怕的,你闭眼。”陈平哄小孩那般拍了拍手,“来。”
梁元贞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心一横将脚移动过去,往上一跳。
他闭上了眼,感受到耳边的呼呼风声,以及脖颈上面叮铃咣啷的项圈碰撞声,扑通下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陈平像是接到了一只小猫,那样不费力气,觉得人的神态可爱,“好了啊!睁眼看看,稳着呢!”
梁元贞眼皮子还颤颤的。
陈平没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人抱上了马车,“走走走事不宜迟!”
驾车的小厮瞧见自己主子不知从哪里拐带出来一个矜贵小人,一时间不敢说话。
陈平将人塞进马车内,朝着小厮说到,“去千春楼,快些。”
梁元贞才坐稳马车就跟着动了起来,陈平的马车比哥哥的马车简陋,地上没有铺地毯,梁元贞只能干巴巴的坐着。
刚刚的害怕过去余下的兴奋又来了。
京城繁华,还未落日各家酒楼店铺都早已点起了灯,混在夕阳里,别有一番景致。
马车经过长街,梁元贞趴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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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透过帘子往外瞧,他像是闻到了四处飘来的香味。
车马行至千春楼,远远的便听见一阵琴声。
下车前,陈平找了一顶帷帽给人戴上,小人隐在薄纱之后,添了一分神秘。
两人下车,掌柜亲自来迎,男人的长得矮胖,生的一团和气,引着人上楼。
千春楼内繁华逼人,酒楼中央有歌姬献舞,乐姬演奏,喧闹热情。
梁元贞只是在薄纱之后好奇的瞧了几眼,赵掌柜合该是八面玲珑,当即给了身旁小厮一个眼神。
天香楼平日里做的生意多是达官显贵。
赵掌柜识人是过目不忘,这位陈大将军的小公子虽然不算是常客他亦知晓。
可身边这位隔着纱面都看得出生的粉雕玉琢的小人,他竟从未见过,记忆里搜寻也未得知。
可这人通身绫罗锦缎,气派非凡,若是养在府中的雀儿断然不是这样的气质。
掌柜的心惊,面上却未露分毫。
梁元贞回过神来,才觉得身上落了许多道视线。
只是上楼的这段时间梁元贞就遇到许多美人,各个鲜妍动人。
各个楼层的人都在瞧他,他不自在的扯着陈平的衣摆,亦步亦趋的跟在人的身后。
陈平直觉得好笑,搂着人的肩膀大大方方朝着上面走,“好酒好菜顶格上。”说着话留了半截陈平瞧着掌柜的,“要干净的。”
掌柜了然满脸堆笑,“好嘞!”
直到进了厢房,梁元贞才觉得自在,陈平给他摘了帽子,梁元贞坐在椅子上觉得如释重负。
楼下的曲子换了人,声音变得不同,梁元贞出神的听着。
他忽然好奇的问到,“陈平你说的蝴蝶呢?”
陈平故作风流一般的拿起桌上不知谁放的折扇,挥手打开,浪荡子一样挑了挑眉,“马上就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门被轻轻叩开了。
来人正是刚才在楼下演奏的几位乐姬,她们柔柔的作揖,低垂着眉眼,浅笑动人,身后小厮抬着琴侯着。
宫中节日也备歌舞,可终究是不一样的,就连那琴声也有不同。
陈平用扇子扇了扇风,“进来罢。”
小厮将人的安置在屏风之后,隔着朦胧的一层纱,犹抱琵琶半遮面。
梁元贞隔着屏风瞧着觉得新奇。
很快菜上了,掌柜的忒仗义,上菜的都不是小厮,竟是好几位美人。
陈平大手一挥,让几位美人坐下来。
梁元贞一时间被许多女人包围了,有人替他斟酒,有人替他布菜。
脂粉气扑鼻,梁元贞手足无措的被几位美人靠着,脸红的像是饮了酒。
陈平坐在人的对面,身上也靠了几位美人儿,见到梁元贞被人哄着喝了一杯酒,才反应过来。
“诶诶诶!别灌他酒啊。”陈平一拍头,他只当是带好兄弟来消遣,一下全忘了等下还要送人回去呢。
若是被那瘟神闻出了酒味就不好遮掩了。
可是慢了一步,梁元贞已经急急的咽了下去。
他被呛到了,脸上红的不成样子,几位美人拥着他拿帕子在他的脸上擦拭。
梁元贞急切地往里面缩,可是他不知道往哪里缩去,“陈,陈平。”
梁元贞想去抓陈平的衣袖,可是太远了,他胀红了一张脸来说到,“你不是说来看‘蝴蝶’的吗?”
闻言在场的人掩面一笑,瞧着这位粉面桃腮的贵人竟是位雏儿,几位美人心中更是有了成算,柔柔的往人的身上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