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收回袖扣,心想,还是咬咬牙卖吧。
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更合她心意的替身。
她为顾云洲那个不称职的替身都付出那么多,真不能委屈傅诚瑾。
耳边却传来傅诚瑾的声音。
“不是说送给我吗?怎么又要收回去?”
温宁掀起眼皮,吃惊地看着他,“你喜欢?”
“嗯。”
温宁娇憨一笑。
“可惜刚刚被他们把盒子打开了,只能这样光秃秃地送给你。”
“没关系,是新婚礼物,怎么样都意义不同,给我吧。”
温宁欢欢喜喜地把袖扣递给他。
还是傅诚瑾更好。
她为顾云洲付出再多,也换不来顾云洲一丝笑容,精挑细选的礼物,顾云洲都不当回事。
傅诚瑾接过袖扣。
袖扣上残存着温宁的体温,不由得让他指尖发热。
温宁试探着问:“小舅,你可以把你的地址给我吗?”
说完,温宁又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结结巴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
“可以。”
温宁嘴角都弯了,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当初她追顾云洲的时候,她又是花钱,又是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顾家别墅的地址。
这以前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我加你微信,微信联系方便。”
温宁伸手拿包,全然忘记了手上有伤,不小心左手碰到了包,痛得她尖叫了一声。
傅诚瑾紧张地捉住她的手腕,“别乱动,迟点再加也行。”
“好。”温宁疼得声音都有些颤。
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捡袖扣上,完全忽略了手上的伤。
这会儿看到伤口,感觉疼痛不断从手掌袭来,疼得她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她又不敢大喊大叫,生怕影响她的形象。
她咬紧着牙关,强忍着掌心的痛意。
“是不是很疼?”傅诚瑾哑着嗓音问她。
不管是哪个人,受了伤的时候,都会显得特别脆弱。
温宁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再忍忍,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说完,傅诚瑾低头下来,对着她的伤口轻轻吹着气。
一股凉意洒在伤口上,缓解了一些伤口带来的火辣辣刺痛感。
温宁怔住了。
他真的好像靳诚。
靳诚对她就是这么的温柔。
就连她有时候受点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小伤,靳诚也能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口贴,替她包扎。
这三年,她拼命的追逐顾云洲。
除了想看到他那双酷似靳诚的眼睛,也想再回温那双眼睛带给她的关怀和温柔。
可惜,他什么都不曾给过她。
就连她为了救他差点丧命,他那双眼里,都不曾闪现过一丝温柔。
傅诚瑾不一样,他能看到她的伤。
温宁的眼眸,瞬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酸。
很快,到了医院。
下车时,傅诚瑾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温宁控制不住的害羞,在他怀里低喃:“我其实可以自己走的。”
“你受伤了。”
可我伤的是手啊~
好想说出来。
但是在他怀里,都能闻到跟靳诚相似的木质药味,她又舍不得下来。
还是让他抱着吧。
真爽。
越发后悔以前追着顾云洲过的那些苦涩小白菜的日子,太他妈可怜了。
温宁还在傅诚瑾怀里心花荡漾着,却突然发现,他抱着她进了江易川的办公室!
他嗓音暗哑,带着一抹急色,“易川,帮她处理一下伤口,她很疼。”
温宁震惊极了。
她知道江易川,北城最厉害的外科神手,高难度手术失败率目前为零。
她在大学的时候,学校预约他去讲一堂课都预约了半年。
傅诚瑾居然让这么一个大人物帮她处理这点小伤口?
江易川微微抬眸,看到一只受伤的手,上面扎着几片玻璃碎片。
他眉头轻拧,“傅诚瑾,你有没有搞错,这点伤让我处理?门诊处理不了吗?”
“其他人我不放心。”
傅诚瑾话音刚落。
江易川就站起来了,这才发现,傅诚瑾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女人。
他大跌眼镜,“女人?”
傅诚瑾:“你眼瞎吗?”
“不是……”
江易川受到了一万个暴击,“你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这……我适应不过来。”
哇哦~
温宁简直要尖叫了。
这才是合格的替身!
“那就现在开始适应,赶紧处理伤口,别耽误时间。”
“你把她放那张病床上吧。”
医生的办公室,一般都会有一张病床,用来检查身体,或者处理小病情的。
但傅诚瑾没有,还是把温宁抱在怀里,他坐到了病床上。
江易川拧眉,“傅诚瑾,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是让你把她放病床上,不是你坐床上。”
“她疼了可能会乱动,就这样看吧,我还能给你帮忙。”
江易川怪异地盯着傅诚瑾。
“你……你真是傅诚瑾?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换人了?”
“别啰嗦!快一点,耽误很久了。”傅诚瑾催促。
温宁倒是有点好奇傅诚瑾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毁容的部分多不多。
如果不多的话,其实可以摘掉面具。
摘掉面具,那双眼能看得更清晰。
看来,她得想想办法,什么时候让他把面具摘了。
她还在走神,就听江易川说:“问题不严重,把碎片清理干净上药包扎就行,最好再打一针破伤风。”
“那就赶紧处理。”
江易川拿着药箱过来,坐到傅诚瑾对面。
“你把她手腕抓紧,不能乱动,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傅诚瑾却柔声对温宁说:“稍微忍忍,可能有点疼。”
“没事,我能忍得住。”
有吊命的人在旁边,这些疼算是什么。
可惜,牛皮吹早了。
江易川刚要拔掉一块玻璃碎片,她就尖叫了一声,“疼疼疼……”
手下意识地往后缩。
“江易川!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要是这样还不行,你另请高明!”
江易川瞄了一眼温宁,长得确实好看,可这么娇气,真适合傅诚瑾吗?
傅诚瑾看起来就跟江易川关系不错,温宁哪舍得让他们发生争执。
“小舅,也没那么疼,我能忍……”
小舅?
啥情况?
傅诚瑾上面两个姐姐,生的都是儿子,没听说他有外甥女。
“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咬我。”
哎哟,她哪舍得咬他啊。
想亲他都来不及呢。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处理好了伤口。
江易川让人送来了一支破伤风针。
“脱下裤子,要打 屁股针。”
傅诚瑾沉声说:“我记得也有打胳膊针的。”
“她这明显是摔跤导致手按到玻璃渣上,胳膊可能也有轻微碰伤,所以不能打胳膊针!”
温宁觉得没啥问题,就是扒一点点裤子,有什么关系。
她小时候也打过挺多次屁股针。
“不行,想办法换别的部位。”
傅诚瑾坚决不同意。
“换不了,只有手臂和屁股能打,你要实在不同意我打,我去叫护士。”
“不必,把针给我,我自己来!”
温宁瞬间睁大了双眼。
他说什么?他要自己来?他会打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