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震惊地望着傅诚瑾。
傅诚瑾抱着她站起来,把她放在病床上,一把从江易川手里把破伤风针抢过来。
“你出去!”
江易川忍不住笑,“你打算重操旧业?”
温宁眨了眨眼,重操旧业是几个意思?
难道傅诚瑾还当过医生?
他出身那样的家庭,应该跟顾云洲一样,从小被当继承人培养,怎么可能学医?
“别废话,赶紧出去。”傅诚瑾催促。
江易川笑着走出办公室,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傅诚瑾俯身下来,嗓音温柔,“打破伤风针会有点疼,你忍忍。”
温宁质疑地看着他,这打针不是小事,万一打错了,那可是要命的。
她不想当小白鼠啊。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一个替身,现在舍不得死。
他要是真的想学打针,在床上打呀,她也好怀上宝宝。
温宁战战兢兢的开口:“小舅,你真的会打针吗?”
“会。我大学……”傅诚瑾停顿了一下,“傅氏有很多医疗相关的产业,我大学选修了医学专业。”
傅诚瑾垂眸,差点说漏嘴了……
过去的经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
“原来是这样啊。”温宁松了一口气。
“这下相信我了吧?”
温宁尴尬地笑笑,“相信,必须相信。”
傅诚瑾问:“以前打过破伤风吗?”
“打过。”
“那就不用做皮试了,把裤子稍微往下拉一点,头扭过去,别看就不会疼。”
他好温柔。
温宁心里暖暖的,听话照做,把裤子往下褪了一些,露出一片白嫩的皮肤。
傅诚瑾的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几下。
他立刻侧过头,拿了消毒的棉签沾了碘伏,找准位置,擦拭消毒。
他动作轻得像羽毛,带起一阵麻痒,温宁控制不住地身体一紧。
傅诚瑾柔声安抚:“别紧张,还没开始打,放松。”
温宁咬了咬下唇,感觉自己太没出息了,被他轻轻一碰,就浑身酥软……
接着,针头扎入皮肤。
“嘶~”她轻咛了一声,臀肌瞬间绷紧。
傅诚瑾生怕她痛,立刻伸手轻揉打针的部位,帮她缓解疼痛。
一瞬间,一股电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扩散到温宁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苍天啊!
她怎么会对他这么敏感?
他只是个替身啊!
这种不经意因触碰产生的悸动,她只对靳诚有过。
难道因为他的眼睛更像靳诚?
一定是这样的!
她这辈子就只爱靳诚一个人,永远不会变心!
“好了。”
傅诚瑾拿着棉签迅速按住针扎过的地方。
温宁嗓音微颤,“我自己来吧。”
你手上有伤,乖乖坐着别动,一会儿就好。
温宁偷瞄了傅诚瑾一眼,他专注地盯着她打针的地方,她的脸蹭的一下发了烫。
她赶紧收回目光,眉睫颤了又颤,又不是没有打过屁股针……
这还是头一次被整害羞了。
“好了。”
傅诚瑾直接帮她拉起了裤子,转身把棉签丢进垃圾桶。
温宁的手机好巧不巧地响了。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顾云洲的电话?
这是她为顾云洲设置的专属音乐。
当然,那个人,指的是靳诚。
傅诚瑾看了一眼温宁的包。
“需要我帮你拿手机吗?”
“呃……不用。”
她才懒得接顾云洲的电话。
电话自动断了。
接着,又响了起来。
还是顾云洲!
“看来有人找你有急事,还是接一下吧。”
“真不用接,肯定是骚扰电话。”
她要新欢,不要旧爱。
接个毛线。
“那我们走吧。”
傅诚瑾拿起温宁的包。
电话又响了。
傅诚瑾再次看向温宁,“看样子,找你的人挺急?”
这个顾云洲,从来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今天是抽什么风?
接二连三地打,难道真有急事?
温宁想了想说:“那接吧。”
傅诚瑾帮忙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我的命。
傅诚瑾心脏骤然一紧。
“小舅,手机给我吧。”
傅诚瑾眸色顿了顿,把手机递给了她。
她接过手机,他手上空了,就像心脏也跟着空了一块。
温宁按了接听。
“喂。”
“怎么才接?”顾云洲语调不悦。
温宁更恼火,嗓音都重了几分:“顾云洲,我手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傅诚瑾薄唇绷紧。
真是顾云洲。
他早该猜到了。
三年前,她就说过,爱得不得了,全靠他吊命。
顾云洲那边沉默了片刻,才道:“需要钱吗?”
“需要,当然需要。”
温宁眼中闪着财迷才会有的光。
“我转给你,别在我小舅面前乱说。”
温宁这才想起,傅诚瑾在包间给她撑腰时,提了让他们退婚。
顾云洲还打算在婚礼上收拾她,给温月白出气。
恐怕是怕她告状,就拿钱封她的口。
那她可不能太跟他客气!
“我要五百万!”
“我都给你四百万了,你又要五百万?温宁,你到底是喜欢我的,还是喜欢我的钱?”
“当然是喜欢你……”
的钱!
傅诚瑾喉咙一紧。
温宁好像是忘了他的存在,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别的男人。
今天才领证。
她只是不适应她有老公了,才会犯下这种错误。
没关系,他可以再等等。
等她适应了,就不会再当他的面,说这种话了。
顾云洲那边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直接给温宁转了五百万。
温宁收到微信提示,指尖飞快点进微信对话框,点了接收。
哦吼!
五百万到手!
早知道顾云洲的钱这么好骗,她干嘛要省吃俭用。
“温宁。”
听到傅诚瑾的声音,她吓得捂住了嘴。
她刚刚……把他给忘了!
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喜欢顾云洲。
她可是答应过他,要忘了顾云洲。
他跟她结婚,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啊。
这下,他肯定以为是她食言了。
她怎么能这么迷糊啊。
她现在该怎么哄他?
急死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温宁猛地抬头。
傅诚瑾戴着半截面具,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他……不介意?
也是,他怎么会介意呢?
他本来就知道她追了顾云洲三年,他还向她求婚,给她那么好的条件。
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至于为什么,温宁不想过问。
万一是什么禁忌,他一怒之下离了婚,以后都不搭理她了。
她会死的。
所以,就这样,挺好。
彼此都没有感情,将来她揣上崽跑路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