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 47.后续在此
    靳北回到公寓时快凌晨五点,靳司不在家——这个点他大概还在公司,或者出差。客厅的灯亮着,是阿姨留的。

    他没开大灯,借着那盏落地灯的暖光摸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碘伏涂过的擦伤在镜子里泛着暗黄色,嘴角那块血痂已经凝了,右眼角的肿比刚才更明显。

    护士说伤口不能沾水,于是靳北只用湿毛巾避开伤口擦了擦身上,换上干净的T恤,然后躺进沙发里。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他试着按了几次电源键,彻底没反应了。

    他想起黄晶报的那串号码,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伸手从茶几上摸到自己的备用机,把卡换过去,开机,打开微信,在添加好友那栏输入她的手机号。

    搜索结果弹出来——该用户不存在。

    靳北愣了一下,退出重新输,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又搜了一遍。还是不存在。

    靳北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心想她应该不会骗他,大概只是没绑定手机号,或者关了搜索。没关系,电话号码是有效的,等修好手机可以发短信。她的手机号他已经刻进了脑子里。

    第二天一早,靳北出门修手机,又去买了一部新手机。回到家把卡插好,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搜索那个号码。还是不存在。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那行“该用户不存在”看了很久,然后发了条短信:“黄晶你好,我是靳北。昨晚谢谢你。药在按时涂,伤口没沾水。你手臂上被火星烫的那几处也要记得涂药。”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靳北又拿起手机,给靳司发了一条:“哥,昨晚出了点事,被人揍了。路过的人救了我,还送我去医院。没伤到骨头,就是皮外伤。”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靳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言简意赅地问了两件事:伤哪了?谁干的?

    靳北靠在沙发上,把凌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在巷子里被几个混混堵了,喝多了站不稳挨了几脚,有个路过的女孩举着火把冲进来救了他,伤都是皮外伤,已经去了医院。

    他特意强调“皮外伤”,不想让靳司觉得他又闯了大祸。

    靳司沉默了两秒。然后他问了第三件事:“救你的人叫什么?”

    “黄晶。她叫黄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知道了。”

    靳北愣了一下,“哥你是不是认识她?”

    靳司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让他这几天别出门,好好养伤,先查一下那几个混混。然后挂了电话。

    靳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他哥刚才那声“知道了”不太对劲。

    他开始回想昨晚黄晶的表现——她举着火把冲进巷子的时候手在抖,但眼神极其冷静,好像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场面。

    她送他去医院、挂号、交接病历,全程条理清晰,一句废话都没有。她面对危险时比他更稳,比他更不要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靳司挂了电话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派人去调查,他只吩咐了一件事:查清楚是酒后闹事还是有人指使?

    手下的追查干净利落,顺着当晚的监控一路追到城中村的合租房,结果很快回来:就是几个底层混混,其中一个刚被女朋友甩了,喝多了在路边撒气。

    靳司听完汇报,沉默片刻,让助理把那几个混混依法处理,不用特别关照,但也不能让他们再有出现在她面前的可能。

    靳司坐在书房里,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凌晨的巷子,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堵住一个年轻人的去路,推搡,踢踹,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火光从画面边缘冲进来。

    模糊的夜视镜头里,举着火把的人身形瘦小,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让技术员把这段单独截出来慢放。

    画面里,她的动作很快——蹲下点火、放警报扔手机、举着火把冲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混混们像受惊的蟑螂四散奔逃,她蹲下来查看靳北的伤势。

    靳司把监控画面反复看了两遍。第一遍看事件全貌,第二遍看她的脸——其实不用看第二遍,他早就认出她了。

    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举着火把的侧影上,光照亮她的脸,她眼睛里有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他沉默片刻,然后关掉了屏幕。

    靳司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杯沿上那道极细的裂纹还在。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在刷新他的认知。她好像永远能在最危急的时刻找到最有效的方法,即使那方法看起来像个疯子。

    她从不需要任何人救她,但她会冲进去救别人,用最简单的工具和最不要命的勇气。

    靳司把结果发给了靳北。

    靳北收到消息时正窝在公寓沙发上,脸上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肋骨的淤青从青紫转成了黄绿。

    他看着那几个名字和地址,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复仇的欲望。他甚至想,如果没有那几个混混,他大概永远不会遇到黄晶。

    靳司挂了电话后,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没有再看那份调查结果,而是把监控视频最后播放了一遍。

    看了很久,靳司把视频从本地删除,也删除了回收站里的备份。

    她大概不知道,那个她随手救下的男生,是他弟弟。而他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不过她大概不在乎。那就别让靳北太在意。

    她是一只偶然路过的野猫,看到有人落水便伸出爪子捞一把,然后抖抖毛继续走自己的路,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追随。

    靳司合上电脑,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处理工作。

    靳北试着拨过她的电话,忙音;发过消息,没回。

    他不死心,说服自己只是去转转,但连续两天他都在凌晨去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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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晃,靠在之前被揍的那面墙上,看着路灯下的影子发呆。

    她不在。

    靳北等到天亮,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又回去了。

    靳北还每天发好几条消息轰炸靳司的微信,开头全是“哥”,内容从“你认识黄晶吗”到“能不能把她微信给我”到“求你了哥”。

    靳司已读,不回。后来被他烦得不行,回了两个字:“认识。”

    靳北看到那行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你认识她?她是谁?她做什么的?”

    靳司放下手机,继续签文件,没有再回。他很清楚黄晶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包括他弟弟。

    靳北抱着手机等了很久,只等来已读不回。他愤怒地嚼着面包,决定靠自己的方式找到她!

    靳北翻了一遍通讯录,给魏追野发了条消息,没头没尾地问:“你认识黄晶吗?”

    不到半分钟魏追野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你怎么也认识她?那个女的——上次法餐厅,她用餐刀把靳哥的烟打飞了!”

    “还有上官越你知道吧?之前拿刀划伤过她,后来在同一个饭局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把刀还给他了,直接扎进自己胸口,血淋淋的,上官越当场给她鞠躬!”

    “还有裴哥,听说为了她拒了林家的联姻,他妈气得差点把家宴掀了!”

    “你说她到底什么人啊?大家都在猜,但没人敢去打听——怕惹到不该惹的人。可惜你才回国,之前都不在,没有亲眼见过,不然……”

    魏追野还要继续往下说,靳北已经听不下去了。“行了。”他打断他,说了句“谢了”,然后挂了电话。

    靳北靠在沙发上,手机放在了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发现自己的手指有点凉。

    原来她不是普通的路人,不是一个刚好经过的好心人,她是那个在法餐厅里用餐刀击落他哥指间香烟的人,是那个让上官越心甘情愿低头的人,是那个他哥在电话里沉默之后只说了“认识”两个字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还以为自己是靳家小少爷,以为“靳北”这个名字多少有点分量。结果在她面前,他哥的烟都被打飞了,上官越的刀都被还回去了,他这点擦伤算什么?但这并没有让他退缩。

    相反,他更想见到她了——因为那晚在巷子里,她举着火把冲进来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她救的不是靳家的小少爷,而是一个被打倒在地、满脸是血的陌生人。这比任何圈内传闻都更让他确定:她是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人。

    靳北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他没有再去那条巷子等她,也没有再问他哥要她的微信,只是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病历本,她的字迹还留在封面上。

    他已经记住了她的电话,他会找到她的!而在那之前,他有很多事情要想——比如她会不会看到那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