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八零恋爱脑逆袭日常 > 5. 上课
    杨国强一直到凌晨才回来。

    进门时,他虽刻意放轻了脚步,杨文箐还是第一时间被惊醒了。

    王淑兰自然也被吵醒,低声骂道:“瞧你这一身脏气,滚滚滚,离我远点。”

    杨国强嘿嘿笑着钻进被窝,死皮赖脸地说:“炕是我的炕,老婆是我的老婆,你让我滚到哪儿去?”

    王淑兰小声骂了他一句,随即问道:“羊找到了吗?”

    杨国强:“找到了,在后山的林子里,被藤条缠住了腿,不然我估摸着它都能自己回来。”

    王淑兰冷嗤了一声:“幸亏找到了,要不然就张桂芳那性子,不得天天闹得鸡犬不宁。”

    杨国强打了个哈欠:“别管人家了,天就快亮了,你一会儿还得起来给孩子们做饭,再睡会儿吧。”

    随后堂屋便没了声息。

    杨文箐盯着头顶的房梁,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才终于放下了。

    之后她便也很快睡着了,直到被杨文励喊醒。

    “姐,起床了,该上学了!!!”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杨文箐刚睡实,实在困得厉害,便翻了个身,用枕头蒙住了头。

    哪成想那小子竟直接闯了进来,还一把抽走了她蒙头的枕头。

    “姐!快起床了!”

    “你干嘛?!”杨文箐没好气地坐起身。

    “已经六点半了,你忘了今天星期一,咱俩还得上学呢。”杨文励兴致勃勃地道。

    杨文箐这才想起还有上学这事,不由头更大了。

    她闭着眼睛,用双手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这小子的睡眠质量是真好,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一点都没受影响。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她颇显无奈地说道。

    杨文励也听话,颠颠儿地又跑了出去,等杨文箐穿好衣服,梳完头出来时,王淑兰已经在灶台上忙活了,灶膛里的干柴烧得噼啪作响,大铁锅一圈白气,整个屋子都热气腾腾。

    杨文励正在水池边洗漱,掬起一捧水往脸上一泼,脸就算洗完了。

    他抹着脸上的水珠,还惦记着他的水煮蛋,问王淑兰:“妈,你给我煮鸡蛋了没?”

    王淑兰一想起昨晚的事就来气,顺带着对杨文励也恨铁不成钢,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煮了!一个鸡蛋馋成这样,那点出息。”

    杨文励也不还嘴,又颠颠儿地在饭桌前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问杨文箐:“姐,你今天也是先送我吗?”

    杨文箐正满脸愁容的拿着牙膏往牙刷上挤,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杨文励问这话的用意。

    由于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杨文励还在上小学,和杨文箐不在同一所学校,所以通常她会先把杨文励载到学校,再自己骑车去上学。

    “不送怎么办?”她边把刷牙塞进嘴里,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然你自己走路去?”

    她这话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之前那么多年她都送了,再加上她这会儿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才会脱口说出这么一句。

    却没想到,王淑兰竟当了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算要走路也轮不到你弟弟呀,你忘了当初买这自行车的钱是哪来的?一百六十块的车钱,有一百块都是我找我娘家借的。现在倒好,还让我儿子走路上学?你要真不想送他,那就把车子还给他,让他自己骑!”

    杨文箐正刷着牙的动作一顿,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如烈火烹油,心头火腾腾而起,压都压不住!

    她将手里端着的搪瓷缸猛地一放,缸底重重磕在红砖砌成的水池边沿上。

    砰一声的脆响!

    杨国强原本在炕上补觉,也生生被这声响吓醒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刚想问发生啥事了,就见杨文箐一口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冷冷地盯着王淑兰说:“你也知道那一百块是找你娘家借的。我爸没还吗?既然还了,这自行车就是我的!我想送你儿子就送,不想送就不送,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完,她更是将牙刷往搪瓷缸里狠狠一丢,沉着脸端着缸子和牙膏进了屋。

    “诶你……”王淑兰指着她,发出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尖鸣。

    见状,杨国强连忙跳下坑,一把拦住王淑兰:“算了算了,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杨文箐却理都没理二人,进屋拿起书包就准备出门,临出院子前,她扭头问杨文励:“你走不走?”

    杨文励都吓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点头:“走!”

    得到回复的杨文箐径直走向停自行车的地方,将车撑一打,都不等推起来,就听杨文励忙不迭地喊:“诶诶诶,姐,等等我!”

    他撒腿就去追杨文箐,都跑出门了,才想起鸡蛋还没吃,又急匆匆地跑回来,催王淑兰:“妈,快点!鸡蛋!”

    王淑兰也是拿这个儿子实在没辙了,可又不忍心他真的饿着,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从锅里把鸡蛋取了出来。

    杨文励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上手抓,吓得王淑兰差点跳起来,“你这个孩子,烫!”

    她只得又找了块毛巾给他包上,包完一个,杨文励又指着另一个,“还有我姐的,也拿上!”

    王淑兰:“……”

    她气得差点把鸡蛋扔到杨文励脸上。

    但终归还是没舍得,只能咬着后槽牙将两个全包好给了杨文励。

    杨文励拿起鸡蛋就往屋外冲,到了院门口才发现,杨文箐根本没走,还在等着他呢。

    他嘿嘿一笑,把手里的鸡蛋递给杨文箐一个:“姐,这是你的。”

    见他这副模样,杨文箐心里纵然对王淑兰再有怨气,这会儿也消散了大半。她没有接鸡蛋,而是拍了拍后座说:“时间不早了,快上来吧。”

    杨文励抱着鸡蛋跳了上去。

    杨文箐将自行车蹬了起来,清晨微凉的风温柔地拂过脸颊,扬起她高束的马尾,也将她心里最后一丝不快彻底吹散了。

    日子终究是过给自己的,要是总困在别人带来的负面情绪里,那她这几十年岂不白活了?

    杨文励的学校离家其实并不远,也就两公里的路程,沿路他们还遇到了不少杨文励的同学,成群结队的走着往学校赶,看到他们二人,有孩子便起哄道:“杨文励,你又让你姐送你呀。”

    杨文励边费力吞咽着蛋黄,边故意怼人家:“咋了?羡慕吧?”

    那孩子也丝毫不示弱,立马怼了回来,“切,我才不羡慕。你都那么大了,还让你姐送,羞不羞?”

    杨文励面上跟人做鬼脸,扯着眼睛跟人说:“你才羞你才羞,你是天下第一羞。”

    可到了学校门口后,却跟杨文箐说:“姐,要不以后我带你吧?”

    杨文箐自然明白他那点小心思,这小子,这是被同学笑话自尊心受挫了。

    她笑了笑:“还是等你再长长吧,现在你还小,等过几年我想带你都带不动了。”

    杨文励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但他还想着那个鸡蛋,又掏出来给杨文箐,“那你把这个鸡蛋吃了。”

    这次杨文箐没客气,毕竟这鸡蛋也算来之不易。她从杨文励手里接过鸡蛋揣进自己兜里,说了句“那我走了,你也快进去吧”,随后便又骑上车往自己学校赶去。

    等她骑着车终于赶到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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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的宁安镇初级中学时,上课铃也刚好敲响了。

    原本慢吞吞往学校内走的学生们顿时都加快了步子,弄得杨文箐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么多年没上学了,她都快忘了上学是什么样了。

    她急匆匆地将自行车推到学校指定的车棚内停好,又一步两阶地往自己班级赶。

    她记得她的班级在二楼,是二年级三班。

    好容易跑到教室门口,老师却已经到了,正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监督学生们早读。看到气喘吁吁的杨文箐,他微微皱了皱眉,但万幸并没有出言责怪她,只神情不悦地指了指教室里她的座位,示意她赶紧坐好。

    杨文箐感激地冲老师鞠了一躬,原本还想说句“谢谢某老师”,可惜实在没想起他姓什么。

    小跑着来到座位坐下,她放下书包,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找书。

    今天都有什么课,又学到哪儿了……

    她统统不记得了。

    好在同桌王美娟挺热心,一看她就这样就知道,指定是放了两天假,就连脑子都放没了。她小声提醒她:“语文!今天要背《木兰诗》。”

    杨文箐这才如释重负,跟王美娟小声说了句“谢谢”,赶忙拿出语文书,跟大家一起念起了木兰诗。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杵声,惟闻女叹息……”(1)

    等好不容易捱到下早读,杨文箐的脑子也已经快成了一团浆糊,满脑子还在反复盘旋着“唧唧复唧唧……”

    之后的两节课,杨文箐也听得一头雾水。太久没接触这些内容,前世学过的那点知识早已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她现在就像个完全不会游泳的人,却被人一巴掌扇进了知识的海洋,眼看就要被淹死了。

    尤其到了第三节课,是几何课。

    几何老师是所有科目老师中要求最严格的,而且最爱抽查,动不动就叫学生上黑板解题。

    因此,尽管其他老师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模糊成一个个“统称”,这位几何老师却让杨文箐始终印象深刻。

    所以从上课铃响的那一刻起,她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起老师的注意。

    却没想到,她越是心虚,老师反而越重点关注她,最后不意外地被点到了。

    “那个……杨文箐,你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子。”

    杨文箐站起身,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以不上台的借口,甚至连假装晕倒的念头都冒了出来,可最终还是在老师严厉目光的威慑下,硬着头皮走上了讲台。

    她从粉笔盒中捏起一支粉笔,然后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已知半圆O中内接梯形ABCD,下底AB=2R,求梯形ABCD周长的最大值。”

    光是把题目默念了一遍,杨文箐就感觉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脑细胞。

    她捏着粉笔,始终没写出一个字。

    “写啊!”老师在身后催促。

    杨文箐本来就紧张,再被他这么一催,手指下意识地用了力,“啪”的一声,粉笔直接被按断了。

    “她根本就不会吧?”

    “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喊出这么一嗓子,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没一会儿,整个班的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杨文箐也闹了个大红脸,实在太丢人了,要是地上有条缝,她真想一头钻进去。

    好在老师及时制止了他们这种行为,站在讲台上怒道:“行了行了,都别笑了,谁笑谁上来!”

    别说这句话还真管用,话音刚落,班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老师也不再“为难”杨文箐,让她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