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墨染柠霜 > 100. 畅聊
    傅兮柠开始怀疑江倩,或者说江倩才是整个事件的起始点。

    当傅兮柠意识到是因为她才将人引到潘涂时,心中有些许意外又有些自责。

    上次江倩想置自己于死地时,便说过傅兮柠挡了她的路,现在想想自己怎么能这般蠢。

    宋墨潇蹲在傅兮柠身旁,伸出一只手擦掉她脸上的一滴泪,语气带些温柔:“以后让她慢慢还便是,既然已经有方向,我们便可先从远妃江家入手。”

    傅兮柠闻到宋墨潇身上一股酒味,先是皱眉,而后问道:“什么意思?”

    “既然你怀疑江倩,那江家和左相府自也脱不了关系。”宋墨潇缓缓起身,“之前不是祁家小姐还污蔑你?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是想除掉左相府?”

    宋墨潇顿了顿:“是除掉远妃。”

    傅兮柠起身,远妃之前让人推她下水那一笔账还没算:“你准备如何做?”

    宋墨潇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首先便是让圣上对她起疑。”他拿起杯子,看向傅兮柠,“不过后宫之事我的确不好插手,所以需要夫人帮我。”

    傅兮柠坐在他对面:“说说看。”

    “你只需要做的便是挑拨离间。”宋墨潇喝口水,“这远妃能在宫中有一席之地,一便是圣上爱戴,二则是她的确要比后宫妃子们的心思重,三才是她与左相互利互惠。”

    “这宫中之事我的确不够了解,不过远妃是不是会妨碍你的路?”傅兮柠托着腮说道。

    宋墨潇不屑地笑一下:“我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只是除掉她的确能省很多麻烦,也能替你出气。”他喝完水,放下杯子,单手托腮看着傅兮柠,“现在你我是夫妻,有件事我的确要告诉你。”

    傅兮柠以为他要说那本卷宗的事,却见他起身,从床底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饭而后放在茶几上。

    傅兮柠看着这盒子皱眉:“这是何物?”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拿着它离开宫中,这里面的东西可以护你一世周全。”宋墨潇边说边打开盒子。

    他先拿出放在最上面的放妻书:“何是和离书,写的借口是太子妃体弱多病,久居东宫水土伤身,你可以拿着这个离开宫中,回到太傅府。”

    这刚成婚,也不知宋墨潇为何会做这种准备,傅兮柠接过放妻书,正准备端详,又听见他说:“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待在京城为好,宫中势力庞大,总有人会想要你性命,这个通关文牒想去哪都能用。”

    “而后是钱和一个令牌。”宋墨潇解释着,“这些钱足够让你活一辈子,省着点。”

    然后他又解释着手中的令牌:“这个令牌是我的人才会认的,平常你就带在身上,那些辽霎族的人都很好相处,有事若我不再,你可以命令我的人。”

    傅兮柠拿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前字。

    “还有……”宋墨潇又拿出一张地图,“这是宫中的所有密道,另一张是京城的密道,不过我只准备了这两张,但你用足够了。”

    “你这是,在交代后事吗?”傅兮柠听着越来越不对劲。

    这里面的一切都与宋墨潇无关,那他的后路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傅兮柠表情严肃很多,她察觉到宋墨潇或许是因为喝酒后有些不对劲。

    “如果最后我没死,你便可和我一起享受江山的一切,只是以后的事未必会如我所愿。”宋墨潇仔细将这些东西再整理到木盒中。

    “我的确有秘密,但我觉得你不知道最好。”宋墨潇顿了顿,“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目标是圣上。”

    这个傅兮柠并不意外,只是她不知这个目标是想让他做什么,想到这时,便听到他咬着牙说道:

    “我要亲手杀死他。”

    傅兮柠一愣。

    亲手杀死宋国富,其实并不难,潜入他殿一刀致命便可,只是难得是宋国富身后的江山。

    满朝官员,满朝百姓,他们的未来都掌握在君王手中。

    宋墨潇想要顺利拿下王位,就要一步步亲手挖空宋国富背后的一切。

    宋墨潇早就准备赴死。

    “好。”傅兮柠郑重说道,“既然如此,你我便互帮互助。”

    宋墨潇盖上木盒,嘴角一勾:“你不怕吗?”

    “怕什么?既然已经决定先做太子妃,便不会回头。”傅兮柠说道,“我可不会害怕,只是希望太子莫要先害怕才是。”

    宋墨潇点头:“好,那么夫人准备第一步做什么?直接去找江倩对峙?”

    傅兮柠摇头:“我可不会这么无聊。”她顿一下,“我要先查清楚太医院一事,确定他手上究竟有什么是让宫中忌惮的,江倩只要一日待在宫中,我便不需要担心。”

    “太医院现在把守森严,恐怕没那么容易。”宋墨潇想着,“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从黎太医下手,他算是我的人。”

    “黎太医是赏赐那个?”

    宋墨潇点头。

    “我觉得那个太医医术一般。”傅兮柠说道,“在宫中资历那么深,遇事却不沉着冷静,制药也不敢狠,与我外祖父差得远了。”

    “的确,这黎太医虽算不上什么名医,但我有他把柄。”宋墨潇说着,“他是宋国富自先帝起就带在身边的太医,是我从宋国富那挖过来的。”

    “他是圣上的人?”傅兮柠想着,既然宋国富身边有可信之人,为何给太子接生的却是陈曲?

    “其实宋国富自前长公主一事后,便身中奇毒,这几年一直靠着黎太医吊着他的命。”

    傅兮柠一愣,回想起宋国富的面容,的确看上去有些许憔悴。

    “在这个宫中,你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我。”宋墨潇说着,“宋奇威很少在宋国富面前走动,左星翰也只有处理事时才会入宫,太傅便更不用说,所以你只能相信我。”

    “那太子可是站在我这边的?”

    “自然是跟随夫人。”

    宋墨潇给傅兮柠递了杯水:“夫人不打算脱下婚服?”

    傅兮柠才意识到自己的婚服解开一半扣子,一直明晃晃地露出胸口,她捂住胸口起身,脸色微红:“那我去沐浴了,知夏!”

    宋墨潇从进屋后就发现,一直没开口,见傅兮柠落荒而逃,不禁忍不住笑意。

    当傅兮柠来到净室,备好的沐浴汤池水看上去才到小腿,傅兮柠和知夏皆是一愣。

    “这浴池为何就这么点水?”知夏问着新来的宫女。

    “是茶白大人说,太子要求所有水都只能没过小腿。”

    话音刚落,茶白便从门外吩咐侍女:“一切以太子妃意愿为主,加水。”

    而后两位侍女重新进来,吩咐里面的宫女将浴池的水加到傅兮柠想要的高度。

    人走后,知夏抱怨道:“没想到太子沐浴竟是如此。”

    看来宋墨潇是真的怕水,就连沐浴都如此草率。

    傅兮柠泡在水中,这太子怕水算是宋墨潇的短处,如若真遇到什么麻烦,恐怕还真能要了他的命。

    看来自己要想办法帮他克服。

    傅兮柠趴在池边,身子泡在水中暖洋洋的。

    “姑娘为何愁眉苦脸的?”

    傅兮柠叹气:“你说这成婚以后,为何觉得心中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是因为太子吗?”

    傅兮柠点头又摇头:“是又不是。”

    好像这种感觉是宋墨潇说他有可能死后才产生的,如果以后宋墨潇真的先比自己离世,自己会不会就像当初的宋宿安一样,落荒而逃。

    他不愿提他的事,傅兮柠自不会先主动说出卷宗一事,此卷宗就在她的随嫁行礼中,被她隐藏在最底下。

    “你说以后我们还会在宫中吗?”傅兮柠问道。

    知夏笑笑:“若是姑娘想逃,奴婢一定会帮姑娘的。”

    “知夏,其实你欠的人情都已经还够了,你若想离开,随时可以告诉我。”

    知夏摇头:“是姑娘给我一次重新活下来的机会,我早已将姑娘视作家人,姑娘若赶我走,我还真不知道还能去哪。”

    傅兮柠听后抿了抿唇,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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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华丽的浴池,宫中的确比太傅府要富饶很多。

    沐浴过后,她穿着素色睡裙,散着头发,光脚回到殿内时,宋墨潇已经换了身衣裳,坐在案前喝茶看着册子,见傅兮柠进来时先是一愣。

    现在问题来了。

    这觉该怎么睡。

    殿内只有这么一张床榻,傅兮柠光着脚站在床前发愣,心中暗想,不会真的要睡一起吧……

    就在这时,宋墨潇从身后抱住傅兮柠,让傅兮柠一惊。

    “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宋墨潇将傅兮柠抱到床上:“地上凉。”

    傅兮柠不禁咽下口水,而后将脚埋在睡裙中:“我们……怎么睡?”

    宋墨潇坐在傅兮柠旁边,坏心思上头:“你觉得夫妻之间该如何睡?”

    傅兮柠听到后脸立马泛红,下意识握紧被子:“我们不是真夫妻……”

    “可已经成婚了啊,夫人不会不要我了吧?”宋墨潇缓缓靠近,“新婚之夜,你忍心看你夫君露宿街头吗?”

    “忍心。”傅兮柠说完之后,身子往后挪一步,“这么大个东宫,难不成就这一间房有床?”

    宋墨潇又上前一步:“夫人,人家都说新婚之夜分开的眷侣最后都没有好下场,难不成你想换个夫君?”

    傅兮柠又往后挪一步:“要不你睡地?”

    宋墨潇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傅兮柠叹气,准备起身:“那我睡地。”

    正准备下床的她,又被宋墨潇一个胳膊给抱回原位,而后又被放倒在枕头上,宋墨潇随后压了过来。

    这动作让傅兮柠没反应过来,她推着宋墨潇:“你要做……”

    话还没说完,宋墨潇手指示意她安静。

    这才意识到不对。

    外面的脚步声让傅兮柠一愣,而后小声问道:“是何人啊?”

    宋墨潇摇头:“装得像一点。”

    烛火轻轻晃,宋墨潇头慢慢靠近傅兮柠,两人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彼此耳尖早已烫得灌汤,对视那一刻,宋墨潇不禁咽下口水,头慢慢移到傅兮柠脖子处,他僵着身子,不敢再与她对视。

    傅兮柠错开目光,双手紧紧护着自己胸口,心跳不受控制,呼吸齐齐漏了半拍。

    傅兮柠小声说着:“要不,我们还是睡一张床吧。”

    宋墨潇听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她:“你确定?”

    “若是让旁人知道你我之间是假成婚,那不就犯了欺君之罪?若是每晚都像这样有人来看,该如何是好?”傅兮柠用余光看着窗外的影子,“倒不如直接睡一起,还能省去很多麻烦。”

    宋墨潇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傅兮柠的眼眸,这双杏眼生得极其好看,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正水汪汪地看着自己。

    “不过你我中间要隔着距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傅兮柠移开视线。

    宋墨潇嘴角一扬,小声在耳边说:“那就听夫人的。”

    话末,宋墨潇便躺在一旁的枕头上,两人肩靠着肩。

    “会是何人这么无聊,还派人来看。”傅兮柠小声嘟囔着。

    宋墨潇一挥手,床边的烛火顿时熄灭:“可能是皇后,也可能是太后。”

    “今晚就先这样吧,明日我让知夏再备一床被子。”

    宋墨潇忽然起身,再次靠近傅兮柠,让她忽然不敢动。

    只见他将被子贴心地盖在傅兮柠身上:“你盖着,别受凉了。”

    “那你呢?”

    “夫人这么关心我?”宋墨潇嘴角一扬,“你先睡吧,我不一定睡得着。”

    傅兮柠想到之前给他把脉时,的确有睡眠不足的情况,只是她不知此症状如此严重,便自顾自地闭上眼。

    没一会呼吸便开始缓慢。

    宋墨潇看着傅兮柠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今日是真累着你了。”

    没一会傅兮柠便开始踢被子,宋墨潇替她盖好后,轻轻在她额间吻了一下。

    “晚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