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55. 礼物
    十月份文理分科,黎昭夏恰巧与黎一艨分到理科菁英一班。

    黎一艨如今身高早早超过她,蹿到一米八。青涩的面容彻底褪去,眉宇间多一份少年的润朗气,引得不少女生跑到一班门口来一睹真容。

    两人的座位一南一北隔着过道,在班里形同普通同学,连目光交汇都刻意避开。

    晚上坐车回家,黎一艨偶尔会问她布置的作业。到了十一月份,这样的询问频繁起来。

    “你完全不记老师布置的作业吗?”在黎一艨再次询问作业时,黎昭夏忍不住开口。

    “不记得。”黎一艨后背靠在后座,视线扫过来,理直气壮的语气里掺了一丝赌气。

    黎昭夏无语,口述完作业,临下车前丢下一句:“我不是你的记作业本,以后你自己记,我不会再告诉你了。”

    说完,她推门要走。

    刚握上车门,弯腰探出身,手腕被少年握住,一股力道将她整个人拽回车里。

    “嘭!”车门重重关上。

    黎昭夏身子后仰,手臂本能地撑在后座,抬眸迎上黎一艨视线,望见其中翻涌的恼意。

    “章叔,您先在外面等着,我俩单独说会话。”黎一艨声音压得很低。

    章凯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得令后开门下车,在外等候。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只剩下姐弟两人。

    “黎一艨,你犯什么病?”黎昭夏揉着被握疼的手腕,没好气地说。

    “你还要对我冷淡到什么时候?”黎一艨原本还一腔怒意,话出口时染上委屈。

    “不懂你叽里咕噜说什么,我要回家写作业了。”黎昭夏话没说完,又被黎一艨攥住手腕,力道比刚才更紧。

    黎昭夏讨厌被无理由压制的感觉,加上手腕的疼,她抬手朝对方脸颊给了一拳。

    少年被拳头打的偏头,手里的劲儿松开。

    “有事好好说,再对我动手动脚,下次我只会打的比这次还重。”黎昭夏秀眉拧起。

    车内陷入沉默,在黎昭夏耐心耗尽,准备下车时,她跟前沉默着的少年开口:“我已经为标本的事道过歉了。

    为什么你宁愿跟别人近距离相处,也不愿主动跟我说一句话?

    你跟爸爸妈妈说话,跟家里的佣人说话,唯独不跟我说话,为什么?

    你如果觉得我占有爸妈太多的爱,我可以住校,减少在家里出现的次数。”

    “你在胡说什么?”黎昭夏偏过头,困惑道。

    黎昭夏性格好,在班里结交不少朋友,男生有时也会围在她身边同她聊天说笑。

    大课间时,女孩们总会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熟悉的笑声传来,黎一艨放下手中的笔,不动声色地望向左侧。

    原本脸上挂着明艳笑容的黎昭夏与他对上视线后,笑意敛去,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只是错觉。

    为什么要回避他?

    黎一艨心底生出一根尖锐的针,无情地扎着他,每一次心跳都让这根针刺得更深。

    小时候两人因标本爆发的那场争吵,随着时间冲刷早已在黎一艨心中淡化,他甚至记不清当时具体说了哪些话。

    在这场隐形的情感拉锯中,他率先低头认输。

    长久的相处下来,他愈发觉得黎昭夏的性格并没有爸妈说的那般败坏。反而她明朗聪慧,与她做朋友的人总夸她是热烈的向日葵,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光亮。

    他做不到按照妈妈所说的那样远离黎昭夏。

    他只想与她言归于好,没有隔阂。

    “姐姐。”一滴泪砸在黎昭夏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在她错愕的注视下,少年抬头,紧盯她眼眸,眼眶泛红,“明明我才是跟你关系最亲密的人。”

    见到黎一祯哭的黎昭夏一时惊得说不出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听得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黎一艨以为她会继续沉默、准备放弃的时候,女孩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如果你没记住作业,我会告诉你。”

    “真的吗?”黎一艨松手,吸了吸鼻子,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又凑近了些,“你要信守承诺。”

    黎昭夏心想:她平时怎么没发现黎一艨蛮适合狗塑的?哦,她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

    “在家里跟我保持距离。”黎昭夏见黎一艨笑意僵在脸上,又添一句,“爸妈不想我们走太近。”

    之前两人在餐厅撞面,黎一艨还没跟她说几句话,被任菲撞见。

    原本哼着港歌、心情很好的任菲见到两人后,骤然焦躁暴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黎一艨将黎昭夏挡在身后,拥住情绪大幅波动的任菲,对一旁急得小跑过来的穆芝兰说:“穆姨,快把我妈的药拿过来。”

    那时黎昭夏才知道,任菲患有焦躁症。还是在学生时代患上的,这些年她一直在服药控制。

    “好。”黎一艨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在学校就不用保持了吧?”

    黎昭夏点头,提醒道:“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姐弟。”

    夜幕星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下车,黎一艨走在她身旁,脚步轻快:“我知道,要低调内敛。”

    自这次夜谈过后,平日里在学校,黎一艨经常出现在黎昭夏面前。不是帮她抱数学练习册,就是抢着帮她搞班级卫生,顺带把从小卖部买的零食塞进她手里,动作自然顺手得很。

    仍然是黎昭夏同桌的温筱雯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转变,冲她挤眉弄眼:“什么情况?和好了?”

    “嗯。”黎昭夏说,目光落在前排正在擦黑板的黎一艨身上,。

    ……

    转眼寒假来临,黎昭夏期末考试结束后,当天傍晚回外婆家。

    “让章叔直接送你回去吧。”黎一艨拉着一个二十四寸的银色行李箱来到玄关处,箱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不用。”黎昭夏摆摆手,“章叔送我到车站就行。”

    临昼镇现在交通便利,公交车直达。年前宋嘉朗所在的公司拿到修路权,把家乡的道路好好修缮了一番。

    往日坑坑洼洼的路面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延伸的崭新柏油路,两侧还种上了行道树。

    “行吧。”黎一艨没再执着,他握下大门把手,回头看了她一眼,“我送你。”

    黎昭夏刚要应下,余光瞥到二楼缓缓下来的一道倩影,忙把行李箱从黎一艨手中接过来,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妈妈下来了,你陪陪妈妈吧。我走了,再见。”

    没等黎一艨回应,黎昭夏身形灵活地拉着箱子出了门。

    这段时间黎祯工作压力大,白天姐弟俩不在家,他常把气撒在妻子身上。家里佣人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有次黎昭夏回来,经过主卧,门缝里传出黎祯的怒声:

    【你备考这个破舞蹈干什么?】

    【你吃我的,穿我的,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还不知足?还想着往外跑?】

    听穆姨说,她爸还把妈妈的备考资料一股脑扔进垃圾桶,连看都没看一眼。

    黎昭夏当晚偷偷下楼,打算去垃圾桶把书找回来。

    她非常不认同她爸爸说的话,也不想让任菲的努力这么被糟蹋。

    期间还撞到同样偷感很重的黎一艨。对方不经吓,在客厅遇到她后,险些叫出声,嘴巴张到一半又被自己硬生生捂住。

    黎昭夏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不许叫。”

    黎一艨如鹌鹑般点头,眼睛瞪得溜圆。

    “我爸简直和封建家族的老爷没区别,脑袋被白布裹住了是吗?对自己的爱人发脾气,算什么好男人......呕,好臭。”

    后院垃圾桶处,黎一艨边举着手电筒扒拉垃圾桶,边压低声音吐槽亲爹,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要么说还是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快找吧。”黎昭夏闷头从一堆黑色垃圾袋里翻出两本厚厚的舞蹈教辅资料,顾不上垃圾袋上沾着的污渍。

    两人在后院的垃圾桶一番翻找,最终抢救出一部分没有被垃圾弄脏的资料和书籍。

    书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红蓝字迹,有的地方还用荧光笔做有标记。部分资料出现烂页。

    黎昭夏把它们拿回房间,认真将卷起的页脚抚平后又用透明胶带将烂页粘好。

    第二天,趁着黎祯一大早没吃饭离家去公司处理事情,黎昭夏把修补好的资料递给黎一艨,让他转交给妈妈。

    “你怎么不亲自给咱妈?”黎一艨不解地问。

    “让你给妈妈你就给,别这么多话。”黎昭夏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说,“我在门口等你。”

    “哦。”黎一艨仰头朝楼上缓缓下来的女人喊道,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张扬,“妈,我姐把你的资料找回来了。”

    “黎一艨你!”黎昭夏被猝不及防点名,急得瞪向少年,耳根微微发热。

    少年耸耸肩,一脸无辜:“干嘛做好事不留名。”

    原本眼睛红肿、精神状态欠佳的任菲听到资料找回来后,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加快脚步来到两人身边。

    一向矜贵娇气的她,此刻不顾资料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低头翻看着书本,注意到有的书页上贴着胶带,她视线一顿,抬眼看向黎昭夏一眼,“谢谢。”

    “我跟姐昨晚找了半个多小时呢。”黎一艨把资料交给一旁的佣人,亲昵地挽住任菲的手,靠在她肩头,“我爸最近脾气太暴躁了,跟暴怒龙似的。不理他嗷,我背地里已经帮你骂过他了。”

    “你啊。”任菲嗔怪地点他额头,眼底早已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背过两孩子抹眼泪。

    “难得有妈妈想要去做的事情,加油哦,我跟姐都看好你。”黎一艨给任菲一个拥抱后,拉着黎昭夏的胳膊往外走,回头冲任菲挥了挥手,“我俩上学去了,妈妈晚上见。”

    “晚上见。”任菲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移到黎昭夏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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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好像……有两个孩子也不错。

    ……

    “章叔,您靠边停就好。”眼看着离车站越来越近,章凯没有减速的意思,黎昭夏出声提醒,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书包带。

    “小姐,夫人让我把您平安送到外婆家。”章凯道。

    黎昭夏心头一暖:“谢谢您。”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章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

    —

    北城的冬天来得早,寒潮格外猛烈。

    黎昭夏刚回到外婆家的第二天,天空阴沉下来,连着下起好几天的大雪。

    雪花密密匝匝从天空飘落,没过几天,临昼镇变成冰雪镇。

    树枝被雪压得垂下了头,一阵风吹过,一团团雪从枝头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上午十点,雪花漫天。赵靳撑伞来到钟素英家,伞面上积了一层薄雪:“钟姨,这雪下得可真大,好几年不见这么大的雪了。”

    她身后跟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食材的商迟鹤,他没撑伞,随意戴着羽绒服上的帽子走过来,肩头落了些雪。

    “我买了肉馅和羊肉,咱们中午包饺子和羊汤咋样?”

    见到熟人,福宝冲人摇着尾巴,欢快地跟在他们身后,爪子在地上踩出一串梅花印。

    下雪天路不好走,糕点铺生意平淡,钟素英早早结束营业,把店门关好,又检查了一遍炉火。

    她从堂屋走出来,拍落赵靳衣服上飘落的雪,把两人迎进家门:“行啊。你说你来怎么还拿东西,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准备好了。快进来,屋里暖和些。”

    两位长辈在屋里唠家常,声音断断续续从里屋传出来。

    听到动静的黎昭夏从楼上跑下来,棉拖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在看到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商迟鹤站在楼梯口时,她止住脚步,站在第二个台阶上清凌凌地喊了一声:“哥哥。”

    商迟鹤闻声仰头,视线落在穿着鹅黄色睡袄的小姑娘身上。她站在台阶上,刚好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小姑娘扎着两条蝎子辫垂在肩膀前,辫梢绑着两个毛绒绒的小球。

    “嗯。”他挑眉应道。

    “你们两个进来说,外面冷。”屋内传来钟素英嘱咐的声音,伴随着茶碗碰撞的轻响。

    “来了,钟奶奶。”商迟鹤抬手自然地揽住黎昭夏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睡袄的布料传过来,“走。”

    屋内暖火炉烧着,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与屋外简直两个温度。

    “到底是年轻,挨得住冻。我这老寒腿可不兴冻。”见两人进来,钟素英打趣道,往炉火旁挪了挪椅子,招呼他们坐近些。

    “奶奶,我给您买了膏药贴,您腿疼的时候贴一片。”商迟鹤从带来的帆布袋里拿出三盒膏药,递给钟素英,盒子上还贴着药店的标签。

    钟素英接过来,看到盒子上的牌子,惊讶道:“这家膏药我之前用空了一直想买没买到,阿鹤有心了。”

    “奶奶,我朋友家是经营药店的,刚好有卖这款膏药。您下次快用完的时候告诉我,我再给您买。”商迟鹤说完,一双手伸到他面前。

    只见黎昭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掌心朝上摊开。她哥放假当天给她发消息,说给她带了礼物,让她期待一番。

    “屋内禁止乞讨。”商迟鹤明知故问,嘴角上扬,开口逗人。

    “去你的。”黎昭夏手握拳捶在商迟鹤肩头,丝毫未收敛力道。

    商迟鹤哑笑,接住她的拳头握在手心,“屋内也禁止动粗。”

    一旁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的赵靳忍不住说:“阿鹤别逗夏儿了,快把你给夏儿的礼物拿出来。

    夏儿你可不知道,你没回来的那几天,这小子一直在家嘀咕,说这礼物夏儿会不会喜欢,万一不喜欢现在买什么来得及......我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赵靳毫不留情地把自家儿子的老底揭开,边说边笑。

    “妈,这点事咱俩知道就行了。”商迟鹤不自然地低咳一声,耳尖略微泛红。

    “某人很是在意呢……哎呦。”

    对上小姑娘幸灾乐祸的表情,商迟鹤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手机带了吗?”

    黎昭夏翻了翻口袋,又摸两下睡袄的侧兜,无果后摇头:“应该放楼上了。”

    “要用吗?我现在上去拿。”黎昭夏说着拉开门往楼上跑。

    听到身后脚步声,她回头看到商迟鹤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盒子。

    “省得你来回两头跑。”他说。

    —

    楼上黎昭夏卧室,商迟鹤把盒子递给她:“拆开看看。”

    黎昭夏对礼物的好奇达到顶峰。她接过掂量一下,盒子有一定分量,“什么礼物啊,神神秘秘的?”

    打开盒子看清礼物后,她琥珀色的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气定神闲的人,“你抢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