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饱眼福嘛，反正你俩又不是亲兄妹。”温筱雯狡黠一笑，“亲兄妹我肯定是嗑不起来了，背德感太强。”
她凑近问：“昭昭，你实话跟我说，难道你对迟鹤哥一点心动都没有吗？”
黎昭夏在温筱雯炽热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把脸埋进小狐狸玩偶里，话音闷闷地传来：“有一点。”
“！！！”
温筱雯化身无声的尖叫鸡，她在床上翻滚一圈，最后双手放于腹前，安详地闭上眼睛。
妈妈，她嗑的CP是真的！
“昭昭加油，有什么需要我助力的尽管开口。”温筱雯目光殷切，看得黎昭夏有些发怵。
“助力你个头啊雯雯，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学习！”黎昭夏说，“恋爱可以有很多次，中高考错过了，人生之后的路会变得难走。”
青云中学无论是初中部还是高中部，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学生。
之前校领导一连逮到好几对，气得当天连开年级大会，让各班班主任谆谆教导学生，把精力放在最主要的学习上面。
话虽老套，但道理不假。人生虽然不被定义和设限，有无数条道路可走。但读书这条路，是眼下最好走的一条。
苦读几年，它所回报给学子的是将来站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心慌的底气。
“那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暗恋下去吗？”温筱雯问。
“目前是这样打算的。”黎昭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我考上大学，如果我哥还没有女朋友，我就跟他告白。”
温筱雯握住她的手：“我会好好学习的，昭昭。”
“嗯？”黎昭夏不解但鼓励，“我们雯雯是最棒哒～”
“如果商迟鹤敢拒绝你，”温筱雯冷哼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在一个行业内立稳脚跟，我也要掀了他的饭碗。”
谁也不许拒绝她心肝。
“雯雯你好霸道，我最喜欢你了～”黎昭夏笑嘻嘻地与她贴贴。
—
次日晚上，在商迟鹤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一片开阔的杨树林。
到达时已经有不少镇民举着手电筒在寻找知了。
人甚至快比知了多了。
黎昭夏打完一圈招呼后，来到温筱雯身旁，跟她一起捉知了。
一到夜里，知了纷纷从地里爬出来。有的刚探出头，就被温筱雯捉到。
她兴高采烈地举起来给黎昭夏看：“昭昭，你看，我捉到一个。”
黎昭夏举着手电筒给她照明，打趣道：“以后我要喊你知了大王。”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举灯，一个负责把爬在树干上的知了装进塑料瓶里。
被薅来保护两人的商迟鹤跟在黎昭夏身边，偶尔手欠地举着知了到她跟前。
被小姑娘捶一拳后，乖乖地把知了放进瓶子里。
—
高一，黎昭夏和温筱雯顺利被分在同一个班级，高一八班。
排队在大礼堂领校服时，黎昭夏还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老朋友。
对方主动跟她打招呼的时候，黎昭夏愣了愣，礼貌客气地回以笑意后，抱着校服和温筱雯言笑晏晏地往班里走。
“那个，”见黎昭夏没认出自己，女孩语气里藏着一丝失落。
她拉住黎昭夏的衣袖，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开口：
“我是言希。”
哦，言希。
什么？言希！！
正抬脚往前走的黎昭夏脚步一顿，后退两步。
不明所以的温筱雯一会儿看看黎昭夏，一会儿看看女孩：“咋了？咋了？”
黎昭夏满脸震惊地看向眼前身材匀称、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的高马尾女孩，五官和记忆里胖乎乎的言希渐渐重合。
“言言！？”黎昭夏一把将手里的校服袋扔在地上，高兴地抱住言希，“能再见到你太好了，我很想你。
你小学转学太突然了，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等我再回去，你已经搬到市区了。”
“你瘦了好多，肯定吃了不少苦。”黎昭夏眼里藏不住的心疼，“抱抱。”
“你在哪个班？我回去找你玩。”黎昭夏碎碎念地一连说了一大串话，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自己话太密了，“见到你太激动了，一时之间说的话有点多……”
她止住话头。
言希摇摇头，句句回应道：“其实也没有吃太多苦。
初中不是有体育考试嘛，我每天晚上会在操场跑三圈，三年下来体育成绩满分了，体重也降到一百斤。”
“我也很想你。小学大家都在写同学录，同学录的第一页我一直给你留着，想着哪天说不定你又回学校了。”
言希垂下眼睫，握住黎昭夏的手，“一会儿回教室，我去找你，你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我在你隔壁，高一九班。”
六年没见，她们再次相处依旧真诚直率。
“雯雯，这是我小学很好的朋友。”黎昭夏拉着言希的手跟温筱雯说道。
温筱雯自来熟地跟言希打招呼，“你好呀，我叫温筱雯，你可以喊我雯雯。”
一番社交下来，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
最近家里常来一群任菲的小姐妹，黎昭夏每次进家门都能听到她们在谈论一些八卦。
“我同你讲哦，李家太太陈静是个小三呢。”
“啊？不能吧她平日看着多有内涵，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又听谁瞎说的？这话保真么？她不是跟她先生从校园时期就是恩爱情侣的吗，怎么成小三了？”
“蒋太跟我说的，你们可别跟其他人说。要怪啊，都怪姓李那个贱货管不住自己。
原配在国外陪女儿读书，他在国内自称单身人士，把陈静哄骗到手。”
“哎，这陈静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一卷发妇人叹口气，问坐在一旁不吱声的任菲，“菲菲，你怎么看这事？”
“你还问菲菲怎么看，你忘了，菲菲最看不起小三上位的人了。”离任菲近的妇人哈笑一声。
“事当另谈，陈静只不过是一个苦命人罢了。”
任菲摆弄着披肩上的流苏，言语里满是对陈静丈夫的鄙夷，“这种男人死了都嫌他占用墓地，”
……
谈话还在继续，黎昭夏在玄关处换好鞋后，对着任菲喊了声“妈妈”，便往楼上走。
“菲菲，这就是你大女儿啊，长得愈发水灵了。”
“嘶，不过这孩子长得似乎只有眉毛跟黎总像一点。”
交谈声渐渐淡去，黎昭夏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晚上十点，黎昭夏写完作业后，想去后花园的秋千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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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心情。
九月的夏夜，晚风吹来还带着阵阵暖意。
黎昭夏荡着秋千，思绪飘远，做着这学期的学习规划。
晃了一阵，困意袭上来。黎昭夏起身准备离开，不经意抬眼，在看到三楼亮着灯的舞蹈室后，她顿在原地。
听魏姨说，任菲本科时期在北舞读民族舞专业。
后来嫁给黎祯，他特意在三楼打造一间舞蹈室给她用，说以后想跳舞在家跳就行，没必要出去。
这间屋子里有一扇大落地窗，刚好能看到后院。
透过玻璃，黎昭夏看到穿着红衣翩翩起舞的任菲。
平日里的任菲骄纵跋扈，但当她沉浸在舞蹈中时，身上只剩下对舞蹈的专注。
此刻，她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她只是一个热爱跳舞的女人。
一曲终了，任菲平复着呼吸，打算简单拉伸一下。
她视线下扫，瞥见偷溜未成、一脸尴尬的黎昭夏冲她打招呼。
任菲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黎昭夏，又朝教室方向指了指。
上来，面谈。
黎昭夏心虚地挠挠脸，惨了，看舞蹈太入迷被妈妈发现了。
她认命地来到三楼，等着挨骂。
“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后院干什么？”任菲压着腿，语气略带一点摸不着头脑的纳闷。
“放松一下心情，马上就睡了。”黎昭夏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任菲朝她翻一个白眼，换另一条腿继续压：“今晚看到的一切都不许说出去。”
“好的，妈妈。”黎昭夏一个劲点头。
“妈妈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练舞？”黎昭夏实在好奇。
“想考个舞蹈资格证。”话一出口，任菲才反应过来问这话的人是黎昭夏。
她瞪了女孩一眼，不满道，“跟你说干什么，你什么也不懂。”
“这个我确实是门外汉。不过，我相信妈妈一定可以做成你想做的事情。妈妈加油呀！”黎昭夏嫣然一笑。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黎昭夏看出任菲对她态度冷淡，甚至时常嫌弃她做事手脚不灵活，但并无明晃晃的恶意。
甚至在外人数落她的时候，还没等黎昭夏伶牙俐齿地同对方“好好交流”一番，任菲已经回怼过去了。
有时任菲看到她身上穿着过时的衣服，一边吐槽她一股子穷酸味，一边看不下去地带她去商场购物。
任菲在前面走，让店员把她看中的衣服全部打包，黎昭夏在后面拎着购物袋。
任菲唯一的雷区，是不许她靠近黎一艨。似乎生怕她把人带坏。
尽管黎昭夏对这个时不时同她单方面闹别扭的弟弟并不熟络，两人在学校碰到甚至连招呼都不会打。
除了温筱雯和言希，没人知道黎一艨是她弟弟。
可能头胎糙养，二胎娇养吧。黎昭夏在心里暗想。
“哼，要你说。”任菲结束拉伸，走到黎昭夏跟前，捏住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面容。
小姑娘长得愈发出落水灵，杏眼圆润，肌肤白皙，五官秀气，妥妥的美人坯子。
这孩子母亲年轻的时候应该长相也很出众。任菲心想。
她松开手，走在前面：“走了，赶紧回房间睡觉。”
“来啦。”黎昭夏小步雀跃地走在任菲身旁，跟她一起出了舞蹈室。